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康时原本还想劝上两句,但见程漠不答,目光宛如又早就飘得很远的模样,就什么都没问。
煮了早餐,就按照程漠先前所说的叶棠平日给他的做法,煮两匹青菜叶,卧个蛋。
煮好几个虾仁,再煮些云吞和生面,就是一碗手工云吞面。康时心里都是有所触动的,缘于冰箱里那些冻好的虾仁,他仔细望了望,甚至不是那种超市里买回来的包装好的虾仁。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想都不用想就是叶棠亲手做的,程漠对虾壳过敏,她就能够将剥虾做到这么细致。
而是那种新鲜的青虾买回来之后,亲手剥出来的,一点点多余的虾壳都没有,虾线也去得干干净净的。
叶棠简直……是用全副心思在疼他,在对他好。康时想到近来程漠越来越好的状态,脸庞上越来越多的笑容,全都是叶棠的功劳。
甚至行说,这样东西女人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达到了他康时作为程漠的心理医生,这么多年都没能达到的效果。
「吃吧。我手艺次了点,但材料是好材料你也知道的。」康时将一碗云吞面放在程漠面前。
自己也端了一碗,吃了一口心里就暗道我去,这也太好吃了吧。
云吞面里的生面是筋道的手擀面,而每一只云吞里,都有一颗瑶柱和半只虾仁儿,鲜得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一并吞掉,况且云吞的皮,犹如也不止是面皮,比面皮要更筋道几分,真要说起来,像是……
「燕皮?」康时愣了愣。
程漠嗯了一声,缘于他喜欢吃肉燕,叶棠以前做过一次,见他吃得很欢喜,在一起之后,自然是做得更勤快,就愿发现他吃得很好的模样。
全部不在意,手工燕皮做起来有多麻烦。
康时原本还担心程漠会缘于情绪而没有食欲,因为他早早就研究过程漠的病历,从小时候他刚经历巨大变故开始,他的抑郁里,厌食的症状基本一直就是如影随形的。
却没想到,程漠并没有他预料中没有食欲的样子,反倒是将一碗云吞面吃得干干净净的。
这让康时放心了不少,他收拾碗筷准备去洗,「你吃饱了去休息一会儿,先别多想,等情绪稳定一点了之后,咱们再想办法。」
程漠安静谧静坐着,没点头没摇头。
康时看了他两眼,就拿着碗筷去了厨房。
才刚拧开水龙头,就听见外头跌跌撞撞的急促脚步声,以及洗手间的门被猛烈推开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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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时水都来不及关上,就赶紧跟了过去,还没走到洗手间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康时忍不住扶了扶额头,眉毛皱得很紧。
情况不妙了。
几乎吐到要将胆汁都吐出来似的,程漠跪坐在洗手间马桶旁的地上。
他俯着首,眼泪一滴滴的循着鼻尖滴落下来,也不知道是呕吐所致的生理性眼泪还是情绪所致。
康时从一旁递上一杯温水给他漱口,还有一条湿毛巾给他擦嘴。
程漠按下冲水按钮之后,接过康时递来的水杯和毛巾,默不作声地漱口擦脸之后。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程漠没有站起身来,他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目,坐在地上,缩到墙角,他背靠着墙壁,墙壁瓷砖的冰冷温度透过衣服印在他的脊背上。
他却丝毫不觉得冷,犹如灵魂早早就在冰窟里,一切的寒冷于他而言都无关紧要了。
一双修长的腿曲了起来,成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一手依旧按在自己的双目上,头微微垂着,肩头有着颤抖的幅度,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
哭得,无声无息。
那家伙和叶棠关系这么好,除了他,景阿惕不觉着还有任何人能比他更清楚叶棠的去向了。
而另一头,景炎一个头两个大,他其实说要找叶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问贺小船那家伙。
可是,却不敢。
一来,贺小船现在早就不是一般的船。而是被他哥景慎放在心尖上的那人。
景炎倒也不是没自信觉着从小疼自己到大的兄长会缘于贺小船,就不疼他了。但不由得想到贺小船那一身伤,景炎自己都不忍心。
二来,景炎虽说没有那么了解叶棠,但也清楚,她是个多温柔的人,就算再难过,怕是也不会愿意让贺小船那伤兵为自己忧虑的。
是以景炎站在病房前,进退维谷。
还是阳晋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他,「在这儿站着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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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晋手里拿着一摞半指厚的文件。
「我……」景炎皱着眉。
阳晋看了看病房关着的门,又看看景炎,就止步了脚步,「出啥事了?」
景炎想了想,也没人能说,索性就把阳晋拉到边,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阳晋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天塌于眼前面不改色的淡定,听完之后。
只沉默了两秒就说道,「这事儿你的确不能告诉贺副总,他现在的情况需要静养,尤其经不起情绪澎湃,而叶棠有什么事,又是最能让他激动的。要是他恢复上有啥差池,景总肯定会很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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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炎挠了挠头,「所以我都没进病房啊,头疼着呢。」
他睁着一双圆咕噜的双目盯着阳晋,「阳哥帮我。」
看着景阿惕苍蝇搓手似的模样,阳晋沉默了两秒,他和景慎同龄,因此有时候也会把景阿惕当成弟弟一样,受不了他这可怜巴巴的样子。
阳晋虽是表情没啥太大变化,但手中文件往景阿惕手中一放,「你把这送进去给景总,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多谢阳哥!」景慎忙不迭地就拿着文件去病房了。
阳晋迈出住院楼的门,在冷空气中呼出大团的白气,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不急不缓地拨了个号码出去。
「喂?哪位?」没一会儿那头就接了,传来个清亮的女声,声线里带着困倦和疲惫。
阳晋顿了顿,低声说,「靳小姐吗?幸会,我是阳晋。」
靳小乔在那边正打一个呵欠呢,并没有发出什么音色来的那种无声的呵欠,听到阳晋的音色,听到他自报家门的名字,顿时一梗,抽成了一个嗝儿。
「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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