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师是某个让人很舒服的人,不会刻意的去照顾你,然而他的动作和神情都是一个足够令人产生好感的人,温文尔雅却又不庸俗世故,长相也不是多惊艳,但相较略有些平凡的长相,反而自身的气质更占优了。
他笑着给滕舒粤递了杯茶,「那把古筝你钱老师早就惦记了,既然你来了就干脆带走吧。」
滕舒粤一惊,「不是,我就是借用几天,到时候一定给你送过来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以泉倒是笑了笑,有些豁达的说:「不要紧的,送你了。」
滕舒粤吓的连忙摆手,「真的我不能收,我平时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伴古筝,给了我会辜负她的。」
以泉这回倒是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倒是真的笑了,「既然你也不要,那就算了,但是今天还是要留下吃饭吧。」
滕舒粤看了一下里面,心中暗道那人在,他们还留下吃饭?
她这么一迟疑,艾森和乌云嘎也明白了,赶紧都起身说不用了,他们要赶回去排练。
以泉老师也顺着滕舒粤的目光往里面看了看,半晌才略有些遗憾的看着他们道:「那就算了,等你还琴的时候再吃。」
滕舒粤这回没再拒绝,笑着跟他道别,乌云嘎抱着那把红布蒙好的古筝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某个袋子,「里面是义甲和配弦以防万一。」
滕舒粤连忙道谢,他们从这里转身离去的时候,滕舒粤还有些感叹这位的性格实在是太温和了,丝毫想不到他竟会和贺祤那样的人成为朋友。
但是就在他们走后,某个高大的身影从屋里缓慢地走出来,坐在他们刚刚落座的座位上,略有些嫌弃的将那几杯未喝完的茶全都泼到了地面,脸庞上是略有点嫌弃又奇怪的表情。
「你又如何了?」
贺祤沉默了一瞬,几秒后才道:「不知道。」
不明白?
以泉显然也不懂了,因此他干脆起身过去找了食材,打算用吃来化解这段时期的局促,但好在贺祤疑惑迷茫,他还算清醒,拉着人一块去洗菜做饭,俩人分工明确,就像是做了无数次一般,偶尔还会寒暄几句,比如你小时候就不让人操心,或者还有我走了之后你不爱吃饭了等等。
其实贺家多多少少也有人知道些以泉的身份,但却没有人敢提,他比贺家老妇人小十八岁,两个人相爱的时候贺祤的父亲都去世了,只是听起来荒谬,不少人都并不看好他们,甚至连贺初都无法理解,以泉只比她大几岁,如何就跟她妈妈在一起了,母亲难道不知道自己当时对以泉很有好感吗?
没有人明白那些陈年往事,反正家里唯一能跟以泉说上几句话的便是年幼的贺祤了,后来他在家里住了十年左右,被贺老夫人一意孤行的送出了国,还给安排了相亲对象,匆匆结婚生了后来的一对儿女,这么多年对贺家的事情不闻不问,活的跟个隐形人一般,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啥,反正过去了这么多年,老太太也过了七十岁,可能早就忘记了当初的这样东西光风霁月的男人了,但只有贺祤明白,他母亲的心里始终都有以泉的,哪怕是他亲生父亲,可能也没有那种高度。
也许是心里藏着事儿,这么多年倒是他还没有和以泉彻底断掉联系,每年都会抽时间过来陪他几天,说不上是过来做啥,几年的时间下来,其实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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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以泉倒是不让他来,每次都是住三天左右就开始赶人了,「小衡现在也是大小伙子了,我那天在新闻里看到他了,犹如是投资了一个啥电影挺成功的。」
贺思衡点点头,「他还挺努力的,想要证明自己。」
「你不把自己放在那件位置上,就是作为小衡的舅舅,他的教育上面你也得负责。」说着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因此是不是也有些觉着把他要求的太过严格了。」
当年发生发生了那么多事,贺初结婚那么早,他心里也是内疚的,但好在贺思衡自己也出息。
贺祤没吭声,但显然心里并不这么觉着,他倒是觉得实在是过于轻松。
以泉笑着道:「你呀你!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那你就没有吗?你当初才二十出头就说不结婚了,你可明白家里人的态度,他们在害怕,你母亲和姐姐都怕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你才不想结婚,对婚姻产生了恐惧。」
「可是现在你三十多了,还不结婚,难道贺思衡就不怕吗?他也怕你突然有了成家的想法,到时候再出来一个孩子,你究竟管他还是管你自己的孩子?答案不用你多想多解释,谁的心中都有一杆秤,至于偏向哪一头还用我说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贺祤沉默了半天,最终还是低声道:「我向来没有想过那些。」
「因此说你没有想过,并不代表小衡没想过,更何况你们也没差多少岁,他管你叫爸爸的时候你才多大?刚上大学吧?」
贺祤怔了怔,宛如不由得想到了那时候的事情,犹如一切都在眼前,恍若昨天,但又一瞬间觉得很遥远,犹如全部的细节都忘记了,那件抱着自己的腿叫爸爸的小孩儿,陡然就在自己没有多加关注的地方成长为了少年青年。
「我……」
「想了然了?」以泉按了按他的肩头站起来,「想了然也不用跟我说,你有自己的人生,他也有,你总觉着自己是最正确的,却没想过这是不是他最想得到的,多沟通吧,他还年轻呢。」
的确倘若不看贺祤本身,专门去看他的年龄才会发现他今年也才21岁,放在别的地方这还是个孩子,可他却早早的经历了别的孩子都没有经历过的,所有人说有他这个舅舅珠玉在前,贺思衡也不能差了,因此他加倍的努力都在人后,却没有人明白他付出的辛苦。
「好,我明白了。」
「希望你也是真的知道。」以泉借势添了一把火,「你要是真的了然了,趁早也赶紧找个女人成家,不是说逼着你结婚,你就是不想结婚也由着你,但你这么多年始终都是一个人,算怎么回事?你姐那么骄傲的一个女人,从小就不喜欢我,竟为了你过来问我,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贺祤怔了怔,脸上划过一丝窘迫,脑海中莫名其妙忽然闪过一道倩影,他赶紧晃了晃头,暗骂自己被那么女人蛊惑了,否则如何会在这样东西时候不由得想到那个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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