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治疗〗
姜裕成带着蒋钊和老者来到了卫枳的卧房,葛大夫正在替卫枳扎针。蒋钊一见他的动作眉头便拧了起来,冲上前朝葛大夫吼道:「谁让你给他扎针的,你是嫌他命太长?」
葛大夫被他一吼,扎针的手一抖,「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喧哗?」
蒋钊没有理他,而是大声道:「赶紧把针给我拔了,这腿得立刻放血,不然就真废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葛大夫望向姜裕成,姜裕成立即介绍:「这是应召而来的蒋大夫。」
想到之前那些夸下海口的大夫们,卫杉质疑道:「别又是那些读了几本医书,就自认为医术超群的骗子吧?」
蒋钊听了极为气恼,正想跟他理论,这时老者出声道:「还请诸位信他一回,老朽愿以信命担保。」
葛大夫还想说啥,就听姜裕成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暂且信他一次吧。」
蒋钊闻言对姜裕成道:「还是你有眼力见。」说完看着葛大夫,「清理淤血需要的什么东西,不用我说了吧。」
葛大夫还是有些迟疑,始终没有开口的卫枳出声了,「葛大夫,就按照这位蒋大夫的话来安排吧。」
卫枳的态度很强硬,没有人能劝得住他。好在那蒋大夫真有几分本事,清理了淤血后,卫枳的腿看着没前那般骇人了。
「这清理淤血必须分几归来,不然血放得太多会成干尸的。」蒋钊交待:「我会开几副补气血的药,你一会儿派人去药房抓药。」
姜裕成点头,「好。」
蒋钊打了个呵欠,「这都累了半天了,我想歇一会儿,不知姜大人是否能替我安排一下?」
姜裕成颔首,「行。」
正要让人去找住处时,卫杉陡然提议:「前街的宅子还空着,不如让他们去那住吧。」
姜裕成了然他的意思,让人带着两人去了卫枳他们之前住的宅子,彼处有留守的护卫看着,可以监视两人的一举一动。
一连几日,蒋钊都会选在辰初三刻上门为卫枳清理淤血。按照他的说法是,人一天中阳气最旺盛的时候就是辰时,这样东西时候放血相对的对卫枳的身体伤害要稍小几分。
五日后,卫枳腿内的淤血总算是清理干净了,小腿和脚掌也消了肿。不过缘于腿上有伤口,看着有些可怖。他运气很好,腿上那些伤口都在渐渐地愈合,没有感染发热的迹象。
自从卫枳腿伤恶化后,金一好几次都想给恭王送信,都被卫枳严令禁止。他不想祖父跟着忧虑,也不想祖父因为怒火牵连了其他人。现在他的病情稳定下来,便让金一给祖父去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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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钊精湛的都被医术葛大夫看在眼里,他在心里叹了叹气,行医几十年,医术还比不上某个比自己朝气的大夫,真是白白担了个大夫的名头。是以在蒋钊忙碌的时候,年迈的葛大夫跑上跑下的给他帮忙,就是为了向他请教一些医术上的问题。
蒋钊没有藏私,问他:「你知道我这放血的麻利手法如何练成的吗?」
葛大夫道:「愿闻其详。」蒋钊瞥了葛大夫一眼,「军医里伤患多不胜数,我医治过比你家公子更严重的摔伤,不过那人运气不好,没挺过发热,最后去了。」
葛大夫十分惊诧,「蒋大夫竟是军医出身。」
蒋钊摇头,「算不上军医,只不过在军营待过一段时间而已。」
葛大夫点了点头,又问起他师从何人,蒋钊却闭口不提。
卫枳的伤势渐渐地好转,等到伤口全部愈合后,蒋钊又用银针替他疏通经络,还增加了一项药浴,不仅可以舒缓疼痛还能强身健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有一日卫枳带着期望问他,自己这双腿能不能彻底治好。
蒋钊回答道:「你当初受伤时伤势过重,除非是神仙下凡,不然真没有办法。因此接受现实吧,不要再逞强了。」
卫枳闻言眼神暗了下去,「蒋大夫,我这辈子真的就站不起来了吗?」
蒋钊点头,他明白卫枳想要站了起来来,但这是不可能的,他的医术虽高,再怎么也是凡人,自然做不了神仙才能做的事情。
刹那间,卫枳的面色变得灰白,他的心沉坠得像是灌满了冷铅。蒋钊的话比他当初受伤刚醒时御医说的话还要直白,他这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沦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他今年十二岁,生来显贵,本当过呼朋引伴、潇洒恣意的生活,没不由得想到上天跟他开了个玩笑,以后的几十年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这一刻,卫枳的心死了,内心再也没有了波澜。
卫杉知道这样东西结果后,埋在被窝里哭了一整晚,他多么希望当时摔下马的是亲兄长卫槠,而不是无辜的卫枳。可惜,大错早就铸成,再回想已是徒劳。
恭王得到金一的传信后,不顾年老体迈急忙赶到了竭绥。见到枯瘦如柴的孙儿后,忍不住抱着他痛哭了一场。
哭过后,恭王屏退了伺候的人。
「枳儿,祖父在这世上唯有你这一点血脉,你若是不振作起来,咱们恭王府就完了。」他擦了擦双目,道:「就算你不念着恭王府,也该念着你娘。当初你爹去后,她心痛早产,生下你后血崩而亡,弥留之际嘱咐我好好照顾你,倘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如何跟你娘交待?」
卫枳依旧如木头人一样,恭王长叹一声,老泪纵横道:「这么多年,咱们祖孙俩相依为命,你难道真的要弃祖父而去,让祖父成为一个无牵无挂的孤寡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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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无牵无挂」四个字后,卫枳终究有了一丝动容。他抬眼看了恭王一眼,但见三个月前还精神矍铄的祖父,宛如又苍老了许多。心里像是有啥东西要冲出来一般,他不由得捂住了胸口。
恭王只觉着心痛难耐,他忍着悲痛安慰孙儿,「枳儿,你不是废人,在祖父眼里你一直是个聪明善良的好孩子,没了双腿又怎样,凭你的聪明才智照样行干出一番大事来。」
一阵低沉压抑的呜咽声后,他带着哭声看向恭王,「祖父,我是个废人了。」
「可我…」
「我卫曜的孙子不是孬种。」恭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明白你想说啥,但我不想听,你一定要给我振作起来,否则就别认我这个祖父。」
卫枳惊愕的望向他,「祖父,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恭王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径直起身出了房间。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金一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世孙,这是厨房熬了好几个时辰的鸡汤,王爷特地吩咐属下让您喝完。」
卫枳没啥胃口,让金一把鸡汤撤了,金一却道:「王爷说,倘若您今日不喝鸡汤,他也开始不用膳食了,您饿一日,他就陪您饿一日。」
卫枳闻言皱了皱眉,他明白祖父的脾气,说了就一定会做到。他年纪那么大了,要是跟着他一起挨饿,身子又如何受得住?
「把鸡汤端来吧。」他对金一招了招手。
金一立即将鸡汤送到他面前,卫枳就着勺子喝了几口,一股恶心的感觉冲上了喉咙,他连忙推开了碗,趴在床头呕吐起来。
金一见状连忙将葛大夫和蒋钊喊了过来,正要去通知恭王时,被卫枳制止了。
蒋钊替他把了把脉,道:「身子到无大碍。」说完又看了一眼搁在桌上的鸡汤,闻了闻后斥道:「病人久不进食肠胃虚弱,怎能用如此大补之物,还不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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