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婉撑着伞来到淑女之家，柒娘刚好在。
你给我的那件东西是你自己写的？柒娘其实是相信那是李一婉的东西，只是当她发现李一婉那副不骄不躁的样子，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是的，柒娘。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人一时没说话。
柒娘问，你想分多少？
三成。李一婉胸有成竹。
是不是多了？
原来柒娘这般似从水雾中走来的仙子也是会关心财物的。
李一婉笑了笑，「我和王子哲说过了，他四成，我们各三成。这对柒娘来说着实有些吃亏，但是，我愿意跟柒娘合作另一份生意。」
「不知姑娘还想合作啥?」柒娘低着头，视线不知落在何处。
「柒娘可知丞相之女两天后会来东极城?」
柒娘心中惊讶，却故作无动于衷。
李一婉也不卖关子，她到时候会来跟我们做一笔生意，到时候我会约她在淑女之家见面。
柒娘抬起头。不知是衣服还是光线的原因，柒娘的眼眸里闪过一会儿的湛蓝。
李一婉粲然一笑，「她是我同学，交情还行。」
柒娘敛起眼中的诧异，怪不得子哲跟她走的那么近，这姑娘果然有特别之处。那策划书也确实是别出心裁即便自己在首饰场上摸爬打滚数十年，看到她的策划书也能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
「不知那合作...？」
「我愿意和柒娘共占一成。那不是个小故意，不能贪。」
柒娘对李一婉不由得又高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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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柒娘换人拿来契约，李一婉细读了几遍，觉着没有啥漏洞，才签了字。
柒娘对她很满意。是个心细的姑娘。
柒娘亲自带着李一婉参观一遍淑女之家，叫来一名四十左右的女子，「你行叫她蓉姨，有啥不懂的你都可以问她。」
柒娘收起契约，起身道：「那按你要求的，这某个月，淑女之家交由你管理。」
交代完，柒娘上了马车离去。
李一婉和蓉姨站在入口处，目送柒娘。
「柒娘为淑女之家付出了不少心血，」蓉姨忽然感慨道，「我是看着淑女之家一步步起来的，柒娘昨日就嘱咐我们，日后的某个月不管你要做什么都由你，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我真心希望你别毁了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还请蓉姨对我有信心。
柒娘走后，李一婉就留了下来。
首饰店里没有客人。只有一群叽叽喳喳讨论的女店员。
李一婉皱了皱眉头，「柒娘没有培训过她们吗?」
「只有一批老店员是正经培训出来的，后来的都是老店员手把手带的。」蓉姨颇有些不悦。她早就觉得这些丫头不守本分了。
李一婉忽然莞尔一笑，「关门，对外宣称淑女之家进行内部整改，这两天不营业。」
蓉姨皱起了眉。有几分威严，「这样不好吧。」
蓉姨全部符合李一婉印象中学金融会计一类人的形象--瘦削，大眼，细眉，尖下巴，不苟言笑，看起来就有些冷酷，不好惹。
「蓉姨，你往下看就是了。」李一婉从容地笑了笑。
蓉姨让人去关了大门。姑娘们顿时炸了锅，淑女之家到处都是她们的刺耳声。
李一婉拍拍手，吸引她们的注意力。
没人理她。该说话的说话，该嘲讽的嘲讽，该看戏的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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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蓉姨的脸臊得通红。蓉姨厉斥道：「都闭嘴！」
人群这才安静，只有少数的人还在低声耳语。
「不知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说的真热闹。」李一婉嬉笑着道。
「李大小姐真威风，说让我么淑女之家关门就关门啦。」大小姐几字咬得格外重。
人群引起一阵哄笑。
「倘若你站出来跟我说话，我就告诉你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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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一片安静，没人站出来。
「现在，以后还想在淑女之家干下去的，跟我走。不跟我走的，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女孩子们举棋不定。
「李大小姐真是好神奇!」人群中一名女子站了出来。
适才应该也是这样东西人。
李一婉侧侧身子。
「外面下着雨，李大小姐想让我们去哪里?!大小姐身子金贵，淋坏了可不好。」那人肤色偏黑，双眼皮，眼睛大大的，尖下巴，很瘦，像是某个竹竿。
「我有伞，自然不会淋着。」李一婉笑了笑，「至于你们会不会淋着，得靠你们自己想办法。」
李一婉撑起伞，打开门，站在门外。
「真心实意想留在淑女之家的，就跟我走。」
众女面面相觑。
「这里是淑女之家，不是你们将军府!你李一婉有啥资格在此处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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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又站出来，毫不客气。
「要不是柒娘姐姐，你以为你是谁，但是是个傻子罢了。哈哈哈。」那女子说着说着笑起来，「冬极城有名的大傻子，你在这耀武扬威啥呢?」那女子指着李一婉，笑得夸张。
「她看上去不像个傻子啊。」有人问道。
「你们整日忙着赚钱，哪里会明白这些。」那女子不屑道，「这李一婉，就是个傻子，她爹娘也不想要她，也不知道把她扔到哪个大山里面去了，没不由得想到咱这大小姐又自己回来了呢!」那女子阴阳怪气，笑得花枝乱颤。
「她是个傻子啊原来。」
「怪不得，我说呢，下雨天还让我们跟着出去。」
「就是，乡下来的丫头，真以为自己进了将军府就当了凤凰了。」
蓉姨有些动摇，这丫头......
一些人说风凉话，一些人观望。
是时候出手了。
「就算现在不是凤凰，以后也差不了。」李一婉莞尔一笑，不卑不亢，态度淡然，站在雨雾里的她仿若有种无形的气场。她从未把她们放进过眼里。或许以后会，但现在却是一点也没有。
「我只数到数到十。」
「一」
「二」
「三」
人群有些慌乱。
「蓉姨，你也不管管这丫头。」那黑皮肤女子语气着急，「难道您就由着他来吗？」
「一婉，你这么做柒娘要是知道了...」蓉姨为难的开口。
「蓉姨，柒娘就算明白了也会支持我的。」李一婉并未多理会。
春雨有些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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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我们都不去，大家别听那个丫头的。」那件女子扬声道，「她一来就让我们关了淑女之家，为此我们要损失多少！她对我们淑女之家啥都不了解，就关闭我们的家，姐妹们，我们不能任由她胡来！」那女子振臂一呼，「淑女之家是我们的家，觉不允许外人来毁了他！」
「对，不能让她毁了我们的家！」
「她凭啥说关门就关门，本来我们最近生意就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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