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倒是个贤惠的可怜女人,遇到了这样一个不争气的混蛋作为丈夫,一家四口沦落到陌生的农村之后,你父亲就彻底的沦丧了,成了一个每天醉的像稀泥一样的烂人,你和你哥哥没钱上学,年龄又太小,学不了手艺,只能每天上山采摘野菜和蘑菇,运气好的时候犹如还能抓到些野味来勉强弥补家用和偿还根本一辈子也还不清的赌债。」
白慕容一双手捂面,彻底陷入了绝望。
「你母亲倒也幸运,找到了一个照顾瘫痪老人的工作,财物即便不少挣,但是每天却要待在雇主家里,一来二去的村子里流传起了难听的话,想必你比我清楚到底是什么,你父亲每天除了饮酒之外,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暴打你们兄弟两个,还有当着你们的面恶毒的咒骂你母亲。」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次大年三十,雇主的家里归来了城里的子女亲人,你母亲也难得的放了个假,还幸运的得到了一小块的猪肉,她兴冲冲的回到家,想给你们兄弟两个包顿饺子,可惜啊,你爸却暴打了她一顿,甚至把她的腿给打断,你母亲从此就变成了一个跛子。」
白慕容泪流满面,就连春江等人也凑了过来,想听听这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你母亲没了工作,一家人的生活就更困难了,甚至早就到了有上顿没下顿的情况,你哥哥经常去山上采集山货,而你却经常偷跑到柴火垛里,一躲就是一天,可能是太累了吧,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着实很难承受这样的事实和家庭,你发誓要改变这一切,要杀了这样东西不负责的混蛋父亲,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从那以后,你不愿意接触其他人,只愿意和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为伴,可能是缘于在此处你才能感觉到一点家的氛围吧!」
众人鸦雀无声,没不由得想到疯狂的白慕容竟经历过这样曲折的童年。
「你可能真是个天煞孤星,老头对你很好,你甚至把他当成了自己已故的爷爷,那件老头对你说,他其实也有儿子,就住在村子的另一边,但是因为他以前曾经收养过一个遗弃的女孩,为此和儿子儿媳吵翻,甚至断绝了关系往来。」
「十五岁的某一天,老头陡然卧床不起,可能是得了啥疾病,你找到了老头的儿子,希望他们去照顾和给老头治病,而他的儿媳却把你轰了出来,一次次的用木棍打在你的后背和脊梁上,直到你伤痕累累,跪倒在地上恳求他们去看看那件躺倒的老人,你的眼泪甚至把你全身的衣服全都浸湿。」
「他的儿子和儿媳只是不想把财物浪费在这样东西不听话的老穷鬼身上,你幡然醒悟,离开了这样东西无情的巢穴,可惜你走的太晚,等你回到老头的家里时他的尸体都僵硬了……」
「别……别说了!」白慕容痛哭流涕,面如死灰,十三的话让他回到了最不愿意回忆的往事,那是他一辈子都不愿意回忆的经历……
老人躺在泥炕一动不动,白慕容感觉自己的半个世界都塌了,他的生命里只有两个最重要的人,一个是可怜但弱小的母亲,另一个是唯一让他感到家的温暖的老人,只是老人就这样走了,白慕容甚至连他最后一眼都没看到。
老人无助的躺在炕上,举起手挥舞着,试图抓住白慕容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喊着:「相……月……你在哪啊?」
白慕容蹲在墙角瑟瑟发抖,之后他用尽自己全身所有的力气,背起来老头,在村子里其他人议论的目光中,毅然的背起他,来到了附近最美的地方,作为安葬老人的墓地。
他连墓碑都没有,只能找来一根木板插在坟前,这也算是个交代和纪念。
当白慕容回到家,迎接他的确实更惨的景象……
死在屋子里的母亲衣衫不整,夕阳照在她的尸体上,鲜血开出了一朵朵妖艳的红花,他父亲不知去向,唯一看到的人就是哥哥白坤,他手里拿着尖刀,上面还有一缕缕粘稠的血液……
白慕容的牙齿都要被咬碎,嘴里散发出甜咸的腥味,同时脑海也不停翻腾,一股神秘的劲力正悄然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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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饱受苦难的孩子,在一天之内自己生命里的两片天空相继轰然倒塌……
白坤看到他弟弟回来,吓得把手里的凶器丢到地面,颤颤巍巍的要解释啥,然而白慕容却陷入了一种无尽的狂乱和疯狂,这一瞬间,他的秘牌被恨意觉醒,白慕容正式的成为了一名秘牌师,而白坤,则是成为了茶馆里第某个访客。
白慕容放声大哭,仿佛回到了那件无助的瞬间。
庭院,土墙,尖刀,还有鲜血……
「你对于成神阶梯的执念,当就是想成为神之后,逆转这段已经发生的现实吧!」十三叹了口气,「因为只有神,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的确如此,因此我为了这样东西,行付出一切!」白慕容大口的喘息。
「你不想知道真相吗?」十三淡淡的开口说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白慕容的手都在颤抖,身体也变得更加透明,闪烁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很简单,是你父亲杀了你母亲后逃跑,你哥哥白坤,只是捡起了凶器,准备去找人帮忙而已。」
白慕容闭上双目,面无表情。
「其实你当可以猜到,甚至你也有机会去找到真相。」十三说,「你只是不愿意去面对而已,你在心里早就接受了你哥哥是元凶这一结论,说到底他也是个倒霉蛋。」
「因此我更要登上阶梯了!」白慕容夸张的扭动脖子,咧开朱唇狰狞着笑了。
「可惜你做不到了。」十三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你只能在漆黑的监狱里过完后半辈子了,即便我也有点同情你。」
话音未落,异变突起!
原本晴朗的天际陡然一瞬间变得乌云滚滚,黑压压的云层似乎要把所有阳光全部给挡上一样,冬日里雷声大作,闪电如同银蛇狂舞般炸裂。
四面八方的乌云汇聚到一起,以某个点为中心,咆哮着不停旋转,形成了某个数百米高的巨大漩涡,远远望去,就犹如是龙吸水一样壮观。
漩涡的中心处,五彩的流光陡然划破黑暗,光芒越来越绚丽闪耀,最终变成了一只五指俱在,栩栩如生的参天大手。
食指微微的颤抖,随后就指向了地面的某个位置。
一股绝对震撼的力量,甚至给人一种可以轻易摧毁这座城市一样的感觉,忽然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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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所指的位置,赫然是已经变得半透明的白慕容。
一道白色的光柱从巨大手掌的食指中降落而下,把白慕容的身形彻底掩盖,十三等人此时只能感觉浑身都变得僵硬无比,连眨一下双目都没法做到。
白慕容被这道光柱照射的瞬间,整个人都慢悠悠的漂浮起来,这种感觉就犹如在沼泽里打滚一样。
也不明白过了多久,白色的光柱才缓慢地消失,五彩的大手也缩回云层,整个天际又恢复如初。
随着一切消失,十三等人才恢复了行动能力,所有人都疲惫不堪,似乎这几分钟就把他们所有体力全都消耗空了一样。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然而肌肉里传来的酸痛感和双目里留下的残像,却告诉众人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向楠等人神色复杂,不理解刚才的异常到底是如何回事,即便秘牌师确实拥有不同的力量,然而这只参天巨手,也太骇人听闻了吧!
到底是啥等阶的秘牌才能拥有这样的力场?这是一种绝对的压制,林向楠感觉自己和这只巨手相比,简直就是蚂蚁和蓝鲸一样的差距。
林向楠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抬头朝着某个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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