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螺蛳粉里面用的是尸油？」
舒烬有些难以相信。
那些螺蛳粉卖的火爆，不光是住在附近的居民任会来吃螺蛳粉还有很多慕名而来的人吃螺蛳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用尸油做螺蛳粉，他竟然敢卖的如此光明正大。
「尸油对阴魂来说是天克的东西，我不会感觉错的。」
「尸油这东西，我只是听我师父曾经给我讲过。」舒烬拧着眉毛回忆。
「最开始使用尸油的人都是那一帮心术不正的邪士，他们提炼尸油进行邪术。在他们手里尸油能够驻容养颜医人救命，甚至添加到刺青里请神鬼上身。」
「这东西提炼并不容易，他如何会这么多尸油？」
那家螺蛳粉并不是新开的店铺，早就是周遭的螺蛳粉老字号了。
这么大量的尸油是什么人在背后给他供应？
路边两个手挽手嬉笑着说一起去吃螺蛳粉的女孩子从舒烬和黎琮面前路过。
「尸油的来源若是想明白蹲他一回就能明白了，现在就怕他使用尸油的目的不单纯。」黎琮盯着两个女孩子的背影眸色深沉。
从有人在背后拘魂再到打伤黎琮来看，这个城市一定有邪士存在。
只怕螺蛳粉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为了一探究竟，舒烬二人准备折返回去。
往回走之前，黎琮买了一只口罩戴在脸庞上，但是效果并不大，臭味还是往鼻孔里面钻。
还没走到螺蛳粉店铺，店门口的队伍已经排到了旁边面店的入口处。
面店老板一脸怨怼地坐在入口处嗑瓜子。
看着螺蛳粉店里面排起的长龙，自己这儿半个人都没有那白眼翻了一个又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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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的要等吗？」黎琮早就快窒息了。
这么长的队一时半会儿也进不去，干等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想着不如找个地方等一等，舒烬转眼看见面店的时候，面店老板惊喜的以为莫不是今日的生意来了，放回手里的瓜子就要站起来。
结果舒烬只是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面店老板觉得自己像是被耍了一样，脸庞上更难看了，抓起自己适才放回的瓜子恨恨地嗑了起来。
心里还在咒骂：吃不死你们这群上赶着吃屎的！
舒烬对着附近看了一圈，对面有家足浴中心正好正对着螺蛳粉的店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走，我请你去捏脚。」
站在足浴中心门口，黎琮一脸的不好意思。
「不好吧，我还是纯情少男~」
「想什么呢你，纯捏脚！」舒烬捏着拳头给了他一击。
这一拳正好打在黎琮被骨钉插的地方，弹指间疼的嘴唇煞白说不出话来。
舒烬不明白他身上还有伤口，只当他是表演性人格过为浮夸。
走进足浴中心，穿着工作制服的小姐姐就迎了上来。
直接略过了舒烬，堆着谄媚的笑容走到黎琮面前。
舒烬摇头笑笑然后挡在小姐姐面前，「洗脚按摩两个人。」
仿佛这时候她才注意到原来这还有个人，面上有些局促的连哦了两声，随后收起专属于男人的那一套的笑容，「好的，这边请跟我来。」
屋子在二楼，里面是五个人的泡脚位置。
靠近马路的那边是落地窗，正好行在泡脚的时候看见马路对面的螺蛳粉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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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技师把泡脚桶搬来后，黎琮把脚伸进去被温烫的药浴包裹着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泡了一会儿后，技师就开始给脚掌按摩。
更舒服了。
等按完之后，技师给二人重新换了一盆水之后就离开了屋子。
从前为了生存舒烬也干过给人按摩捏脚的活儿，学技巧的时候就和同时兼职的其他人互相捏脚，这捏了脚之后才知道，那是真的很放松很舒服。
舒烬看了看旁边一脸享受的黎琮，说道：「你以前没有捏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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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黎琮闭着双目，从鼻腔里挤出来一声算是回应。
「不当啊，你不是活了不少年的鬼差吗？不是应该啥都做过尝试过吗？」
黎琮这时候掀开眼皮，偏头盯着舒烬，「活得久就一定要做不少事情吗？」
这话倒也没错。
「我在漫长的岁月里只做了两件事，你猜是什么？」黎琮双手枕在头下，没有继续看舒烬。
「有一件事那当然是遣送灵魂了，另外一件事呢？」
「另外一件事就是在不停地寻找某个人，她在哪儿我收魂的片区就在哪儿。」
黎琮脑海里闪过一次次找到她时重逢的画面。
「陪在她身旁，就是我最想做的事情。」
「好像很有故事的样子。」舒烬盯着天花板，嘴里喃喃回应脑子却想的是师父和徐念念她们的样子。
因果轮回，或许终会有再见的那一天。
黎琮看着舒烬的侧颜，眼里爱意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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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一次你找到她了吗？」舒烬询问道。
黎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舒烬，在心里回应着自己已经找到了。
没有听见黎琮的回答，舒烬也没有再追问。
没有回答就是他的回答，要是找到了，他就不会沉默了。
再接着问说不定就是在别人的心上扎刀子。
时间也差不多了，螺蛳粉店铺里面吃饭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进入螺蛳粉店的时候老板人称老高他正在收拾桌椅碗筷，看见步入来的两个人抬起头笑着说：「实在是不好意思，今日的螺蛳粉已经卖完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是吗？我看那儿不是还有米粉吗？」黎琮往料理台看了一眼，还有大半盆的米粉没有卖出去。
老高憨厚一笑，笑起来颧骨堆起来两坨肉，看起来和善又慈祥。
「粉是还有就是红油没有了，我们家这个味道绝就绝在红油上，所以剩了这么些米粉也没法再卖了。」
「不过你们放心哈，这些头一天剩下来的米粉我都不会再卖了，品质质量这一块儿你们放心。」
「哎，你这生意太好了，你看看，我们为了等你这一口都饿过饭点了。」
「不好意思，真是对不住。」老高连连道歉，又解释着开口说道：「因为这红油为了新鲜都是每天凌晨我早起现熬的，因此这样东西量就没法准备不少，这样，下回儿你们来，老高我给你们送个虎皮猪脚。」
他说了这么一串，舒烬耳朵只听见了每天凌晨现熬这几个字。
「每天都要熬？」
「是的，我们家都是定的猪板油现熬猪油然后放秘制调料熬红油和汤底，这猪板油也是隔个四五天要给我送一次。」
「今日这油是一点都没了，所以实在是抱歉了。」
「那行吧，我们下次再来，到时候别忘记送我们猪脚了。」舒烬也只好作罢了。
见顾客没有刁难和不近人情，老高脸庞上笑容更甚。
「你们尽管来，保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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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离去螺蛳粉店铺后，进入某个拐角的巷子，黎琮把口罩摘下来大口呼吸了一番。
「你如何想？」黎琮换完气后又把口罩带上了。
「那个螺蛳粉店的老板不像是邪士。」
这一点黎琮也认可。
「从他口中说的得知，那些尸油当都是他买了之后加工的，要想明白这尸油是不是和邪士有关我们还得看送尸油的人是谁。」
他的油早就用完了，因此今日就是给螺狮粉店送尸油的日子。
「看来今日是要守在这里了。」黎琮把鼻子上带的口罩又捏紧了几分。
「也只能这样了。」看着黎琮实在难受的模样，舒烬又开口说道：「我一个人在这等着吧。」
闻言黎琮马上拒绝道，取了口罩表示自己没问题。
但盯着他脸都要憋红，舒烬笑笑又把口罩给她带了上去。
旁边的超市有卖六神花露水的，舒烬进了一趟超市后带着一瓶花露水迈出来。
把花露水撒了几分在身上之后，鼻腔里面的臭味就被花露水的香味儿替代了。
此处街道宽阔，并没有什么能刻意躲避的地方，所以舒烬和黎琮只能在转角的小巷子口等着。
夜里风大，这个巷口刚好避开风口。
两个人捡了几张报纸就坐在巷子口守株待兔，等到眼睛酸涩都要流眼泪的时候这条街道也没啥动静。
舒烬看了看时间，这会儿早就凌晨两点了。
除了足浴店还灯火通明，其他商家店铺和居民住宅楼都沉寂在黑夜里。
黎琮张开嘴打了个哈欠眼里就困地冒出来了泪花。
「要是等了半天，最后仅仅只是无良商家跟邪士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会立马举报螺蛳粉！」黎琮困得眼泪直流，又恶狠狠地补充道：「举报定了。」
「你倒是还挺遵守人类规则的，某个法律约束之外的人解决无良商家的方式竟是举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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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明白，法律只是道德的最低限制，这样东西世界上也多的是破境道德底线的人。
某个鬼差举报无良商家，有点意思。
「我们冥界也是有规则要求的，我们只能惩治死人，活人的事情无权干涉。」
夜里黎琮的双目亮晶晶的。
「他就在人类规则的圈里，那就用他的规则惩治他。」
「聪明人。」
正说完话，一辆座驾驶入停在了螺蛳粉店铺的入口处。
从巷子口瞄了一眼，是一辆小型面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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