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摸摸下巴，沉思道：这么说，天生是个教英语的料子了？这么优秀的苗子，哪能让乡镇中学占便宜！
想了想，找来副校长合计：「……就这么个情况，你备点东西，抽空跑一趟峡湾镇，不论对方提啥要求，先都答应下来……算了！还是我去吧！」
想他堂堂一中校长亲自出马，加上「财物帛动人心」，只要开出的待遇优渥，不相信会有人宁愿守着镇中那处疙瘩角、不愿来县一中发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与此同时，陆驰骁抵达海城纺大，直接找徐随珠毕业院系的院长打听显得太突兀，没得让人怀疑啥，就先去拜访了纺大校长。
海城纺大的卢定毅校长和陆老爷子有着多年的交情，尽管后来某个分配到教育机构，某个仍留在部队。
说起来，两人有十多年没见面了，但革命年代建立的友情，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淡去。
得知陆驰骁是陆老爷子的孙子，卢校长很是热情地接待了他。
陆驰骁也不兜圈子，寒暄几句就切入正题，打听起徐随珠。
时间过去了大半年，卢校长哪里还会记得底下学生发生过什么事情，便让陆驰骁等一会，往下边院系拨了几通电话，喊来了徐随珠所在院系的院长，还有毕业分配办的办公间主任。
「小陆，你有啥疑问尽管问。放心，出了我的办公室，大家都当没事发生。」
陆驰骁点点头，沉吟一会儿，问院长：「我想请教院长，这届的印染专业毕业生徐随珠，毕业前发生过啥事吗？如何人事单位没给她分配工作？」
「这个事啊……」院长当然清楚内因，可他看了校长一眼，不晓得该不该说。
「有什么就说什么。」卢校长点头示意。
院长就拣着重点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毕业分配办的主任想起还留着当时的照片，去拿来之后递给陆驰骁：
「当时不仅我和院长收到了匿名举报信，连人事局和招工单位那边也都收到了。这种情况下，不处理肯定不行。但最后，院长心善，觉得应该给她某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就没把照片放进档案。」
陆驰骁拿过照片一看，最上面那张，正是从红星招待所里走出来的徐随珠，长发及腰、神情仓惶无措。
他的眼神变得深幽。
人物特征：长发及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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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特征：元月二日早晨
地点特征：海城纺大旁的红星招待所
很好！三者齐乎了！
难怪每次靠近她，总会闻到一股似曾相识、让人心旌神摇的芬芳，总让他不由自主地忆起那个晚上。
还以为自己魔怔了，克制力下降了，原来不是！
他的直觉是对的，嗅觉也没出错——她就是她！
院长看他神色肃杀，不确定到底是来为徐随珠讨公道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叹口气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时这件事被我们压下了，没对外公开，否则反响更大。目前，知道情况的除了我们好几个院级干部和毕业分配办的老师，也就极个别学生知道（并不知刘海燕暗戳戳地在班级和系里宣传了一把）。我叮嘱他们别往外传，当不会乱说……」
顿了顿，院长又开口说道：「徐随珠的档案里没有提及这件事，毕业证也没有真的扣下来，前不久已经给她寄回去了。」
陆驰骁收回凝视照片的视线，把一摞照片放回到信封里，问两位：「除了这些，别的地方还有散落吗？」
院长摇摇头：「这倒不清楚。我们所知道的都在这里了。」
人事局和招工单位手里的照片他们第一时间就拿过来了。毕竟流落出去，纺大荣誉多多少少会受影响。
陆驰骁思索一会儿后问：「发生这么大的事，她当时没找你们说啥？」
院长刚想摇头，忽然记起啥：「我想起来了！那天她知道自己被招工单位回绝，还可能会被扣毕业证，哭着来找我解释，说这一切都是和她一个宿舍的学生陷害的，目的是抢她的工作。我当时正为这事烦着呢，就说没证据不要瞎说。之后没过多久，她就回老家了。」
陆驰骁眯了眯眼：「和她一个宿舍的学生？叫啥名字？现在在哪就业？」
「这得查一查，这么多学生，一时半会还真记不起来。」院长有点小局促，起身借校长的办公室电话往系里打了一个，问到了陆驰骁要的信息。
「叫刘海燕，目前在印染总厂做主任助理。哦，就是原先徐随珠的那个岗位。」
陆驰骁脸庞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嘴角讥讽的笑意，足够说明一切。
院长和毕业分配办的主任面面相觑，心里不由得有些动摇：难道当时真的冤枉徐随珠了？这件事其实是刘海燕搞的鬼？目的是抢主任助理这个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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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这样，那刘海燕的人品真当成问题哪。学校也欠徐随珠某个解释。
「卢爷爷，今日多谢您。」陆驰骁起身，和卢校长握手，随后也和院长、毕业分配办主任握手道谢，「这事我会追查到底。到时可能还需要贵校配合。」
「好的好的，没问题。」
从海城纺大出来，天已经黑了。
陆驰骁想了想，没急着赶回Z省，来到红星招待所，亮出证件订了个房，随后借前台电话往京都拨了某个。
接电话的是明凇，一接起就噼里啪啦汇报：「头你明白了？唉，这次真踢到铁板了，我们的人跟丢的跟丢、受伤的受伤，目前为止，只有小虎还没被发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驰骁：「……」很好，不打自招。
「小虎现在哪儿？」
「根据留下的暗号，小虎往越山方向追去了，我早就派人前去应援。只是，黑皮三一回南城，暗线立马断了，我忧虑那边出事了……头，这次可能要连累你晋升了。」
「说的啥混账话！」陆驰骁骂道，「我来Z省是图晋升的吗？明凇你脑子进水了？赶紧给我放干净！」
明凇哭笑不得。
脑子里的水不就是脑浆？放干净了还能活命？
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陆驰骁当机立断：「小虎那边你加强支援，实在不行，跟总队汇报，让那边派直升机过来。我去趟南城。」
「是！」
挂了电话，陆驰骁把房间退了，大步流星出了招待所，直奔火车站。
前台的值班小妹懵了。
这什么情况？订了不到五分钟就退，看不起他们红星招待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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