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烟伸手勾住他的腰，在他耳边低笑。
「我的庙小，只怕容不下顾律师这座大佛。」
「容不容得下，你比我清楚。」顾行嗓音低沉，染了欲。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话里的意思，另有所指，彼此心知肚明。
容烟的脸倏地红了，被顾行灼热的目光逼得许久才说，「你走吧，我，生理期。」
「行试试另一种方式。」顾行语气不疾不徐，又朝她靠了靠。
明明是句不正经的话，顾行却用最正经的口吻说了出来。
四目相缠，连呼吸都是暧昧的。
容烟的心跳漏掉半拍，还没反应过来，顾行的唇就落下。
很轻，很柔。
容烟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所有脑细胞都陷落在顾行别样的温柔中。
她去了一个崭新的感官世界。
早上醒来，顾行没有急着转身离去，点了外卖。
和顾行面对面坐着，她满脑子都是昨晚的限级制画面，囧得什么都吃不下。
顾行不紧不慢吃完早餐，临走还说，「今晚去君悦府，我再帮你指导一下参赛的注意事项。」
说得道貌岸然，鬼才明白他想指导啥！
「到时候再说吧。」她不敢抬头与顾行对视。
其实这样东西时候她早就想好了不去的理由。
已拧开防盗门的顾行，盯住她，目光中带着说一不二的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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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定了。下班后不去看顾璋，一起吃晚餐，然后回君悦府。」
「……」
容烟不由得想到RD的邀请卡，识相地选择了闭嘴。
早早来到华霖。
打完卡，容烟就被组长季鸣叫到办公室。
「昨日你上交的图纸，都被设计部给驳回来了。」
容烟很惊诧，「我一切按照要求画的，如何会被驳归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设计部给出的理由是，设计元素太杂，风格前后不一。」季鸣开导她，「先改一改，别有太大压力，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谢谢季组长。」容烟欣慰一笑，回了自己的工位。
她盯着设计图看了许久，图纸的设计理念和元素只有一种，也没觉着哪里风格不一。
容烟把图纸推给组里资历最高的何珊，让她帮着看一看。
何珊入围过国内设计界最高级别的「金巢」奖，容烟觉着她定能帮自己指点迷津。
半小时后，一向谨慎的何珊才指着图纸上的一处说，「去掉这一处，再递交试一试。」
容烟照做，五分钟不到又被驳回来。
何珊盯着电子设备屏看了许久，喃喃：「已经很符合要求了，为啥不给通过呢？」
「我再试着改一改。」容烟深呼吸，再度把注意力放到图纸上。
一天下来，提交了好几次，无一例外都被打回来。
容烟心有不甘，下班后所有同事都走了，还坐在工位上改图纸。
双目酸涩难当，她走到外面的长廊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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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放心，有我在，那女人在华霖呆不长……但人是华总安排进来的，不能操之过急……」
一个沙哑女声在步梯间传来。
容烟愣了几秒，推开步梯间的门，只看到某个远去的纤细背影。
「周太」，今天一次次被驳回的图纸，这些放一起，她觉着绝不是巧合。
还说人是华总安排进来的，锦城只有某个华总，就是华瑾南，可她与华瑾南并无交情。
回到办公间，容烟关好门，找出顾行的电话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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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顾行问。
「快了。」容烟的音色低了许多，「问个事儿，华霖的总裁不是姓文么，与华氏有渊源吗？」
「怎么想起问这样东西？」顾行接着道，「华氏持有华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算是第二股东。」
「顾行，我入职华霖，你到底有没有帮忙？」容烟怕他不承认，下了最后通牒，「如果还想继续做朋友，就不许再骗我。」
这样东西问题已经困扰容烟好几天了。
顾行愣了愣，语无波澜地说：「是我给华瑾南打了招呼。」
这就对了！
以容烟的资历，当前进华霖设计部很有难度。
容烟吁了口气，总算确定了那个女人说的就是自己。
华袖要把她赶出华霖，就算她的图纸再完美，也会有人不满意，以后的工作……可想而知。
但她又不想就此认命！
「是不是听到了啥风言风语？」顾行听出几分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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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容烟不想再给他添麻烦，「现在准备下班！你帮我入职华霖，为了表示谢意，我请你吃顿大餐。」
「好。」顾行应道，「我早就定了位子。江南春，六号包房。这顿晚餐你来付账。」
江南春，百年老字号，做得一手好吃的江南菜，人均消费四位数。
「能不能换个消费微微低一点点的餐厅？」容烟用了撒娇的口气。
「这么抠门，还是别请了。」顾行嘲讽地说，「阳光嘉园对面的大排档消费低，你倘若良心过得去，就去那里请我吃饭以表谢意。」
「算啦，江南春就江南春。」容烟为自己的财物包默哀了许久。
半小时后，容烟走进江南春六号包房。
顾行早就到了，一壶红茶喝得只剩三分之一。
容烟发现他穿的很休闲，半开玩笑：「为了见我，还特意回去换了身衣服？」
「倘若这么说能令你开心，也未尝不可。」顾行把茶水缓慢地倒入青花瓷茶盏，放到她面前。
点菜的时候，容烟只瞅最便宜的时令菜蔬，顾行好像在故意和她财物包过不去，啥贵点啥。
两个人，八个菜，某个汤。
容烟心肝疼。
顾行每样菜尝了尝，放回筷子看起手机。
「你和华瑾南很熟？」容烟有些好奇。
「不熟。」顾行声调忽然一冷，「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他。」
「哦。」容烟识相地点点头。
不熟？
不熟还能把她某个小白送进华霖设计部？
也就顾行说起谎能如此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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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春的菜以养生为主，大多是汤汤水水，容烟吃到一半去了卫生间。
洗手的空档，遇到了华袖。
两人并肩站在洗漱镜前。
华袖身上是件雍容华贵的红色长袍，裙摆和袖口缀满精致的手工刺绣，脖子上还挂着块帝王绿项链，贵气逼人。
容烟穿的是黑色职业西装和白衬衫，红唇乌发，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干练，风情。
「一天见两次，真是巧啊，容小姐。」华袖盯着镜中的容烟，微微一笑。
容烟也不甘示弱，「我和周太太的缘分确实不浅。别说私下会遇到，工作时也能听到有人提起周太太。」
「容小姐没有任何过硬的资历，却能顺利进入华霖，当真佩服。」华袖对着镜子调整了下身姿，头昂得更高。
「所以，周太太看不顺眼，要把我撵出华霖。」容烟选择当面揭穿。
华袖一愣，随之哼了声，「容烟，周庭能让我大哥把你弄进华霖，我也能让你滚出去。」
「周庭？」容烟不屑地笑了，没做任何解释。
因为，解释了也没用。
三年前，容烟只是和周庭谈了个恋爱。
华袖和周庭妈妈去京大闹了一场，容烟被扣上「勾引」老师的罪名，身败名裂，差点被学校开除。
周庭为了容烟的学业，不得不从京大辞职，回到锦城接手顾氏，与华袖订婚。
倘若没有发现华袖整她，她还以为所有的恩怨早就结束在三年前了。
华袖不辨是非挑事在先，她绝对不会客气。
她们彼此都带着十足的恨。
「周太太，替我谢谢周先生。倘若不是他出面，我连华霖的初试都入围不了。」容烟故意气她，「以后想有个好前景，只怕还要仰仗周先生。」
华袖精致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纵使涵养再高，还是忍不住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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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烟，倘若你再勾引周庭，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周太太真霸气，我好怕呀！」容烟故意蹙眉，「周太太不提醒，我都差点忘了，三年前我就勾引过周庭，现在再试一次也未尝不可。」
「你敢！」华袖脸色煞白，「马上滚出此处！我不想发现你出现在周庭面前！」
「周庭也在这儿是吧？」容烟笑容明媚又张扬，「我敢不敢，十分钟后停车场见分晓。倒计时开始——」
华袖气得一双手颤抖，捂住微凸的小腹。
容烟直接去了停车场。
她再度把周庭的电话拉出黑名单，拨过去。
「烟烟。」三秒钟不到，周庭应了声。
语调满是惊喜。
「我在停车场，你能不能下来一趟？」容烟嗓音温软，完全是试探的语气。
周庭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你也在江南春？」
「在。」容烟胜券在握。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等我。」隔着屏幕，都能听出周庭的急切。
放下手提电话，容烟摸出支烟慢慢抽起来。
浑然忘了顾行还在包房等她。
此时的顾行已经与前台打好招呼，结账的时候，把饭费从他的VIP金卡中扣除。
再没品，他也不会让某个女人掏财物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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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江南春吃饭，是因为他一直有个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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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绮在世的时候，逢年过节总会在这里定个包房，点上一桌菜，姐弟俩边吃边聊。
这次，他点了顾绮最爱吃的桂花酒酿鸭和松鼠桂鱼。
把容烟带到这里，顾行是存了私心的。
桌上的一壶红茶都被他喝光了，容烟还没来。
打电话容烟没接，他有些担心，找个女服务员让她去卫生间看一看。
服务员对容烟印象很深，笑着说，「那个皮肤很白的美女早就从卫生间出来，去停车场了。」
顾行拿起外套迈出包房。
停车场内，容烟一支烟没抽完，周庭急促的足音越来越近。
容烟瞥到不极远处有个红色身影。
不用猜也知道是华袖。
周庭发现容烟时目光灼热：「等多久了，冷不冷？」
「没想到某个电话，你就真的来了。」容烟朝华袖的方向弹了弹烟灰，深笑。
周庭眸底深情肆意，柔声道：「外面风大，上车聊会儿。」
「好呀。」容烟故意朝周庭伸出一只手，周庭就势握住。
两人手掌相碰那刻，周庭的心瞬间沸腾，动情地喊了句「烟烟——」
「周庭，你们在做啥！」华袖脸色铁青，已站在他们后面。
容烟甩开周庭的手，唇角含笑，又点起支烟。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结婚不到某个月，你俩就在我面前卿卿我我，你们把我置于何地？」华袖厉声质问。
「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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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庭拉住华袖，华袖在原地僵持了会儿，还是跟周庭上车。
一场激烈的争吵已经在容烟脑子里预演，报复的快感令她热血喷张。
扔掉还没抽完的烟，回身，忽然发现顾行正不极远处凝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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