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叶棠听到程漠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就像是,每个字都了然,每个音节都能听懂,分开来都能明白,但合在一起犹如就有点让她迷糊。明明意思清楚的,脑子好像能反应过来,但心却迷迷糊糊的。
整个人仿佛都变得迟钝了,也不明白是开心激动还是什么不安惴惴的情绪给闹的。
总之,叶棠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句话已经问出口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你……你喜欢我吗?程漠。」
问出这句,叶棠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明明也是个博学多才的体面人,如何就一点不矜持呢?然而事已至此,她也不是个怂的,索性就咬咬牙,把话说得更清楚了。
「那天晚上我毕竟是喝多了,可能……话说得不够仔细,不够明白。但今天我格外清醒。程漠,我喜欢你,很喜欢。我长这么大,犹如从没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叶棠不仅把话说得更清楚了,甚至还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的双目,定定地盯着他的双目,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说进他的心里去。
叶棠问他,「程漠,你喜欢我吗?」
男人微微垂眸看着她,片刻不语,嘴角却是弯着的,眼角眉梢也有着那么温柔的弧度,因此哪怕他没说话,叶棠也一点都不觉着忐忑,被这样温软的眼眸望着,心里格外的安稳。
程漠音色依旧低低的,磁性馥郁的。
「你那晚虽然喝多了,但话也早就说得很认真很了然。你喜欢我,我明白。」
程漠抬起手来,轻微地摸了一下叶棠的脸。叶棠心咚咚跳起来,她在等,等他的答案。她从不觉着,女人主动追求男人就是掉价,她坚信,喜欢的就一定要去争取,要努力。
程漠已经凑了上来,凑到了她的耳边,「是,我也喜欢你。可能比你想的,还要多很多。叶棠,我不是啥好人,毛病一堆,病也一堆。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跑……」
这样东西世界本就那么多的不公平。若是还不努力的去争一把,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老等着幸运主动降临在头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呢。
他原本凑在叶棠的耳边,说到此处的时候,早就抬手,轻轻将叶棠的脸朝着他这边转了过来。
叶棠脸转过来的弹指间,看到的就是他幽邃迷离的眸里闪着比星空更璀璨的光,还有那纤毫毕现的长睫。
那么近。
唇上有了柔软温暖的触感,裹挟着酒精的馥郁和灼热的气息,占据了叶棠所有的感官和思维。
和那晚不同,这不止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而已,程漠没打算放过她。就在叶棠以为这样东西吻要结束了的时候,却被男人有力的手臂紧紧圈住,然后按在了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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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只给了叶棠短暂的休息时间,离开她寸许,半眯的眼眸里流泻出来的光,深沉和迷离交织成迷人的眼色。
一瞬不瞬地盯着叶棠。
叶棠觉着心都快要从腔子里跳出来了,呼吸才刚调整好,他已经又重重吻了上来。
叶棠只来得及听见,他在再覆上来之前,似是低声咕哝了句啥来着的。
好像是……
「你可真是个小灵丹啊。」
缘于程漠家里早就像是被暴风席卷过一样,那些坏掉了的东西,倒是被当做证物都拿走了。但屋子里还是弥漫着很浓重的酱料味儿,根本是没法住人了。搞卫生的钟点工周姨得知这样东西情况,说明天会带两个同行老姐妹一起过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程漠在锦城其实就只这一处置产而已,但倒也不是找不到地方住,就算缘于阿惕那丧气模样,不好住去那边了,表姨家那么家大业大的,还能找不着地儿给他住么?
时子也是独居在一所大平层公寓里,一人独占差不多二百平米的地儿。再不济,那么多酒店……
但程漠就非在叶棠家住下了。
睡在……
「你可真是不讲究。」景慎的音色是一如既往的低沉淡漠,甚至更明显了。
程漠躺在床上,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臂抬着,挡住自己的双目和半张脸,「有啥不讲究的……」
他音色闷闷的,手臂没能截住的脸的部分,不难看出,脸都早就红到脖子根了。显然是酒醒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啥做了什么。整个人就……
「那可是死人睡过的床,你还真躺得下去。」景慎在那边音色依旧是淡淡的,也没啥嘲弄意味,语气异常平静。时不时还有纸页翻动的声音,指不定就是在看书或者看文件呢。
程漠躺在叶伟盛生前的屋子,睡在叶伟盛生前的床上,即便房间早就重新布置过,褥子被子都是全新的,叶伟盛曾经穿过的衣服用过的被褥,早就一起送去烧掉了。
叶伟盛的身后事基本是程漠全权操办的,他自然比谁都要更清楚这些。但有时候人就会觉得这不太好,不吉利或是如何的。有时候生意人尤其在乎这些。
但程漠并不在乎,他淡笑一声,倒也不像是自嘲,「我连死人身边都躺了三天三夜,怎么也得算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了吧。」
程漠虽然早就并不避讳提起儿时在母亲尸体旁的那三天三夜,但也并不如何提起。毕竟一件事情提起来就算不会让人发病了,也不代表那就不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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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慎在那头顿时就沉默了,眉头沉沉地地皱了一下,「你啊!」
一会儿后才吐出这两个字来。带着些没辙,又宛如有些心疼。
「不说这个。」程漠率先转了话题。
景慎嗯了一声,而后声音就多了几分冷厉,「那些个姓叶的真是活够了,竟把你家里搞成那件样子。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饶不了他们。我正好最近心情不好着呢。」
程漠并不是多嘴多问的人,从他以前从表姨家吃完饭出来,顺路将慎哥载出来送去酒店,几次看到慎哥和几分朝气的男孩子在酒店碰头。程漠也从来就没有多嘴问过半句。
此刻也是一样,尽管明白慎哥的心情不好可能和贺远舟有关,但也没多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大概是成年人互相之间最基本的尊重了,你愿说我愿听,你不想说我也不会让你心烦的始终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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