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肃每日养精蓄锐,为远征东洲之壁做准备。
收容所方面的事务交给莲雾代管。他还委托水璃跑腿,多多购置物资。
为了安心院以后能高枕无忧,大家能远离恶魔威胁,张肃也是殚精竭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4月25日,即出发前2天,他把外衣和衬衫解下,对着办公间的大穿衣镜审视自己。
他检查自己练习的成果。
的确是……格外强大的躯干。
在「气」的育养下,他的肌肉纬度又宽了一圈,放射出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肱二头肌和背阔肌强而有力,胸口覆盖着完美的肌肉线条,宛如花岗岩雕刻而成。
腹肌排列得相当美观,看上去就像两排龙鳞,兼顾非凡,经过锻炼,行抵挡拳头和刀剑。
他握紧手中乌金的观世浮屠,这把神兵也渴望伴随他继续歼灭恶魔、降服魔女。
沛然正气从中涌现,形成缕缕白雾,缠绕在他手上。
「缠铠」的绝学非一日之功,张肃目前能将力场包裹在武器或拳头外面,略微增强杀伤力。
此时的莲雾不知何时早就进了屋,在旁边看《政治秩序的起源》、喝一盅明前绿茶。
她抬头偶尔看到张肃的肌肉,觉得他很健康。全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莲雾对张肃比大拇指。
「抱歉……」张肃也忘了莲雾就在附近,缘于她走来走去从来不出声,他赶紧把制服穿好。
桌面的旧塑料电话响起。
「你好,此处是安心院。」张肃拿起听筒。
「张肃君,我是三桥。」三桥祐粗犷的声音响起,「好消息是,君堡总部早就给了我授权,同意我负责主导光复神乐山地狱之门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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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一般会交给有权有势的人,看来三桥你也在官方眼里也是东溟国的强人了,可喜可贺啊。」张肃道。
「哪里哪里,苦差事罢了。首相听说这件事之后,很想对付我呢,现在已经开始收买媒体,想把我架在火上烤。」三桥祐叹气。
「如何说?」张肃问。
「如果接了任务,而无法封印神乐山地狱之门,我的前途也就完了。」三桥祐说。
「因此我们也一定要赢啊……」张肃感叹。
「爱蒂丝那边如何说?」三桥祐问。他早就欠了爱蒂丝不少人情,不敢再去找爱蒂丝了。
「她同意了,我们现在就要去壁外调查,跟东洲之壁的守军汇合,朝地狱之门推进,建立某个前哨站,作为第一阶段反攻计划的支点。」张肃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要小心,恶魔不是傻子,肯定会对你们进行猛攻。」三桥祐忧虑。
「我们会保持高度警惕,击退来犯的恶魔,完成前哨站的修筑工作。」张肃沉声说。
「还得是你啊……我相信你。」三桥祐缓慢地道。
解决三桥祐和拉露洁的麻烦后,他也对张肃产生了些信任。
毕竟张肃知道他曾经想要谋杀拉露洁,但没有揭发或者要挟他,而是选择解决矛盾、公开真心,让三桥祐释怀不少。
而张肃也觉着三桥祐很有用,有他在外部帮忙,拖后腿的官吏障碍也大大减少。
「感谢您的坚定支持。我也会尽量取得令人满意的战果。」张肃坚定地说。
「多谢,多谢。」三桥祐叹气,「保重安全。」
他在心里也渴望张肃能打赢,推进神乐山地狱之门的封印进度。
只有这样,三桥祐才能手握足够的政绩,与现任首相长井彦四郎掰手腕,竞争明年的首相位置。
「有劳阁下关心。」张肃缓缓道。
这是最重要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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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拖下去,今年10月,神乐山之乱就会爆发,一支武装精良的恶魔军团直接破境东洲之壁,大杀四方。
所以张肃才争取先机,主动去关闭地狱之门,而非等着对方打过来、制造杀业。
同时,他也让三桥祐和爱蒂丝分别调动东溟政界以及魔女对策局的支援,多方协作,合力解决难关。
张肃和三桥祐再谈论了一些细节:后勤、装备、人员。
这次要带数千人转身离去东洲之壁,但有多少人能回来就不一定。
又讨论了半个钟头,他们才挂断电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马上要去东洲之壁了,莲雾小姐……」张肃转向莲雾。
莲雾撇了撇嘴。
「?」她眼泪汪汪。
张肃要离开她了!
她张开嘴,说不出话,但那带着泪花的棕褐双眼已清楚表明,她不想张肃走。
「抱歉,只是暂时离开,短则十天,长则半个月,我一定会回来的,莲雾小姐,这是我和您之间的约定!」张肃起身,认真地说。
「!」莲雾试图纵身跃起来戳戳张肃的额头,但戳不到,只能报复地戳他的肺管子。
莲雾的手指相对而言小小的,不过着实戳到张肃心里了。
张肃叹了口气,走近莲雾,将手放到她纤细的肩上。
「不要怕,莲雾。我马上要穿过东洲之壁,去找恶魔的麻烦,不过我们计划周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解释。
莲雾双手叉腰,摇摇头。
然后她迅速抬起一双手,飞快地比划着,模仿怪物和暴力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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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在张肃的脖子上横挥一下,之后又泪汪汪地看着他。
莲雾能接受的同伴只有张肃。
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她正感到自己和他之间形成一种奇异的感情,深厚而难以言表,她不想让这种珍贵的纽带断裂。
「相信我。」张肃单膝跪在莲雾面前,直视她的双眼,「我只是出门,去一趟,然后就胜利归来,不会有麻烦的。」
「!」莲雾转过身,深呼吸,思考了一会,随后再转过身,猛打手势。
「莲雾小姐要去……要跟我一起去!」张肃吃惊。
「!」莲雾继续比划。
「……也是,东洲之壁是东洲工业集团打造的,您家族又是单位的大股东,如果您亲自现身的话,他们恐怕会配合工作。」张肃回过神来。
「!!」莲雾用力点头,她可是非常有用的。
随后莲雾对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确实,莲雾小姐是超级聪明、格外聪明的人,倘若一起来的话,肯定能帮上许多忙。」张肃笑了笑。
莲雾缓缓点头。
张肃站了起来来,也松了一口气。
莲雾来也好,倘若他长期见不到莲雾,他同样会感到沮丧与不安,好像生活中缺了一个定期说早安的对象一样。
「不过,莲雾小姐最多只能停留在东洲之壁,绝不能跟我们一起加入壁外调查了。」张肃警告。
「~」莲雾点点头。她会在东洲之壁,而张肃会去壁外调查,好歹她能守望他的归来。
紧接着,她就哼着歌,去收拾行李了,随时准备出发。
「看来大人您和莲·雾的关系格外密切,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戒备她的安全。」水璃在屋子一角说。
忍者!张肃发现自己长期也忽略了水璃的存在。她犹如除了吃饭团的时候都会跟着张肃。
「那就有劳你了。」张肃郑重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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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划了一下,张肃得把水璃、莲雾、赤泽佳世、李弈心以及罗伊带走。
这样安心院除了小孩们,就还剩小蜂、幽法琳、拉露洁三个囚犯。
莱丝柯琳、小林礼奈、白玦以及卡蒂负责留守。
缘于不想让孩子们告别,因此张肃没有跟小孩们说自己要出差的事,只是跟礼奈嘱咐了一下。
内事问礼奈,外事问卡蒂。就算在外,张肃也不必担心安心院的事了。
出发前的一大早,阳光透过窗前,将一尘不染的光线照耀在木台面上。
张肃让礼奈夫人过来。
「我们立刻就要离开,去一趟神乐山地狱之门,不是什么难事,最多半个月就会归来。」张肃道。
「您要亲自去?没有其他人可派遣了吗?」礼奈顿觉揪心。
「大家都出力了,魔女对策局,防卫军,还有人类防御计划的各个人员,他们都派了人,而且都希望有人能达成突破性的进展。我亲自去,是希望把胜算拉到最大。」张肃道。
「胜算?您打算……」礼奈迟疑。
「之前交谈的时候,您曾经说过,要亲眼发现神乐山地狱之门被关闭,现在我就是出发去做这件事的,缘于我也极渴望发现它被封印。」张肃认真地说。
礼奈的眼泪夺眶而出。
「多谢,多谢你。」她音色发抖,「倘若能做到这样的事……倘若能做到这样的事就好了。可是我惧怕,我不、我不希望你冒这样的险。」
张肃从她的语气中感到悲伤。
即便事已至此,她仍挂怀着张肃的安全。
但张肃的一生注定与哭哭啼啼无关,为了改变世界线,他要在神乐山之乱发生前,尝试将地狱之门关闭。
原先一切被动,所有人都信任东洲之壁,直到它轰然倒塌,随后才惊慌派兵击退恶魔,白白增加许多不必要的牺牲。
现在张肃则引起多方协力,趁着东洲之壁尚在、人类主力仍然完善,主动朝地狱前进!
「相信我。」张肃起身,向礼奈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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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奈走过来,抱紧了张肃。他的思绪瞬间被无边的柔软所淹没,礼奈哭泣不休,令张肃心神震荡。
「一定要回来……」她抬起头,泪眼婆娑。
「……我了然。」张肃发誓。
礼奈擦了擦泪水,将某个丝绸包裹的方形香囊交给张肃。
「……这是我曾经祈求的平安符,它被送到的时候,茂已经走了。我现在把它送给你。」礼奈哑着嗓子说。
「我会珍惜的。」张肃将它认真收下。
礼奈抽噎了一会,她始终不忍让张肃直面恶魔的威胁。
但她相信张肃。
「……你转身离去的时候,我会照顾好孩子们的,放心吧!」礼奈回身转身离去,她所能做的,就是让张肃没有后顾之忧。
「多谢你,礼奈夫人……」张肃喃喃道。
他坐回原位,压制了一会才平复下来。
随后张肃神色如常,下楼与翘首以盼的莲雾小姐打招呼。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魏治早就回神州了,张肃召集罗伊、水璃、李弈心,一道前往神乐山地狱之门。
在入口处,他与卡蒂道别,卡蒂缘于被留下来看守而不爽,但她也明白安心院不容有失,因此也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
她目送车辆远去,随后坐在安心院入口处,等大家回来。
一定会归来。卡蒂打理自己的头发,记忆越来越朦胧,未来也一样。
然而张肃,张肃将胜利而归,至少她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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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时候,礼奈早就擦干净了泪水,给孩子们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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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去哪了?」早穗站起来问。
「他……出差了,这期间,由我来代课。」礼奈低声宣布。
果不其然,一听到这样东西消息,孩子们的脸色都变得沮丧。
她们连上课的心思都没有了,东张西望着,随后往窗外眺望。
孩子们犹如恨不得逃出安心院,跟张肃一起出门去。
「啊啊啊,即便是那件家伙,但他一旦走了,又感觉很苦恼……」早穗显得忧愁。
「呜……」缘织两手交叠着,头埋在手背上。
「……」室华摸了摸小狗佩珀,它也无能为力,气味早就远去。
「老师……」怜央一只手撑着下巴,陷入遐思。
「我、我出门去找老师。」夏希准备远征。
「请安心坐下,他也希望你们会好好用功学习的。」礼奈努力安慰大家。
「老师他,什么时候回来呢?」缘织抬起头,轻声问,小猫耳朵竖起来,期待着回答。
气氛十分沉闷。
「这节课,我教大家折千纸鹤吧,等我们折到一千个千纸鹤,老师就归来了。」礼奈拿出彩色卡纸,分发给大家。
她们认认真真地学着,将手上的卡纸折叠起来。
等折出1000个千纸鹤,老师就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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