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状纸〗
范瑾身着素衣,满头均无发钗珠花装饰,怔怔地站在都察院门前与那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对视。她的身后站着一个腹部微微隆起的丫鬟打扮的女子。
此时的范瑾内心波澜万分,她明白只要踏进那朱红大门一步,所有的一切便不可更改。闭了闭眼,她捏紧手中的状纸,睁开双目后毅然决然的走近都察院正门。
守门的护卫叫她走过来,下意识的拦住她,「此乃都察院,闲人不得靠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范瑾不慌不忙的拿出状纸递上,「我是来揭发左佥都御史凌绩鸣的罪行。」
其中某个守卫接过状纸看了一眼,又望向她后面的丫鬟春意,脸上出现了为难之色。
凌绩鸣原先是督察员的左都御史,后来因罪被贬为左佥都御史,即便官职降了,哪里是他们这种不入流的守卫能得罪的。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均从对方脸上看出了拒绝。
「夫人还是回去吧。」守卫将状纸递给范瑾,「夫妻哪有隔夜仇,不要因此失了和气。」
范瑾冷笑了一声,她算是看了然了,这两个守卫也是怂包。她既然已经作下了心中决定,就坚决不会更改。
她不肯走,守卫又碍于她的身份不敢轰她走,是以场面一度僵持下来。
这时某个穿着枣红官服、络腮胡子的官员从里面出来,「何人在此喧哗?」
那两个守卫立即向他行礼,「刘大人,有人拿着状纸揭发朝廷官员的罪责。」
刘大人目光停留在范瑾和春意身上,范瑾根据他的官服判断,这人便是居于凌绩鸣之下的右佥都御史刘基。
大宴左为尊右为卑,左佥都御史可比右佥都御史权力大得多,这样东西刘基当不会偏袒凌绩鸣的吧。
想到这里,范瑾陡然对着刘基跪了下来,举着状纸大声道:「请刘大人为我做主。」
春意也跟着跪了下来,「请刘大人为奴婢做主。」
刘基皱了皱眉,一开始并未打算去接那状纸,直到范瑾又说了一句:「我要状告左佥都御史凌绩鸣孝期淫乐之罪。」
听到凌绩鸣三个字,刘基接过了状纸,迅速浏览了一遍后问道:「这上面所书罪状可否属实?」
范瑾答:「字字属实,绝无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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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基点了点头,「你们随本官来。」
刘基将两人带到了某个空旷的小屋子里,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并四条凳子。
说完拿着状纸朝都察院里走去,范瑾和春意连忙跟了上去。两个守卫望着三人的背影,心里后悔不已。
两人在凳子上落座,刘基将门窗关了,然后坐到了她们对面。
他拿起状纸认真看了起来,一边看一遍疑惑的问:「范氏你与凌大人是夫妻,为何会闹到夫妻反目的地步?」
范瑾听了脸上多了厌恶,「若能回到以前,我宁愿剪了头发做姑子也不愿再嫁给那个衣冠禽兽。」
听了这话,刘基心中大定,看来两人的确是撕破脸了。他得意的想,有这样一份罪状在,凌绩鸣的左佥都御史还能保住吗?也许要不了多久,他就是新任左佥都御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看向春意,「这丫鬟肚子里的骨肉是重要的罪证,因此要将她妥善安排。」
范瑾点头,「这个我知道。」
刘基又交代了两人几句,随后让她们离开了。
离开都察院后,范瑾带着春意去了自己的陪嫁庄子上,等待着都察院的传唤。
两人之前多有龌龊,凌绩鸣被贬为左佥都御史后,魏积安曾多次为难他。
刘基将范瑾的状纸交到了左都御史魏积安处,凌绩鸣被贬之前就是左都御史,后来他被贬了,原来的右都御史魏积安便代替了他。
发现这份状纸后,魏积安确定了真假之后,立即让人提审凌绩鸣。
而在家为起复挖空了心思的凌绩鸣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
「大人,不好了,都察院来人了,说是要提审大人。」随从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凌绩鸣腾地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都察院要提审本官?」随即冷笑,「难道他们不明白本官就是都察院的人吗?」
随从摇头,「小的也不知道,小的来禀报时,他们早就朝着书房过来了。」
凌绩鸣心里突然升起不详的预感,他问到:「夫人和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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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从再次摇头。
凌绩鸣不明白的是,自从范瑾打算断送凌绩鸣的仕途后,她就借口范柳氏生病,让儿子替自己回娘家侍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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