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心魔渐成中宵问、檀香尸扇、暗藏乾坤
蓝姑娘心道：可是现在，沈渊竟放话说行帮助云裳找到云锦的脸，他是故意这么说，还是没想到这一点？
倘若沈渊是在故意犯错，那他是不是为了引云裳说出鹿邑县主的下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时的蓝姑娘，浑身上下不安得就像一张绷紧的弓。她真怕云裳下一句话，会说出鹿邑县主已死的消息！
可是随即，她发现自己完全猜错了。她既猜不透这样东西云裳的心思，也一切猜不透沈渊！
她甚至听不懂这两人话中的含意……这种智力上的巨大差距，化为一股无力的屈辱，在姑娘的心头泛起。
……
另一边，云裳冷冷地开口说道：「你想明白我杀人的事？也好。」
「在我十五岁那年，我在街上买东西，某个卖菜的女孩儿把青菜递到我面前，当时我就呆住了。
她那双手，真像云锦姐姐啊！」
「回到家里我日思夜想，如何也割舍不得。是以又到菜摊上找到了那个女孩子，一路跟她到了僻静之处。」
「之后我把她杀了，尸体随便扔在某个破庙里。我日夜抱拿着砍下来的那一双手，真是喜欢……」
「没过多久我又碰上了一个女孩子，她说话的音色简直跟云锦姐姐一模一样。我又杀了他，取下了她脖子上的喉骨。」
「……你说巧不巧？当我杀完人想要丢掉尸体时，又看见了那间破庙。在彼处面，上次被我砍了手的尸体，居然还没被人发现！」
「本来我也喜欢那些尸体，只是忧虑把它放在家里太过显眼，容易被独眼龙发现，所以我才忍痛割爱，只取走了尸体上最喜欢的部分。」
「因此当我发现，那间庙里有个破旧的大肚子弥勒，心里就生出了一个主意……」
……
云裳接着说道：「于是我每次杀人，就把和我姐云锦长得相似的那部分拿走，剩下的就从头顶上的破洞放进弥勒像里头。」
「有时我会发现更像云锦的肢体，有时候还要来回对比，把原先的尸块拿出来重新调换，所以我就打算长期用那件破庙来存放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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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就找了一个外地的要饭乞丐，让他出面修缮了这座庙，免得时间长了。味道太大被人发现。」
「我让他在庙里日夜烧香，掩盖尸体的气味。半年后我姐姐要赎身时，正好缺一个人出面，我也就让那件叫黄唐的乞丐一并做了。我把姐姐接到弥勒庙里，让他们边做假夫妻，边替我烧香……」
「云霓姐到了弥勒庙里，当时就发现气味不对，黄唐烧香烧得也太多。她找我过去质问，我就把事都跟她说了，还被她骂了一顿。」
就见云裳恨恨地说道：「当时我看见云霓苦苦相求，我的也心软了。」
「我跟云霓姐姐随后商量好，等我凑齐了云锦姐姐的身体之后，就带她转身离去那座庙……那时，我就差一个合适的人头！」
「可是到最后，云霓姐也没能离开那件庙……」
「照这么说，那件无心公子是怎么回事？」沈渊听到此处，他边从怀里拿出了那柄檀香扇，边向着云裳问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啥？」这时的云裳愣了一下。
看着那把扇子，她的表情忽然渐渐地怪异起来！
……
「那是我替换云霓之前的事，」就见云裳的双目里闪着异光，冷冷地说道：「这把扇子我在春燕楼装成云霓时见过，可是送扇子的人却再没来过。」
「要是你没撒谎的话，」只见这时的沈渊开口说道：「那件无心公子当跟这件案子根本没关系，缘于就连云霓本人，也是在转身离去春燕楼之后，才发觉你杀了那么多人！」
「可是你如何解释这样东西？」说着沈渊把这把扇子缓慢地撕开，在扇子骨贴着绸布的位置上，竟然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空腔！
在彼处边还有一张纸，叠得方方正正，把那件空腔塞得满满的！
……
一般的扇子，都是外侧的两根扇子骨最粗。由于檀香的质地比普通的木质稍软，更是要做得厚一些，才能抵住扇风的力道而不折断。
昨天那次，蓝姑娘撕开绸布，露出扇子骨下面的「薪尽火传堂」印章时，撕开的是扇子正面左侧的绸布。缘于这印章盖的也是有章法的，都会在扇子的同一个位置。
而沈渊这次撕开的，却是扇子展开后，正面右侧的扇骨。看到这般情形，蓝姑娘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她做梦也没不由得想到，在这把檀香扇里，竟还另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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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这样东西沈渊，他是什么时候发现扇子里有一个能装东西的暗格？
在他心里究竟隐瞒了多少事，是自己不明白的？这小子的心思，到底有多重啊！
就在蓝姑娘心情激荡，难以置信之时。沈渊早就把扇子里那张纸条拿了出来。
就见他将纸条徐徐展开，把它翻过来展示在云裳的面前。
离得稍远了几分，蓝姑娘没法看清楚。只见那张比巴掌大上一点的纸上密密麻麻，像账本一样写着蝇头小字。
「这上面是那十七个女孩的姓名，和被人杀死的时间。」沈渊冷冷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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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所说，这世上除了你之外，当没人明白这些。那件送扇子的无心公子，既没有途径知道这些女孩的身份，也没有参与杀人！」
「可是这上面分明就是他的笔迹……你有意隐瞒了真相，你到底想要保护谁？」
沈渊一声大喝，响彻了整个庭院！
……
这时的云裳，神情却越发怪异了起来。
她扬起头，死死盯着天上的明月，眼睛越瞪越大。看她的样子像是在飞快地思索，又像是入魔了一般！
周围一片寂静，犹如死域，蓝姑娘甚至紧张得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在这一刻，她也不明白发生了啥变故。那个云裳，宛如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撒谎。缘于沈渊在她一剑之下，就可以被封喉而死！
她现在也根本不像撒了谎，被揭穿之后的样子，反而好像她也没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咯咯咯咯……」
就在这时，院落当中忽然响起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但见云裳仰头望着天际，浑身上下都笑得颤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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