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操之过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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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涂，你认识那人？」

其他几位专案组的负责人齐齐盯着秃头，他们很是不解，怎么犹如两人很熟的样子。

秃头的脸是由青变白，又由白变青，琢磨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说不认识吧，那肯定是混不过去的，那刘啸已经喊自己涂头了，这么多人都听见了呢；说认识吧，自己和刘啸还真算不上认识，只是很不友好地见过一面而已，但这一面又有点特殊，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否认了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想了一会儿，秃头摇头道：「不认识，会不会是那家伙认错人了呢？」，秃头决定和刘啸先划分界限，随后看刘啸问询的结果再做打算，否则自己一承认和刘啸认识，说不定那几个人就得让自己回避这个案子了。秃头可没那么傻，他得掺合进来，绝不能让刘啸说出上次那事来。

刘晨早就在吼了，「干什么？放开他！他只是回来接受调查，又不是你们的犯人！」

众人又齐齐看向刘啸那边，等待刘啸的进一步动作。

那警察只得悻悻地放开了刘啸，谁让自己只是个小警员呢。

「现在怎么办？」白脸警察盯着几位领导，「请领导指示！」

「那就先问一问吧！」一位负责人开口了，「就由你来问，一定要问清楚，嫌疑人到底有没有作案的时间和动机，还有，要旁敲侧击，引出其它的线索来，我们现在缺少的就是确凿的证据！」

「我明白了！」白脸警察一立正，「那我就先带嫌疑人进去了！」白脸警察说完敬礼，之后朝刘啸那边走了过去。

「走吧，跟我进去，我们有几分问题需要你来核实！」白脸警察带着刘啸朝办公大楼走去，刘晨紧跟其后。

路过那几位负责人身旁的时候，就见姓涂的家伙头高高抬高，一副看也不愿意看刘啸的样子。刘啸觉着有点好笑，他知道这姓涂的这是心虚，也能猜出来这家伙此时心里在想啥，是以恨恨地扔了一句，「靠，如何这秃头的人都长得一模一样！」，说完还直摇头，犹如是认错了人的样子。

其他几位负责也有些生气，但是看姓涂的那么澎湃的样子，还是赶紧劝道：「消消气，消消气，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姓涂的脸再次铁青，气得嘴唇直哆嗦，「你……」。

「嚣张，太嚣张了！」姓涂的指着刘啸的背影大骂。

「行了行了，老涂，我看咱们也赶紧进去吧！」一位负责人开口了，「这案子咱们还是抓点紧，争取早日给他落实了。」

众人踱着步子进了办公大楼，姓涂的走在最后面，不停地擦着头上的冷汗，边梳理着自己的发型，心里暗道侥幸，他刚才那生气澎湃的样子，都是做出来的，刘啸能说那话，他感激还来不及呢，这就相当于是撇清了两人的关系。看来那家伙也是个聪明人啊，秃头此时就觉着自己的姓好，要是换了别人，刘啸那么老远给你「张头」「李头」地一喊，你就是想抵赖那也没办法了。

白脸警察把刘啸带到一间问询室，出去又点了一名笔录员，等再回来，就有点皱眉，「刘队，我现在要问嫌疑人几分问题，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我当然是要回避的！」刘晨嘴上这么说，身子却没有挪动分毫，「但是在回避之前，我希望先把和我有关的事情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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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脸警察咳了两声，「刘队，我们全部相信嫌疑人刘啸是被你请到封明去的，这样东西问题你之前早就解释过了，我想就没有必要再解释了。我们现在要搞清楚的问题，早就不是嫌疑人是否畏罪潜逃，而是嫌疑人是否进攻了海城市府的网络！」

「我没有进攻海城市府的网络，因此更不会畏罪潜逃！」白脸警察那话说得有些傻，刘啸就赶紧跟了上去，说话的语调跟往常一样，貌似一本正经，又让你感觉他心不在焉。

刘晨看了刘啸一眼，心想这小子都这个时候了，还和平时一样，看来这事真不是他干的，不然他不会这么镇定，刘晨接触过不少犯人，也研究过心理学，不少嫌疑人一到这里，因为心里发虚，导致压力巨大，之后就会和平时的行为出现明显的不一致，而这些在刘啸身上都看不到。

刘晨终于是放了心，白脸就是本事再大，那假的也不能问成真的啊，于是开始移步，对那白脸道：「你们回头把我说的那些整理出个笔录来，我要签字！」

「好好好！」白脸警察连声答应，把刘晨送出了问询室，关上门，之后回头看着刘啸，「说吧，把你的问题都交代一下！」，那表情就犹如是在说，你的「护身符」已经出去了，保不住你了，赶紧交代。

「我刚才不是都说了吗？」刘啸一脸诧异。

「你说你没有进攻，那就没有进攻啊！」白脸警察换上一脸凶相，「所有进来的时候都这样说，但我告诉你，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从我眼皮底下混过去！识相的就快点说，等我们拿出证据，你后悔就晚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刘啸嗤了口气，「你有证据，尽管去告我好了，法院怎么判我都接着！不过我也得告诉你，没有证据请你不要乱讲话，我不是被人吓唬大的，小心我告你诽谤！」

白脸警察吃了个憋，问询的时候，最怕遇上这种油盐不进的高智商「罪犯」，看来吓唬是不行了，白脸警察顿了顿，「我刚才只是给你提个醒，不要拿法律当玩笑，你在此处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在案的。那好，我问你，10月23号这天，你在做啥？」

「我病了，请假在家休息！」刘啸想也不想，就答了出来。

「你不用回忆一下吗？」白脸盯着刘啸的双目，「你宛如对这一天的事情想起很清楚啊，为啥？」

「能不清楚吗？」刘啸鄙视地看了一眼白脸，「你们找我不就是问这事吗？从封明到海城，我都回忆一路了。」

「咳……」白脸警察这招也没晃上，尴尬地咳了咳嗓子，「你在家睡觉，有谁可以证明？」

刘啸觉着有些头疼，「如果你是怀疑我那天没病，那你行去查我病历，病历行证明我那天病了，需要休息。如果你是让我找人来证明我确实睡觉了，恕罪，我单身，睡觉没人陪，不会有人能证明！」

「有人举报你在23号那天进攻了市府的网络，你怎么说！」

「我能如何说？别人要举报，事先也不会跟我商量！」

「注意你的态度！」白脸有些恼怒，「为啥不举报别人，偏偏举报你，你说！」

「你要是这么问，我无话可说！」刘啸对白脸的弱智问题有些反感，「回头你被人举报了，你自己去问那举报人：何故有那么多人，你偏偏举报我呢？完了你看那举报人咋说！」

白脸警察有些招架不住，看来老是拿虚话套，是套不出啥实质性的东西了，于是道：「我们接到举报，经法院批准后，搜查了你的家，我们在你家里的电子设备上发现了大量黑客工具，你对此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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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封明的那台笔记本电子设备不也被你们被扣住了吗？那上面也有大量的黑客工具，但这能说明什么呢？我有足够多的证据证明，我是用那些黑客工具给封明市公安局提供了技术支援，协助他们破获了一起网络犯罪案件。」刘啸看着那白脸警察，「我家里的那台电子设备上是有黑客工具，但这又能说明啥呢？那些工具能做几分啥工作？他们会制造啥样的攻击方式？能产生的最大限度危害又是啥？之前海城市府的网络受到了什么样的进攻？两者之间的进攻方式是否一致？最重要的一点，在10月23号这天，那台被你们称为拥有大量黑客工具的电子设备是否在我的手里？机器上面是否有进攻探测市府网络的记录？」

白脸警察彻底傻了，看来今日的问询明显有些操之过急了，准备得太不充分了，自己根本不懂这些黑客的玩意啊，这下可好，让嫌疑人把自己给唬住了。

「很遗憾呐！」刘啸无奈地耸肩，「那台电子设备是23号之后才到了我的手里，我有电脑单位的订货送货记录，电子设备机箱外壳上，还有保修日期起始日的封条。就算那些黑客工具能做证据，你不觉着你拿错证据了吗？」

白脸警察的脸顿时变成了红脸，自己这方唯一拿得出手的证据，还成了乌龙事件，这问询还要如何进行啊，最后只能拿出老招数，「我告诉你，我们既然能请你到这里来，自然还有其他的证据，我们这是在给你机会！」

「那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刘啸笑呵呵地盯着那白脸警察。

「问！」白脸警察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刘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何故要进攻海城市府的网络，我的动机在哪里？」刘啸先发制人，把白脸警察还没来得及问的问题，他先给对方问了。

这个问题把在监控室正观看问询过程的涂秃头吓了一跳，倘若真的是刘啸攻击了海城市府的网络，那动机不就是在自己这里吗？当下他咳了两嗓子，道：「我看今日的问询就先暂停了吧，这样问下去，也问不出啥结果来！」

其他几位负责人都是警方的人，平时见过不少难审的嫌疑人，但象刘啸这么反过来审警方的，也是头一次碰到，个个头疼不已，当下给问询室的白脸警察发了个信号：问询暂停！

「我看我们还是从别的地方入手吧！」其中一位负责人开了口，「想从嫌疑人此处撕开突破口，似乎是不太现实了。」

另外一位连连颔首，「这样吧，回头叫我们的人争取和那个举报人取得联系，等把证据做实了之后，再进行问询，我想在铁证面前，那嫌疑人就是想狡辩，也没那么容易了！」

「这样东西有点困难，举报人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而是通过电子举报的方式来举报的！现在技术一方很不配合，我们想要找到举报人，仅凭我们的劲力，很难办到。你们刚才也发现了，嫌疑人随便好几个问题，就把我们的人给难住了，我认为解决这样东西案子的破境口，还得从技术方彼处想办法，只要他们肯帮忙，这案子就好办了！」一位负责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能说两句吗？」秃头好不容易找到个插嘴的机会，看众人都不反对，这才说道：「刚才的问询我也看了，我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嫌疑人如此镇定自如，甚至是针锋相对，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反问一下自己，会不会是我们冤枉了嫌疑人？」

其他几位负责人都奇怪地盯着秃头，这话最不应该从秃头嘴里说出来啊！

秃头被大家这么看，有点尴尬，「公是公，私是私，刚才那嫌疑人是对我有些不礼貌，但我还是会对自己所发现的事情做出一个客观的判断。因此，我建议我们当先从那个举报人入手去查，何故举报人对嫌疑人的情况如此了解，但又没有提供嫌疑人的犯罪证据；为什么市府早就封口了的事情，这个举报人会知道内幕！」

众人对视一眼，都微微颔首，其实这个问题大家都想过，但这个案子拖了这么久才有了点线索，大家都秉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有些操之过急了。

秃头看自己的建议通过，不由松了口气，其实秃头是有自己的盘算，刚才他听说只要技术方不参与，那找到举报人的机会几乎就是个零，因此他才出了这么个建议，查去吧，永远查不到才好呢。

「那嫌疑人怎么办？」有负责人问到，「是先保释，还是羁押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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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吧！等证据做实，再抓也不迟，谅他也跑不掉！」

「不行！」秃头跳了起来，「一定要羁押起来！」

众人大愕，复又看着秃头。

秃头也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赶紧掩饰道：「刚抓进来，马上就放，显得我们执法太过于随意；第二，那件举报人肯定和嫌疑人认识，我们还需要从嫌疑人找点线索去挖出举报人来；第三，羁押之后，嫌疑人心里有压力，说不定就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