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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丙午〗

江户怎么可能有怪谈? · 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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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很在意飞缘魔的形成原因。
  看见妖怪的状态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虽说视而不见能够自保,但也要多几分底牌。
  想办法弄清楚妖怪的成因,妖怪与传说的关系,多少,也能安心一些。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们三番四次暗杀约翰,还间接导致他死亡,幕府治下,竟然有你们这样的贼子!」
  松平容保盯着永仓新八四人,这些尊王攘夷的贼人,即使被捕了,还敢说着冠冕堂皇的漂亮话。
  永仓新八沉默不语,市川与另两人晕晕乎乎的,约翰死了?怎么死的?
  我们昨日来,被阴阳师和他的小弟们阻止了,今天来,刚靠近就被枪指着,啥也没干,人如何就死了?
  「处死....」松平容保一时间没了办法,脱藩武士,也是武士,即便擒获,甚至参与尊王攘夷,也只能暂且收监,等待所属藩国处理。
  「松平大人,将他们处死。」哈里斯厌恶的说道。
  暗杀英国人,幕府倒是能越过藩国,直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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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这事不能曝光,无论是幕府还是公使馆,都得捂着,以免破坏两国关系。
  秦明本来觉着无所谓,现在大家都接受了他编造的事实,后续如何处理,都和他没啥关系。
  但这几个人身上飘荡的冤魂,看着有点骇人。
  「松平大人,近来有什么大案?」秦明开口询问道。
  「呃..」松平容保一愣,下意识答道:「三菱屋遭抢,死了两个伙计。」
  随即,他恢复常色:「查查他们吧,打着尊王攘夷的名号,行烧杀掳掠之事,实非武士所为。」
  秦明也愣住了,又是三菱屋?岩崎弥太郎那倒霉催的,是不是沾上了什么东西?
  「好。」松平容保没有一点怀疑,秦明说有,那这几人肯定脱不了关系,这下,治罪的名头也有了。
  反倒是永仓新八与市川,难以置信的看着另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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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人倒也干脆:「你以为活动经费哪里来的?」
  「不过暗杀公使的事,就不用细问了,这种大罪,问了也不会说,反而容易让更多人知道真相,万一说漏了嘴,可就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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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顺手给自己打了个补丁,外面的事解决了,现在又得回到屋子里。
  阿富与飞缘魔。
  秦明缓慢地开口:「阿富女士,听说你是丙午年生人,是吗?」
  「啊...」阿富有些慌乱:「是...」
  「丙午年?」刚走进屋内的松平容保,往屋外迈了一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秦明道:「相传丙午年出生的女人,是会把男人吃了的妖孽。」
  「约翰...」哈里斯也不自觉的离远了些。
  这些人离得越远,飞缘魔就离秦明越近。
  不得不说,飞缘魔的确是他近来看到过最好看的妖怪了,除了走路是飘着的,全部就是个大美女。
  和以津真天那种青涩的少女不同,成熟有韵味,极为勾人,还没有鸟喙。
  毕竟是勾引男人吸取精血的妖怪,传说里自然长得极美。
  秦明发现了几分端倪,极远处看去,飞缘魔和阿富样貌相似,但近距离,就可以发现细节上的不同,比如飞缘魔脸上比阿富多了一颗美人痣,鼻梁也更为高挺几分。
  值得怀疑的事更多了。
  当然,他还是一副没看见的样子,直视着阿富:「可惜这种迷信传说,流传的很广。」
  秦明近前两步,贴近飞缘魔,其实不看下半身,几乎发现不了是妖怪,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阿富点点头:「在我出生的村子,大家都这么说....」
  「倒也不是一切没有依据。」秦明感觉到一股窒息感,加快了语速:「十天干与十二地支两两结合,便能配出六十种组合,以六十种组合为某个周期循坏,便是一种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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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是正式还是粗制滥造的年历,上头都见得到这种干支组合。」
  「一般来说,这是阴阳师的活儿,阴阳寮正是负责历法计算,往往占星卜卦的书卷上,也会煞有介事的预测,今年是什么干支,会五谷丰登还是多灾多难。」
  「五行学说,天地分为金木水火土,天干之中,丙为火之兄,地支之中,午为南方,南方即火位。」
  「火火相叠,丙午年是个火灾频发的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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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这么说,明历大火那年,应该是丙午年,可惜不是。」
  「今年也有许多场火灾,前阵子还有场规模遍及小半个江户的火灾,可惜今年也不是丙午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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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笑着道:「可这么看来,丙午年生的女人,会衍生出飞缘魔吃掉男人,克死夫婿,倒边成了无稽之谈。」
  飞缘魔不再靠近他,众人也不再以异样的眼光看阿富。
  秦明继续道:「至于丙午为什么会和这种传说扯上关系,应该是读音。」
  「读音?」哈里斯询问道,他突然对日本的这些传说,升起了些兴趣。
  秦明解释道:「在日语中,丙午与火马读音相同,马遇火则狂,马狂则伤人,因此便有人推论,丙午年出生的女人,个性刚烈,可能会有弑夫之举。」
  「这...」
  便是始终相信世间有妖怪的龙马,也愣住了。
  这样的推论,不是扯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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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是依据阴阳五行,像秦明那样推论丙午年是火灾频发之年,还有些可信度,可按照读音,就做出女子不详、克夫的推论,未免也太离谱。
  秦明忽然面色一肃,铺垫完了,接下来他要验证一件事情:「敢问阿富女士,是啥时候出生?」
  「丙午年...」阿富下意识回答出这个诅咒了她一生的年份。
  秦明摇头:「阿富女士应该是天保年间出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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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当是天保...七年。」
  阿富稍稍回忆一番,一般人谈及出生年月,肯定会回答当年的年号,但她不一样,她一出生,就被冠上了丙午年生人的不详之名。
  秦明在心里默默算了算,面无表情的说出某个事实:
  「天保七年即1836年。」
  「很遗憾,最近的一次丙午年是1846年,即弘化三年。」
  秦明偷偷观察着飞缘魔与阿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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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足相差了十年。」
  这下有意思了,飞缘魔来自于「丙午年」出生的女性,但阿富却并非出生在真正的丙午年。
  兴许能通过这一次的事件,窥得半分妖怪的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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