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托孙结束,那边也闹了个热火朝天,许多人簇拥着围拢过来,覃清朝着叶芾脚边扔了个人来。
许多在场的人都震惊一声:「这不是涑国的锦辎吗?」
覃清走上前来禀告:「这是王爷送给丞相大人的礼物。」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喔?」叶芾盯着地面羸弱的人,胡子拉碴,像是许久没有洗漱。
「他不是在涑国吗,怎么擒得来?」
「回禀丞相,涑国自愿赔偿我国军费粮草,王爷用这些换了锦辎来。」
「呵,真是便宜了涑国,分文不出便想谈和。」秦岁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说。
叶芾皱了皱眉,她并没有见过锦辎,对他的怨恨也无从谈起。若是说那些伤痛,叶芾并不打算加诸在锦辎身上。
叶芾走进一步,看着微微喘息的锦辎。衣衫褴褛,破绽处可见青红交错,看来他受了不少苦头。
若是识得锦辎的人肯定震惊,半个月前还微胖的人,现在竟瘦的只剩个人形。风一吹都能让他怕得瑟缩成一团。
「覃清,王爷可说如何处置他?」
「一切任凭丞相做主。」
叶芾心里想着,这算是君子昀的示好?
八郡的人听着覃清对叶芾的交代,心中也打翻了罗盘似的东南西北晃悠。倘若君子昀对待丞相的态度改变,也意味着他们面临许多变数,一众人面面相觑。
毕竟,八郡是以君子昀为中心而紧紧联系在一起的。
这时就有人从中说了话:「敌国之将,杀了便是!」
「对呀!」
怎料叶芾悠悠然,话锋一转,蹲下靠近锦辎询问:「锦辎,你可知我身份?」
这里的人,包括覃清都多多少少明白叶芾被劫持的事情,都有些好奇叶芾的处理。到底是心狠手辣,还是心慈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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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现在明白了。」
「先前既然不知,是谁派的你劫持于本相?」
「这……」锦辎宛如不由得想到了什么,身体剧烈发起抖来。
「锦辎,你为将十数年,一向安分守己,不敢越雷池一步,即使稍有挑衅之举,也仅夺取皮毛之利。是谁让你敢越过涑江,劫持于本相?」
锦辎抖嗦着,抬起头,望了在场的人,仿佛是被什么蛰到一般,突然低下头去,某个劲儿说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叶芾扫了一眼面有异色的人,缓慢地起身,启唇轻语:「说起来,你遭此劫,是本相的罪过。若没有本相这个由头,你还是那无忧无虑的锦辎将军。」
一番话下来,在场的人有的心里就咣当了一声。果然,这丞相不是省油的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些个狠厉也不是虚言。
叶芾让人把锦辎带了下去,众人窸窸窣窣谈起天来,气氛又逐渐热络,谈到陆老那个小孙子陆祎时,又是一番欢声笑语。
秦岁跟陆祎同龄,说起陆祎的糗事来兴奋异常:「丞相,我想跟你告个状你可千万别以为我是冒犯呀。」
「嗯,你说。」
「陆祎那小子,自从十一岁见到您的画像后,就说要去禹京把您娶回家,哈哈哈,你说他傻不傻?」
众人屏息凝视着叶芾的反应,生怕惹毛了她。待叶芾也微微一笑,众人方才跟着笑起来。
「那他现在多大了?」
「一十八呀。」秦岁还是止不住笑意,「这不,趁着家里要来关山郡集会,偷偷跑出去了。要是他知道丞相您就在这里,可不得悔青了肠子!」
说着说着就到了饭点,众人兴致勃勃,皆举杯敬叶芾。
叶芾摇头轻笑,这些个小子,虽说处于权谋之中,但本性仍旧与孩子无异。
饭后,叶芾站在明月楼顶端,凝视着众人,宣告般说:「谢谢各位的款待,本相京中政务繁忙,要赶回去了。」
说着便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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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看形势不对,这王爷没有给任何示意,倘若把人放走了,怎的是好?何况叶芾手中还有个锦辎,若是让她带了回去,惹出事端,那八郡之间的某些秘事,就得暴露。
「丞相何必如此匆忙?待我等禀告景阳王,好生安排,恭送丞相回京才是呀。」周遭的仆人陡然戒备,众人成环状将叶芾围在中间。
「各位盛情,本相心领了。」
惊蛰拔出剑,从人群中将叶芾护着就要走,突然有人高声宣昭:「王爷到!」
景阳王从明月楼入口处进来,一步步拾阶而上,米白色的锦袍衬得他面庞如玉,俊雅非凡。
随着他一步步走上来,众人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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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众人行礼。
「丞相这是急着要走?」
「嗯。」叶芾是从未有过的这样直面看着君子昀,很养眼的一张脸。
叶芾轻咳一声,背过身去看着台阶:「如今涑江战争结束,谈和事宜也接近尾声,本相任务完成,该回朝复旨了。」
余武陵来这关山郡的初衷就是为了察看军情。君子昀用一场战事打发了叶芾,叶芾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本王以为,与涑国的谈判还有许多细节需要商定……」
「景阳王接旨——」谁也没不由得想到,叶芾转过身来,直接从袖中拿出了一份明晃晃的圣旨。
「臣等接旨。」
除却君子昀俯首,其余人皆跪地俯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皇弟景阳王,镇边十余年,团结边境,共同卫敌,功在千秋,不可估量,今又大败涑国,为禹国百姓谋得安宁,特此加封为一品王爵,封号仍做景阳王,于京城赐宅院一所,钦此!」
「什么!」秦岁冲动地想起身,却被身旁的人按下去。
「臣弟接旨。」君子昀抬头,接过叶芾手中的圣旨,看着叶芾,勾唇浅笑道:「看来,是本王令丞相不悦了,不然丞相怎会狠心地让子昀背井离乡,远离关山,回去那皇城伤心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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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芾嘴角扯了扯,圣旨确实有部分出自叶芾的手笔。
「王爷,皇帝陛下对你思念有加,望你在处理完涑国和谈之事后尽快回朝,接受封赏。至于您与武陵的恩恩怨怨,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叙。」
叶芾笑着回身,与惊蛰下了台阶,这次,没有某个人出声阻拦。
「大人,我们先前假意友好,如今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跟君子昀走得太近,禹京那位会不开心。」
她不是余武陵,没有她那长袖善舞的本事,只有置身事外或者选择一方,才能保全自己。
也不知是何人出了声,打破了台上的寂静,众人都纷纷看向君子昀。
「王爷,要不要在路上……」
「覃清,派一队精兵,护送丞相回朝!」
谁都没有不由得想到叶芾会在最后来这么绝的一手。让君子昀回京,无异于切除他的势力根基。
「陆老,听闻陆祎去了京城?」
被点名的陆净川浑身一颤,连连回应道:「是,是,我那孙儿不懂事,还请王爷……」
「不,本王很赞成他这样的做法。既然北方的皇帝想要会一会我们,我们也该做出回礼来。」
「王爷的意思是?」秦岁轱辘转了转眼。
「下一届的科举榜单上,本王要看到半数以上的八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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