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好像有一处能避风的客栈。」
离鬼驱使着车拐弯,马儿被风沙迷了眼,使劲扯着艰难前进。
「照你说的,二十年前叶元岑领兵作战大获全败后这儿就废了,怎么会有客栈,道长别眼花了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离鬼吹了吹嘴边不长的胡子:「若它是海市蜃楼,我也认了。」
「小心它会吃人啊!」
风沙弥漫,到达破落客栈用了半个时辰。
「道长眼力不俗。」
二人连忙抱了东西,牵着马下车。
跟前是一处荒败的屋子,推开门,徒有四壁。
屋子里灌了少许黄沙,层层叠叠累在地上,能听到外面的风鼓鼓似战歌。
「看这木材年龄,是个老房子,而且扎实得很。」
离鬼按了按顶梁柱子。
屋子有里外两间,离鬼前后窜了窜,从橱柜里拿了两个碗出来。
度阳关里啥都缺,偏偏这两天离鬼把叶芾照料得很好。这不就倒了水拿出了干饼来。
「道长有个百宝箱。」
叶芾也在清点自己的东西。翻开上头的一层衣物,小本儿,某个奇怪的黄卷赫然在目。
叶芾拿在手中端详:「眼熟。」
犹如在哪儿见过同样的东西。
抽了外头绳子,缓缓展开,上头奇怪的线条似勾勒山川大河,上头大篆书着:荆御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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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这是你的东西吗?」
离鬼抬眼瞥了瞥,入眼卷面四个字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这可是好东西,相思王放的吧。」
「连善……」叶芾重新系好黄卷,和小本整齐的放置在衣服下。
风沙席卷一切,屋子被掀得呼啦啦响,「轰隆」一声,一阵天塌地陷地晕眩袭来。
叶芾和离鬼跌倒在地,复又撞到了角落。
「那儿如何回事?」
离鬼看着,眼里露出了凶险,急急吼道:「先过来拽着柱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芾答应,刚想伸手拉离鬼衣角就被地面塌陷带离!
但见她脚边出现某个巨大的窟窿,人被翻滚着就将要跌落进去!像要吸纳万物的黑洞,靠近窟窿的东西都吞噬进腹。
离鬼某个跃身摔到叶芾身旁抱住她的腰身往回拽,扯下身上衣带绑了她在柱子上,自己却被一个颠倒约束进了窟窿里,不见踪影!
「道长!」
窟窿带着沙粒旋转成漩涡,一层一层缓慢吞噬周遭的一切,像流动的黏稠液体,摄人心魄。
忽地,外头的风啸听了下来,里面也没了动静,叶芾从柱子上解脱下来,爬到黑漆漆的窟窿前扒着黄沙。
手放在上头,温凉有徐徐之风。
难不成内有乾坤?
叶芾拿了地面摔破的碗开始刨沙,正如所料挖出来可容身的洞口。
从外看进去,黑黢黢的一片,呼喊有空旷回声。
叶芾搓了搓手,钻进了沙窟隆。
下去后艰难的在一条甬道里爬行,一路上没有找到离鬼,只能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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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爬了百步,豁然跌落进了某个黄澄澄的空洞里。
明明没有打灯,确有昏黄的光氤氲着,似呼吸之息萦绕。
叶芾摸索着洞壁,是人为穿凿的痕迹,一个个小方格般的洞镶嵌在上,一尺长,半尺宽,等人高的围了一圈,两排。
叶芾环顾四周,是封闭的,没有其它出口。
手小心翼翼探进方格里,有微凉的风拂过,阴森森地,在摸到纸质书页后稍微缓和。
从方格里拿出了一册略微古旧的书来。再探手进去,摸出来,还是书。薄薄地一本,土黄色,十余页。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芾卷起衣摆拂了拂书面上的蒙尘,倚在洞壁上翻着。
「听说度阳关的每一粒沙都代表了一丝悔意,等它黄沙满天时,能不能积攒出另一支叶家军来?
天庆三十一年秋末,迹州。
……」
叶将军,天庆三十一年,那不是二十年前?
叶芾往前翻了翻,从描述来看,这是行军记录。
但文字随心随性,显得有些业余。
迹州?
叶芾在脑中回忆着,确定没有听说过此人,可能是无名小卒之辈的闲来之笔吧。
叶芾摸索着洞壁,倒腾了半天仍旧没有找到出口,连之前摔进来的那地儿也找不到了。
没辙之下只能强迫镇定。
之前不也经历了那么多稀奇古怪之事吗?说不定这儿的书就是解其玄机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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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芾踮着脚将所有书一一搜罗到怀里,足足地摞了半人高。
「你在做啥?」
忽然有清冷的声音越过来,仿佛被触犯了禁忌的猫!
「别碰我的东西!」
某个简陋长袍的人蹒跚而来,走近叶芾后在昏黄中露出了半张脸。
那是长期的营养不良造成的干瘦枯黄,眼睛却出奇的澄澈清明。
再看,他那抢书的手瘦如干柴,像被烘烤,榨干了水一般。佝偻着腰,长袍不束不敞,干枯的毛发过多过长的披散着。
叶芾倒是没有害怕,只不动声色后退了两步巡察出路。
「别枉费心机了,没有我开启机关,你是出不去的。」
「这是一处机关?」
长袍人深吸了一口气,泼辣劲儿随着音色倾泻而出:「我凭啥跟你解释?你擅闯我的地盘,又动了我的书,死在此处也是活该!」
兀地他抬起头,正准备继续教训时,看到叶芾凝眉的模样,忽然愣了,恍惚着喃喃询问道:「阿绫?」
叶芾又后退了一步,贴上了冰冷洞壁。
长袍人继续道:「余武陵?」
伸手敛开脸庞上长发,「我,迹州,不成器的迹州啊!」
叶芾似懂非懂般点了点头。
「算了。你那时才七岁,不记得我很正常,何况遭遇了那种事,能活着已算不易。」
「你是二十年前参与战争的……」
「二十年前?」迹州忽然发问,继而狂笑,继而苦涩了声音,扔了手中紧攥的残卷,「当真苟活二十年了啊,穆雅籍,你要真的算无遗策,当年怎么不一卦让敌军丧灭!」
散开的书页上这样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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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雅籍那疯言疯语的军师又在骗人了,一会儿吓唬说刚来的小姑娘「血债累累,不得善终」,一会儿又道我和她有缘,二十年后会再次相见。
要真的这么巧,二十年后她和众人都能重见啊,怎么单单是我一个人了?
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调笑。
而印证现在的场和景,顿时多几分诡和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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