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两顾酒吧〗

驱魔人 · 威廉·彼得·布拉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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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惊醒过来。

又是噩梦，又来折磨她了！

她浑身冷汗，很想掀开被子，下床去拿一杯水渴。可是她不敢转身离去被窝，至少那温暖让她感到一丝安全。床头台面上的荧光表显示时间是二点四颇为，那表针的微光抖动着，加上滴滴答答的音色，让人感到好像有啥在向床边走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让小夏更深的埋在被窝里，最后整个人都缩了进去，除了自己的心跳啥也听不到。

要不就万里吧？可是他们太熟悉了，想想和这样的人躺在一张床上，感觉尴尬得起鸡皮疙瘩。不行不行，要换一个人。要不――阮瞻？

她不该贪图便宜而租这间朝阴的小房子的，连阳光都照不到。以前倒没啥，最近接了这个案子后就让她无法安然入睡。或许她该结婚或者找个男朋友同居，这样她就不会那么惧怕了。即便只是个噩梦，但那真实的感觉不是她这种胆子小的人行承受得了的。

阮瞻的名子让小夏吓了一跳，甚至超过了噩梦的惊吓。

为啥想起他？她几个小时前才见过这样东西人，况且印象不太好。难道缘于才见过，因此有残留意识？一定是这样！

可是他真的能通灵吗？

万里不会骗她，但她真的没觉出他有这种能力。她的直觉一向准确，这次也没理由出错。可是，要是错了呢？万一他真的能通灵呢？那他不是就能帮她！

为啥都找到了也不和他说一句话呢！

自己总是这样，遇事总是半途而废。如果和阮瞻谈一下，他能通灵就行帮她，不能也不会让她损失啥，总好过噩梦过后无处求助。

她也确实再没有办法，烧香拜佛她早已做过了，但佛祖一定很忙，因此顾不上她。她得想别的办法，不然她会神经衰弱，不等这样东西案子完结或是主任归来把案子转手，她就很可能挂了。

不然，明日先找万里，看是不是心理问题。如果不行就再找阮瞻试试吧。虽然不大靠谱，好歹――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第二天小夏没找到万里。这甚至让她以为他在躲避她，但随后想起每周二都是万里履行客坐教授义务的日子。是以她只好跷班，自己又去了一趟‘夜归人’酒吧。

她到达时才只有下午两点，远远就看见阮瞻正打开店门。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切没有昼伏夜出的动物应有的病态苍白。

「现在行进去吗？」小夏站在阮瞻三米以外问。

「我才开门，还没有正式营业――但是――好吧。」阮瞻做了个请的姿势，几不可见地皱皱眉头。他认出这样东西女人是昨晚来的生客，可是她为啥昨日不和他说一句话，今天却又这么早跑来？希望她不是来纠缠他或是找麻烦就好。

小夏走进酒吧，店里因没有人而空旷。况且由于这间店的玻璃全是那种艺术玻璃，因此午后的阳光根本照射不到里面，整个空间都黑幽幽的，迎面的墙壁上有某个用透明管子摆成的巨大八卦形装饰。昨晚她并没看到那件，大概是因为灯光的关系，现在黑漆漆的反而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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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瞻很久才跟进来，不过小夏并没有象通常一样，独自呆在封闭的空旷空间就会不安、心里发毛，这让她觉得或许自己昨天的判断太草率了，这样东西男人有点门道。

「你的伙计呢？」

「他们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倘若你找他们，要下午四点以后。」

「不，我不找他们。可是你们此处犹如半夜才关门，这样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学业――」小夏忽然住嘴，「对不起，我问东问西的，是职业习惯，真是讨人厌！」她见阮瞻早就走到吧台里，也到那去找个位子落座，「我姓岳，岳小夏，长空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阮瞻愣了一下。「我没惹麻烦吧？」

「没有没有，不是那么回事。」小夏慌忙摇头，「那只是我的职业，我今日来和职业无关。我是――我是――我找你，有一点事情。行吗？」

「自然可以。但是你想先喝点啥呢，岳小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般在这样东西时候要喝些什么？」

「现在喝酒早了点，大部分人会喝咖啡。」

「我不喜欢咖啡，苦！给我汽水，桔子味的，不然矿泉水也行。」

阮瞻没说话，只笑了一下，然后递给她一杯桔子汽水。这样东西女人，有小孩的口味，好对付。

「你找我有什么事呢？」他问。

「那件――那个万里你认识吧？他说你们是好朋友，所以――所以他叫我来找你。」小夏支支吾吾，不大好意思对一个陌生人提出请求。都怪万里古古怪怪的不肯陪她来，害得她不得不独自面对这些尴尬，现在她也只好干脆直说。「我有麻烦，他说你有‘能力’行帮我。」

阮瞻在听到万里的名子的时候就明白大事不妙，他有大麻烦了！

万里和他朋友多年，也是这世界上唯一明白他秘密的人，但从没有泄露过他任何事情。可这一次，尽管万里该比谁都清楚他有多么不喜欢提及他的‘能力’，而且更不喜欢运用，却为什么要打发人来寻求他的帮助呢？这个叫岳小夏的女律师是万里的啥人，能让他背叛誓言？或者她身上发生了啥不能解决的事？这与她身上的阳火微弱有什么关系？

「我很高兴能够帮到岳小姐，就怕我有心无力。」阮瞻心里转着无数的念头，可是脸庞上却依然一付笑咪咪的无害神情，「不如你先说说有什么麻烦，看我是不是帮得到。」

小夏犹豫了一下，然后把自己自接手这件案子后所发生的莫名其妙的噩梦、怪异的幻觉和感觉都告诉了阮瞻。她盯着他的脸，期望得到一丝信息，可他却根本面无表情，眼睛有如幽深的黑潭，仿佛你扔什么进去都马上会消失无踪，不留一点痕迹。

「我是不是撞邪了？」她问。

「撞邪？」阮瞻不相信似地微笑，「岳小姐是律师，应该很冷静很逻辑，不会信这些无稽之谈吧？依我看可能是压力太大，而且接受了某些被动的心理暗示吧。我不像万里那样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可是我想你还是不要想太多，远离这件事，放松一下就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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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行就好了，可惜我现在还不能放手。」

「那么――我恐怕无能为力。」阮瞻带着遗憾的语气说，「你是万里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真希望可以出点力，可惜我真的不行。」

「你不愿意帮我！」小夏冲口而出。

「不不，我很愿意，我但愿行！可是――我不明白万里是如何和你说的，很可能他太夸张了。我平时只不过读了些风水啊周易啊什么的书，纯业余爱好，根本没啥特殊能力，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真的不能帮吗？」

「我很抱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