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调笑着，把晋序的老底儿都翻了个遍。
作为老晋家的这一代独苗，晋序不负众望的考上了科举，进入了仕途，并且浑水摸鱼，在两大巨头的博弈中，坐上了兵部尚书的宝座。
景阳王的头号迷弟，晋序当仁不让！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进了兵部，各种常规的巡查完毕。
晋序刚要抹一把冷汗，就听见咱们的「余相」说要去军器监走一趟。
晋序手里头没有兵马，但是兵部仍旧处理着许多文案上的事务，就像是征兵、军饷供给，还有造兵器。
「兵器制造主要是库部司负责，最近景阳王把关山郡的兵带在京城外驻扎，兵部决定打造一批枪戟刀剑过去，顺道做些练兵用的器具，来年征兵时会用上。」
「嗯。」叶芾一行人到了城外的军器监，看守的老头带着斗笠和披风。
「来者何人？」
「是我。」晋序拿出自己的腰牌，还有个人印信给老头儿检查，这才放行。
虽说放行，也只是让叶芾，余相顾，还有晋序进来。
军器监里一阵火光，蒸的热气腾腾的，是熔炉在炼铁。
外头寒风肆掠，里头热火朝天。
「晋序，你这身板能打铁吗？」
「……」
盯着晋序一脸懵逼，叶芾还补充了一句，「本相以前就以为兵部是一群打铁的汉子。」
「因此，之前余相让景阳王任兵部尚书，是这么个意思？」
想象一下君子昀光着膀子，意气风发，随后再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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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叶芾掩着唇角咳嗽了几声，转移了话题，「晋尚书，能不能帮本相弄个武器？」
「丞相要啥样的？」
「景阳王适合啥样的，就给我造某个。这可是你的机会喔。」
「景阳王呀！」晋序有些颠颠的拿过一旁的图册，「十八般兵器，任选。」
叶芾撇了撇嘴，看向一旁的余相顾，笑着道：「是吗，十八般武器他全会？」
「那是当然！那可是战神景阳王呀！」
叶芾笑着：「我倒真没见过景阳王打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何，余相想看本王动手？」
冷不丁，叶芾被后面突如其来的音色惊到，回头看去真是君子昀。
「你们忙完了？」
「嗯，礼部和户部在余相的管理下，做得都挺好。」
叶芾笑了笑，那是自然，对方俨和金明，她还是有信心的。
「如何，景阳王忧虑你的晋尚书出差错？」
「那倒不是。听说丞相来此处了，本王顺道过来。」君子昀走过来，「丞相要给本王送兵器？」
「既然王爷知晓了，那就挑选某个呗。」
「丞相喜欢什么样的？」
「都行啊，反正是你用。」
「剑吧，听说用剑会很招人喜欢。」
「听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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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
一旁的池鱼马上翻了个白眼。可不就是听说了丞相和林先生练剑的事情吗。
「那行，就打把剑吧。」
「好嘞！」晋序兴高采烈望着君子昀，「王爷，剑上你需要什么样的纹饰？」
「让余相顾画某个！」叶芾笑着，「他书房好多画儿可好看了！」
「咳咳！下官拙笔，不敢献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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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话说，给王爷打剑需不需要什么特殊仪式呀，比如祭剑什么的？」
古代不是流行剑灵剑气剑魄的吗？叶芾古灵精怪的想着。
一旁的晋序表示不明白。
叶芾拍了拍晋序肩膀，爽朗询问道：「朋友，知道龙葵吗？」
晋序仍旧一脸懵逼。
倒是淡然的余相顾忍不住，笑出了声：「余相，别为难晋尚书了。」
「你知道？」
「龙葵祭剑，当年我是心痛欲绝的。」
终究，说出来了吧。
叶芾看着余相顾，狡黠的笑了笑，两人都一脸明了。
「你更喜欢景天还是飞蓬？」
「我更喜欢妹子紫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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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五毒兽挺溜！」
「道士也不错。」
一不留神，叶芾就和余相顾打开了话匣子。
一旁的晋序和君子昀被冷落了，看着二人对话，不明因此。
出了军器监，叶芾还在和余相顾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是开心。
君子昀看着二人，既插不上话，也没起身离开，就那样一道，听了许多稀奇古怪的话。
送叶芾到了相府，余相顾也下车来。
「多谢景阳王，下官离府上不远了，步行即可。」
「余府尹客气了。」
君子昀并没有转身离去，而是走下车同余相顾一同踱步前行。
「十年前，他就很器重你。」
余相顾想着，那个他应该是先皇。那时候自己已经稳定下来了，处理着许多事情，包括将这位尊贵的皇子送往关山郡。
「王爷，你当知道，先皇器重下官，也是器重你。」
君子昀眼眸染了雾色，看不出情绪。
「往事，也只是往事了。」
「是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六殿下早已不在，只有如今的景阳王。」
「余府尹对本王很意兴阑珊？」
「没有。余某只会觉得，先皇的苦心都白费了。如今的景阳王，不足以让下官失望。」
「是因为，连让你失望的本事都没有了？」
「王爷有的是本事，但却没有那份心思了。余某真不明白，王爷如今这样能做啥？」说着，余相顾神色严肃，看向君子昀，冷冷地道，「王爷，有能力保全她吗？禹国的暗涌，早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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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出口，余光示意着相府的位置。
他们走得不远，相府偌大的庄园还留有一角。
自己的心思不曾隐藏，余相顾知晓也是常情。
君子昀淡淡笑着：「余府尹以为，本王要怎样做才是最好的？」
「离她远点。」
「若是本王做不到呢？」
「那就是弱者。不能护她周全却要招惹她，就是弱者。」
余相顾说的话很有分量。
能够护叶芾周全的，要么是离她远点，要么，有绝对的权力。
「余府尹说的，本王记下了。」
「王爷谦虚了。」
「不谦虚，如何能得到余府尹的认可。」
「下官可没说过，会认可王爷。」
「那就是，暂且给了本王机会吧。」
「余某只是想让王爷庇佑着，再安生几年，赚个知天命的岁数。」
余相顾说完，淡笑着，在池鱼的眼皮子底下，神色嚣张的走远了。
君子昀盯着余相顾的背影，问着：「池鱼，本王看起来很弱吗？」
「他胡说！王爷只是暂时隐藏了锋芒！」
「可本王认为，即使不隐藏，也达不到他的要求呢。」
余相顾，谁都可以不了解他，但君子昀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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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禹国的平衡所在。
六部与丞相之间，丞相与帝王之间，都有余相顾的影响。
「倘若是余相顾开口，那禹京的局势，怕真的是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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