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以后跟师父学〗
魔修的老巢自然也是不能去的。
「魔离夜，你有没有觉着头有点晕晕的？」苏殷突然叫住前面的魔离夜。
「没有，头晕啥？」魔离夜掩着胸口的位置，他除了受了些内伤，还不至于脑袋发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的没有吗？」苏殷几步上前，随后盯着魔离夜的脸，仔细瞧了半晌，「不当啊！」
「那现在晕不晕？」苏殷话落，魔离夜刚想反驳，突然身子某个摇晃，眼前一阵白雾散开，耳边似是传来了缥缈的歌声，夹杂着教派里手下的说话声。
歌声渐远，最后化为虚无，而交谈说话的音色却清晰了起来……
魔离夜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整个人就置身在了天一教的正殿中，他坐在高高的座椅上，受众魔修朝拜。魔离夜盯着下方教众一张张熟悉的面容，总觉着有啥不对劲，却又不明白哪里出了差错……
他刚才在干啥来着？
正魔离夜疑惑的时候，一场由手下人发起的叛变在殿内蔓延了开来，他尚来不及思考，就被叛徒伤成了重伤。
昏迷之前，魔离夜还在不解，为何他会觉得那件叛徒的相貌特别熟悉，犹如一条小鲛人……
可小鲛人是谁？
他怎么想不起来……
被魔离夜一掌打伤的苏殷吐了口血。
同一时间，迷雾组成的幻境也瞬间散去。
趁着魔离夜没有防备，苏殷成功将他拉入了鲛人织出来的幻境之中，但是魔离夜的魂识很强大，始终在幻境中挣扎，并没有一切被困住。没辙之下，苏殷只好自己动手。
可惜她虽然重伤了魔离夜，自己也被魔离夜的掌风打了个正着。
看着倒在地上的魔离夜，苏殷正在想着要不要杀人灭口，某个细碎的音色自后面传了过来。
苏殷扭头，见到一只雪白的灵狐正歪着脑袋瞧着她，四爪着地，刚好踩到了一片枯叶上，发出声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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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一样的纯白毛色，彷佛透着水光的蔚蓝色狐狸眸子，这种官方标配的灵狐？
苏殷陡然很想问一句：你是女主吧？你就是女主吧？你真的是女主吧？
适才将男配撂倒，女主就出现了，剧情这种东西着实玄妙。
难道是缘于她意外坏了两人相遇的缘分，因此，‘救命之恩’的剧情，也挪到这里了？
苏殷起身自灵狐旁边走过，投下了耐人寻味的眼神。
正如所料，白色灵狐在苏殷转身离去后，就化作了人形，确实是何清漪其人。
这种情况，显然不适合多留，苏殷某个转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见何清漪走到魔离夜身边，开始检查魔离夜的伤口后，悄悄隐身在一旁看八卦的苏殷，捏着下巴点了点头：「正如所料是女主。」
话音刚落，这时，腰上突然袭来了一只手。
苏殷只觉着身子一轻，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迫转身，落到了来人的怀里，被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
看清楚来人之后，苏殷眨了眨双目：「师父？」
与平日里闲适慵懒的样子不同，面前的老祖一身风尘仆仆，一袭白色的宽大袍子上，也沾上了些山谷中的水雾，朦胧得带着些潮意。
玄天的视线落在苏殷衣襟上，见有一丝血迹，他迅速捞起苏殷的手腕，本想探查她的内息，看伤在了哪里。却不成想握住了，苏殷被放血的那只胳膊，苏殷被抓的一疼，轻嘶出声。
老祖的脸没有意外黑了。
从察觉到禁制的异动，到匆忙赶回玉虚峰看到屋子里滴落的血迹，老祖几千年都没有什么波澜的心，猛然间就悬了起来。
一股名为慌张的情绪，充斥着他的整个胸膛，翻涌着，搅乱了他的思绪。
直到寻着那丝魔气，来到此处，看见了完完整整的苏殷，他的一颗心才落了地。
然而发现苏殷伤口上明显的齿痕……
老祖周身强大的威压，终究是不要钱似的发散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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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收的蠢徒弟被人咬伤了如何办？！
蠢徒弟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太闹心！
他再晚来一会，蠢徒弟会不会被吃得连渣滓都不剩……
这时候，一旁化作人形的何清漪，也发现了这股磅礴的力场，顺便也看到了苏殷二人。
她发出了惊讶的一声。
假装转身离去，又回来偷窥，然后还被当事人发现的苏殷，老脸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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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殷扬起了某个微笑，朝着何清漪挥了挥手：「好巧。」
当日拜师的时候，苏殷与何清漪也算有过一面之缘。方才女主是只白狐，她行装作不认识，此刻还是需要打个招呼的。
何清漪朝着苏殷二人行了礼：「拜见玄天老祖，师叔祖。」
老祖审视了何清漪两眼，微微颔首。
他当然也发现了，何清漪身侧的魔离夜。
「别动。」老祖执起苏殷的手腕，和煦温润的灵力渗入伤口，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待苏殷的伤口愈合之后，老祖才走到了魔离夜的身旁。
方才他便是追踪着魔离夜的魔气来的此处，自然识得他就是闯入玉虚峰的魔修。
同时也是伤了小鱼的人。
老祖看清楚魔离夜的样子后，神色淡淡道：「天一教魔君。」
随后老祖审视的目光看向了何淸漪：「你为何会在此处？你手中药丸，可是给这魔修疗伤的？」
「老祖……我……」何淸漪跌坐在地面，张了张口，见老祖眉头皱了起来，她赶忙解释道，「弟子是看他受伤了，荒山野岭的他某个人躺在此处，很是可怜，若是再遇上些野兽，肯定会丢了性命。师父常教导弟子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万事心存善念，弟子也是谨遵师门训诫，所以便、便喂了他些疗伤的丹药。弟子并不知道他是魔修。」
「学艺不精。身为玄清门弟子，竟然识不出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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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淸漪连声认错。
老祖见何淸漪只是个小姑娘，也没有多加苛责，只是挥了挥手，吩咐道：「此谷虽地处玄清门地界，却也不太平，你修为尚浅，还是早些回山吧。」
在何淸漪转身离去后，老祖陡然回头看了眼苏殷，问：「小鱼可否辨识得出正派修士和魔门修士？」
「啊？魔修？」苏殷点头，「看得出。」
本座选的徒弟，虽然蠢笨了些，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至少不用他教导，就已经懂得了怎样去探识魔气。
老祖这厢刚心底满意的骄傲了一下。
就听得苏殷开口道：「魔修长得不像好人。」
「你是说——」老祖犹疑了一下，询问道，「长得不像好人的，因此就是魔修？」
「也不全是，面相只是某个方面。但是，都说相由心生，魔修修得都是逆天的杀戮之道，恶事做得多了，面相上肯定会有所体现。」
……
老祖沉默了片刻，他陡然觉得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徒弟。
然而，盯着这样分析的有条有理的徒弟，他就好奇多问了一句：「面相只是某个方面，那其他方面是什么？」
「说话方式，气度谈吐，神色……」苏殷掰着手指头某个个的数过去，随后她察觉到老祖看她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劲。
苏殷问：「师父你怎么辨别魔修？」
「魔气。」老祖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苏殷愣了一下，恍然大悟：「还是师父的方式简单。」
「恩，你的方式太麻烦，以后跟师父学。」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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