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作数〗
「叶小姐没事吧？受伤了？」教练赶紧迎了上来，皱眉盯着她的膝盖，「我拿药箱过来处理一下。」
程漠摇头道，「算了不用了，我送她回去处理。」
说完就抱着人出去了，一路都沉默着，叶棠是羞的，程漠本来话就不多。一直到了家门前，叶棠才堪堪找回了言语的功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来我家吃早餐吧。」叶棠说。
不知为何，程漠听到这话的瞬间就勾起了嘴角，就感觉这话透出几分可爱的感觉来。来我家吃早餐吧，来我家吃饭吧，来我家玩玩具吧，来我家写作业吧。
小孩儿似的。
「开门啊，我没手。」程漠并未拒绝，朝着前头抬了抬下巴，叶棠赶紧开了门。
她被放到沙发上坐着，药箱的位置，她都不用说，程漠就早就熟门熟路的去拿了。给她处理伤口，动作很熟稔的样子。
「早餐在厨房锅里。」叶棠说。
程漠将药箱盖上，「你坐着吧，我去拿。」
叶棠到现在心跳得都还是有点快，看着他转身去厨房拿早餐的背影，她这才敢抬手在心口按了按，随后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居然！是真的！
程漠看到厨房锅里的芝麻糖馅儿的小包子，还有香甜的小米粥和糖醋酱菜，就知道这是按照他的口味来做的。
她早就做好了要叫他回来吃早餐的打算。
明明昨晚还醉着呢，也没有久睡一会儿，天没亮就醒来给他做早餐，丝毫没有退怯之意。似乎就和她醉言醉语时说过的一样，谁舍得放弃啊。
就和她刚才说过的一样，我不会放弃的。
她没有很明确地表白过，但行动处处都在表达着她不放弃的决心。
程漠将早餐端出来，拿去客厅茶几，从厨房出去就正好看到她正悄悄往嘴里塞一颗胶囊，也没倒水，就干吞着，噎得直抻脖子。
「什么药？」程漠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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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叶棠而言有些突然，原本就噎得直抻脖子呢，这会子更是眼睛都瞪了起来，抬手连连捶着胸口。
程漠将早餐赶紧放回，倒了水给她。
叶棠顺过气之后才长呼了气说了句，「布洛芬。」
「头疼？」
「嗯。」叶棠老老实实点了点头，「宿醉吧应该是。」
喝了多少啊宿醉成这样，程漠心里想着，但没说话，只看了她一眼。
叶棠却仿佛读得懂他眼神的意思似的，「没喝多少，但我酒量着实不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程漠盛了粥给她，「喝吧，刚空腹吃药不赶快吃点东西等会肠胃会不舒服。」
叶棠乖乖的喝粥，低着头盯着碗里熬得稠稠的小米粥，勺子轻微地搅拌着，只觉得场面一度挺局促的，她又一时半会儿不明白该说什么了。
几次想开口，几次又没能开口，于是在程漠眼里，其实就是她头一下子微微抬起来像是要说话，一下子又垂下去只见个发顶，如此往复几次。
程漠心里轻叹了一口，「昨天入夜后……」
叶棠心里一咯噔，猛地抬起头来看他，结果第一眼又正好发现的是他上唇中间那件有道结痂血口子的唇珠，顿时，她的脸就像番茄一样红起来。
心里对自己行说是佩服极了也嫌弃极了：叶棠你行啊，你好胆啊，真是好大的贼胆！这可见你平时是有多惦记他那件小尖尖啊！才给人咬成这样！看起来好欲啊……
叶棠心里活动剧烈，面上就是一张僵硬的番茄。她赶紧又垂下头去，蚊嗫似的哼哼了一声，「嗯……」
程漠哭笑不得，眼角眉梢略略挑起个谑笑，说，「你昨日入夜后不是很大个胆子么，现在怎么虚成这样了呢。」
「我昨晚，喝多了。」叶棠音色依旧很弱，本身是个轻微地软软的声线，眼下更多了几分弱，听起来，就像是羽毛撩在心尖儿。
「那就当你酒后失态，说的话做的事也就不作数了吧。」程漠说。
他话音才刚落，叶棠原本还弱声弱气的声音，忽然就多了几分铿锵，「作数的！」
程漠似笑非笑看着她，「你还想起你自己说了什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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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怔了怔，没做声。
说实在的，不想起了，完全没有印象，像是彻底断片了，犹如那时候，仅剩的那一丝记忆力，都用来记住那件吻了。
甚至是没有声音的，没有言语的，就只有那件吻的所有细节。
而其他的，全想不起来，宛如智障。
但是在程漠问出这句的时候，叶棠很努力地去想，她沉默着，思考着。
画面依旧不清晰，但那些音色并合着几分浮光掠影的画面碎片，逐渐能够想起来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如何啥事情都是你先说了算呢？程漠，我还啥都没说呢。我能力不足，就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我叶棠活到今天，还没有啥不行的。……你现在对我明明那么好了，我又怎么可能就这么不努力一下就算了……你话别这么温柔，你得把话说得狠一点，你这么委婉，我听不了然……你这么温柔委婉谁舍得放弃啊……
虽然不是每一句都认真想起来，但间间断断的，倒也想起来了个七七八八。
叶棠的表情里的怔怔，渐渐地散开了，她望向他的双目，眸中澄明一片，「想起的。我都想起的。」
叶棠问他，「因此你要把话说得狠一点，始终说得狠一点，这么温柔委婉，我是不会放弃的。」
程漠轻微地叹了一口气，「算了吧。对你，我是不太可能狠得起来了。」
程漠吃着早餐，过了一会儿后倏然想起来了，就对她说，「但你还是继续在秘书室，高俊阳会带你，跟着我没用，很多事情是高俊阳在经手，你跟他学。」
叶棠想了想，哦了一声。
随后就听程漠询问道，「是了，你把贺远舟藏哪儿了？」
叶棠倏然抬眸看他，目光带着些疑惑，「你帮景总问的么？」
「没，我随便问的。慎哥那种人，有自己的调查渠道，不需要我来打听。」程漠说得非常淡然，「贺远舟既然招惹了慎哥，想要当做啥都没发生的藏起来，是不可能的。」
叶棠皱着眉，「你说小船招惹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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