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早餐吃啥。」
温玉华尴尬一笑，摸摸肚子，「饿了。」
「是该饿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轻笑，抚她肚子。
温玉华身体顿时紧绷，看他模样，又慢慢放松下来。
每次他摸肚子，女人都不安得要命。
「啥时候开饭？」
「马上，立刻。」
矮瘦男人开着车，乐呵呵，「尊夫人怀孕了？我妻子也怀了，前两天出国去检查，是个小子。」
「那你肚子里的当是个丫头。」
周霖远动作更轻柔些。
「你如何明白？」
「小子闹腾，丫头静谧。」他分析，「在海上漂泊这么长时间，孩子难为你的次数少，只让呕吐。」
「那要是安静的小子呢？」
周霖远摇着头笑，「不论安静不静谧，小子当狗养，丫头当宝贝呵护。」
「你重女轻男？」
「不重，也不轻。」
他松开手，搂住女人。
温玉华心安定下来，脸庞上笑容真切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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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皮实，丫头宝贵。」
「你不怕小子往后记恨你？陷害你？」
话说完，温玉华心咯噔一声，嘴角勾着笑容变得僵硬。
她看周霖远脸色。
男人嘴角笑意不变，「我百分百确定不会。孩子见父母恩爱，夫妻和睦，心中就算一时有埋怨，也不会滋生恨意。反倒是那些父亲不称职，母亲不尽责的家庭，孩子会记恨父母，埋怨父母。」
温玉华主动握他手，「你说得对。」
矮瘦男人载两人到一家早餐店吃了些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此处检查森严。待会儿两位先到我家，旁人问起来就说是我远方表弟弟媳来拜访老人，别说漏嘴。」
他叮嘱。
随后，两人去了他家。
温玉华拽拽他衣袖，「你昨日答应我的话，算数吗？」
「自然算数。」
周霖远拿出手机，按下号码。
「打吧。」
他并不走远，距离正好能听到她音色。
耳边听筒嘟嘟嘟几声，传来周琳疲倦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是谁？」
「琳琳姐，我，温玉华。」
她心跳变快，鼻头一酸，差点落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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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华？是温玉华？！」周琳起了精神，追问：「你在哪儿？合川找你都快找疯了！老太太身体也不爽利。你是被绑了还是怎么了？你与谁在一起？他们要什么能放了你？」
「我，我一切都好。」
她咬着唇，不敢透露半分消息。
「你什么时候归来？能回来吗？」周琳起身，翻找手提电话，「你怎么不给合川打电话，他直接去救你。」
「琳琳姐，我与霖远在一起……」
话音落，周琳动作停滞一瞬，脑中轰鸣不止，如地动山摇，身体趔趄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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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霖远在一起？你真的和……霖远在一起？！」
她澎湃，眼泪流下。
「是。」温玉华脑子转得极快，想办法传递消息。
「你帮我向阿榴与星晚传个话，阿榴的生日我去不了了，你记得嘱咐她生日时千万不要喝大了，不然生日当天寿星耍酒疯很丢人的。」
周琳喘不开气，「你们在哪儿？霖远在哪儿？爷爷生了场大病，只念叨他，你让他回来好不好？」
「我……」
话未说完，手机被抽走。
她错愕回头，周霖远早就挂了电话。
男人低头盯着号码，又锁屏。
「走吧，去外面逛一逛。」
另一边，周琳得到消息后马上联系了林合川。
此时的林合川刚刚办理好手续，准备登机飞往南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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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姐，怎么了？」
周琳语气急躁，「适才玉华给我打了通电话，她和霖远在一起。」
「打电话？」林合川脸色一紧，「她说什么了？有危险吗？」
「没，暂时安全。」周琳惴惴不安，「她只嘱咐我向她朋友阿榴带话，说她生日时不要喝酒，发酒疯丢人。」
「只这样东西？」
「只这个。」
男人蹙眉，挂了电话，思忖半晌。
「川哥，怎么了？」
郑乐从厕所出来，擦干手将纸巾扔到垃圾桶。
「你明白姜榴生日多少吗？」
「五月五号。」郑乐答，「你要给她过生日？」
林合川无视他缺心眼的模样，「周琳刚给我打电话，说阿玉给她打了个电话，嘱咐姜榴过生日别喝酒。」
「……」
郑乐挠挠头，「多谢嫂子，这时候了还想着阿榴。」
男人睨他一眼，不理他。
温玉华肯定不止关心姜榴这么简单，姜榴生日五月五号……
「这班飞机啥时候到南沙？」
「下午三点。」
「三点……」男人双眼微眯，「请刘队来，有事请他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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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南沙景色独特而壮观，海水清澈，海底丰富多彩。
他牵着她漫步在海滩，忽然问：「你会潜水吗？」
温玉华摇头，「会游泳，行吗？」
周霖远倏地一笑，「傻瓜，潜水和游泳可不一样。你若没怀孕，会潜水，我带你下水看看，水下景色更美。」
「那你怎么舍得离开？祖国大好河山你舍得吗？」
温玉华嘟着嘴，开玩笑似的劝他，「霖远，我们留下，在南沙玩几天。」
「不行！」
周霖远身体一顿，看着她，黑瞳如水，阴鸷万分。
半晌，才缓慢地道：「玉华，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再提这种事情。」
他捡起一颗石子扔进海里。
「我的人生就像这颗石子，被人重重掷出去，如今已到了极速降落的阶段，刹不住车。要么落在平地变成碎石，要么落在海里天高广阔。」
男人握着她手，蹲下。
温玉华身后是他的气息。
「阿玉，别劝我了。」
他捏着她手，在沙滩上一笔一划写字。
温玉华。
周霖远。
海风越来越大，两人头发被吹散。
透过缝隙，温玉华看见他认真的模样。
真是病入膏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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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两人名字，他搂着温玉华端详一会儿。
海水扑上海滩，又退回去，又扑上来，退回去。
一浪接一浪，一波接一波。
两人名字被海浪冲散，没了踪影。
男人目光逐渐变得阴沉。
乌云压顶，狂风暴乱。
「起风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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