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祖母，您怎么这么聪明！〗

重生明兰，这次不留遗憾！ · 爱吃虾的猫新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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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人都微张着嘴望向明兰。

小蝶被她一席话点醒，过往种种如廊檐落雨珠联成串，真相水落石出，怔得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卫恕意惊讶于明兰竟然是连这其中的要害处都看明白了，觉得自己好像都不认识这个女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明兰面不改色，道：「我有时候会在屋外听长柏哥哥诵读，听了些圣贤故事，由此及彼，渐渐地就想明白了我们的处境。三面环敌，只有老太太是可堪托付的高山，因此阿娘才会屡次提及要我去老太太屋里。」

小桃则单纯是缘于自家姑娘刚才说话的威势很足，被吓到了。

卫恕意欣慰地点头：「是这样的。不是阿娘狠心，阿娘想要你好好活下去。」

她暗自感念长柏，觉得以后盛家若是由长柏继承，必然能家事繁茂，遍道：「你以后要对你长柏哥哥好，要处处敬他爱他，不可忤逆他。」

明兰：「是，阿娘。我一直都敬爱长柏哥哥，不仅是他，还有华兰大姐姐和祖母，我想这就去给华兰大姐姐磕头，陪她说话，随后再去看望祖母，为她侍奉汤药。」

卫恕意眼泪不受控制地滴落，连声道好，帮明兰穿戴整齐，嘱咐：「今日是你华兰大姐姐纳征大喜，你去磕了头就退出来，不要耽误人家正事。」

明兰一愣：「是在今日？」

卫恕意：「是阿，昨日就交代过你的，怎么忘了？还有，现在前院人多，你看完大姐姐和祖母就老实跟在大娘子身旁，不要乱跑。一会儿亲家见礼时倘若提出要看你们姐妹几个，你别失了礼数，万事都听大娘子的。」

明兰工工整整地做了个万福礼，道：「女儿知道了。」

看阿娘满意点头，明兰这才带着小桃出了房门。

直奔华兰屋子而去，人不在。

又去了老太太屋，在入口处听见华兰正和老太太哭诉，庶三弟长枫拿忠勤伯袁府送来的聘雁和一个小公子做赌投壶，就快输了。

听到此处，明兰就知道，这是顾廷烨来了！

当年她看长枫临场投降，很是不耻，又恐华兰真的丢了聘雁，失了脸面，所以从围观人群里挺身而出，赢下赌局，却也缘于这样冒尖出头让阿娘担惊受怕了很久。

这次，她要师出有名。

明兰让人通传，说自己来给大姐姐和祖母磕头，华兰正烦躁着，骂了一句：「别添乱」，要让人把明兰赶走，祖母沉声道：「你妹妹是好意，而且眼下越是不利越要镇定，别让旁人看你失了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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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兰进了屋磕了头，才道：「祖母容禀。」

老夫人点头，明兰跪着说道：「祖母，大姐姐，明兰会投壶，想去前院替大姐姐赢回聘雁，望祖母和大姐姐肯许。」

华兰眼睛一亮，急问：「你会投壶？你这么小，会投壶？」

老夫人朝旁边的房妈妈使了个颜色，房妈妈退出屋子。

明兰点头：「明兰不懂事，帮不了家里干活，只贪玩，日日都在院中投壶，啥样式都能投出来。小桃行作证。」

众人热切地望向小桃，那丫头却是被这阵仗吓得话都憋不出一句。

明兰叹口气：「大姐姐莫怪，小桃胆子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华兰没在意小桃，问：「以前如何没听你提过？」

明兰：「这都是我自己贪玩玩的把戏，怎好拿到大姐姐面前说嘴。」

明兰双手接过，向座上的两位拜了一拜，这才起身，面向一丈开外的铜壶。

这时，房妈妈拿进来某个三口铜壶和几只没有箭头的羽毛箭，让小丫鬟把铜壶摆好，自己拿了羽毛箭递给明兰，道：「六姑娘现投一下试试？」

屋里无风，她捏着箭身掂了掂轻重，又测了下距离，就嗖地扔了出去。

咚的一声，箭矢入壶口，她口中念道：「有初，得十筹。」

老夫人点头：「是的，她懂规则。」

本来半信半疑的华兰大松一口气。

屋子里的仆从丫鬟都是老太太和华兰的心腹，本就为华兰担心，看明兰一出手就中了，也瞬间振奋。

明兰拿出第二只箭，复又感受重量和距离——和第一支箭是一样的，说明这几只大概都是某个匠人手底下做出来的，规格差不多，那么所用的力道也差不多，心内更加沉静，抬手掷出。

噔的一声闷响，箭矢穿过壶耳打到地面，明兰道：「贯耳，三筹。两箭连中，五筹。第二箭共计得八筹。」

华兰拍了一下大腿大赞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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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脸上露出笑意。

一屋子的婢子仆从欢呼起来「又中了又中了！」

明兰接着又投出一箭，箭矢穿过壶口，但没传来落地的「咚」声，箭身卡在壶中间，箭头的方向正对准明兰。

老太太的猛地睁大双目，沉声道：「龙首，十八筹！」

旁边的华兰和众仆婢在这句「十八筹」里震惊住了，呆呆地看向明兰。

明兰转身朝老太太行礼，眨着眼睛笑道：「是的祖母，您如何这么聪明！」说着还朝老夫人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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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没想到她竟来这么一下，愣了愣，接着噗嗤笑出声来：「你个猢狲！」

都只有长辈夸晚辈聪明的，哪见过晚辈夸长辈聪明的？

众人默默为明兰捏了把汗，却发现老夫人这样东西反应，一下子也都哈哈笑了起来。

原本沉闷的屋子里瞬间欢声一片。

房妈妈看老太太这般高兴，心中暗夸这六姑娘是老天派来的救星。自从明白华兰要嫁去忠勤伯袁家，老太太始终愁思不散，众人怕触她的霉头，加倍小心伺候，没人敢和她玩笑，她很久没有这么开怀了。

华兰心中也大为触动，她本就知道祖母舍不得自己，是为了自己才生了这场病，她心里想着要不给祖母找好几个年纪小的丫鬟陪在身旁说话解闷，但又觉着终究是外人，比不得自家骨肉亲近。可一不由得想到墨兰那件假模假式的做派，和如兰没心没肺的样子，就头疼心烦，现下看着这样东西伶俐可人的明兰宛如很对祖母眼缘，心里便有了一个主意。

老夫人笑够了，让人撤了铜壶和羽箭，对明兰「下令」道：「古有木兰替父从军，今日明兰替她长枫哥哥应对白家郎的投壶之赌，也算庄美谈。明兰只有七岁，却懂得维护长姐、维护家族颜面，这很好！只是一则，以后长大了万不可如此行事，倘若成了大姑娘还这样冲上风口浪尖，可就不是美谈，而会惹来是非了。」

明兰恭恭敬敬地行李，答：「是，祖母。」便随着房妈妈去前厅了。

没人发现，她在出门后，偷偷抹了几次眼角的泪珠。

「祖母，终究再见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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