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来聊聊〗
虽然不知道何清漪什么时候和魔离夜牵扯到了一起，但她放走了魔离夜是不争的事实。
因此苏殷对何清漪所说的，已然信了九分。
毕竟就算何清漪不说，苏殷也明白，魔离夜对自己的仇恨值不低，但是为了她而特意来这样东西秘境，就有点让人受宠若惊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或者说，惊吓。
可相信是一回事，让何清漪威胁又是另一回事了。
「师叔祖可是不信？」
「信啊！」苏殷眸子微眯，表达着她不满的情绪，「我信你和魔离夜是一伙的，他可能就在不远的地方，你一喊他就来了，随后你们两个联手，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你还……」何清漪震惊于苏殷的淡定。
「那你又信不信老祖也在不远的地方，我一喊他就会出来？随后你和魔离夜一起，都是死路一条。」威胁人啥的，苏殷也用得很得心应手。
见何清漪脸色变了一变，苏殷笑了：「兽丹可以给你，今日的事情我也行不追究。」
「你有什么条件？」何清漪警惕的盯着苏殷。
「没事。」苏殷就近找了棵横倒在地的树干，然后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一双手撑着树干，她抬头看向有些局促的何清漪，「坐下，我们随便聊聊。」
何清漪盯着闲话家常一样的苏殷，愣了一愣，拒绝道：「不必了，有什么想说的，师叔祖便说吧。」
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之中，她可坐不下来。
「你加入了天一教？」苏殷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人各有志。」何清漪只说了四个字，显然对自己的选择并不后悔。
「与整个正道为敌的志向吗？」
「啥是正道？什么又是邪道？师叔祖，你真是被保护的太好了，根本就不理解人世间的险恶。不论名门正派，还是邪魔外道，都是一丘之貉，一样的让人恶心，区别只是一个暗地里恶心，一个明目张胆的恶心。天一教没啥不好，至少在彼处，遇到让我恶心的人，我行直接杀了他，也不用忧虑有人来问我的罪。」
苏殷对女主极端的观点，不予以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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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女主果然是女主，能问出这么有水平的话，啥是正，啥是邪？这样一副就此黑化的场面，真是让人……唏嘘。
「随后你就选择了魔离夜，让我猜一猜，你们两个是怎样走到一起去的？交易？」
何清漪不说话，苏殷笑了起来：「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和魔离夜志同道合，仰望他的人格魅力。所以，你们的交易内容是啥？你帮助他回到天一教，他能给你啥好处？」
「自然是玄清门给不了的好处。」何清漪自嘲道。
「我是比不得师叔祖的好命，要啥便有什么，能得到这修真界最厉害的人，倾心相护。师叔祖的气运真是好得让人嫉妒。」何清漪冷笑了起来，看着苏殷的眼神也越发肆无忌惮。
「哦，我也这样觉着。」苏殷坦然道，「大概是缘于，天道它喜欢好人吧？所以我的气运，总是比旁人好上一些。」
苏殷说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皮，她一直觉着自己是个五讲四美的好少年来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做了亏心的事情，会两夜睡不着的那种。
至于第三夜会睡得很香甜啥的，苏殷以为，大丈夫该不拘小节，分得清大是大非，不故意为恶，她还是个好人。
「喜欢好人？」何清漪嗤笑了一声，她上辈子又何曾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却落得了那般不得善终的结局。
苏殷大概猜到了何清漪的心中所想，于是诚心道：「你的气运也不差。」
倘若天道真的不喜欢何清漪，重生的事情就不会落到她头上。
身为女主的气运如何会差，就算没有拜老祖为师，可女主该有的修为，该有的机缘一样不缺。
因此苏殷不懂，这般受天道眷顾的女主，该意气风发才对，怎的现在这样一副，天道不长眼，老娘要反了天道的架势？
苏殷抬手紧了紧颈口，感觉有点冷。
「师叔祖，我见过你。更早的时候，在青岩山脉中。」何清漪陡然说了这样一句话，「师叔祖原形是鲛人吧？」
苏殷没有接话，她只是换了个坐姿，改成了一只手撑在树干上。随后，静静的看着何清漪，等待着她后面的话。
「师叔祖肯定想不到，其实我遇上老祖，是在你之前。倘若你当时没有出现的话，享有这一切的，师叔祖现在的身份、地位，都该是我的才对。」何清漪越说越语气越冷，盯着苏殷的目光也染上了怨毒。
「哦。」苏殷淡淡的应了一声，却一点心虚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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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实，倘若按原著的话，一切如何清漪所说，都该是她的才对。
可是如果按原著，她就该被剔骨扒皮了！
原著？去它个大头鬼的原著！
谁都有活下去的权利，如果能更好的活着，没有人会去选择一条更艰难的道路。
苏殷亦然。
能遇上老祖，是她的运气。喜欢上老祖，更是她自己的选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因此，没有什么东西该是谁的。
难道就缘于你女主是作者的亲女儿，一切就都理所自然吗？
除非整个世界都刻上何清漪的名字，苏殷就信了这样东西邪，信了这一切都该是她的。
显然，并不可能。
女主运道再逆天，也但是是这样东西世界中的一员，天道的天平行倾斜到她的身上，却不会左右所有的人。
苏殷淡定的起身，理了理衣裙，顺带给了何清漪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苏殷不在意的态度，终究惹恼了何清漪。
何清漪一张清丽的脸蛋，也已经黑了下来：「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没有。」苏殷眨了眨眼，走过去，拍了拍何清漪的肩头，「我只是觉着，你挺努力的。凡事看开一些，不要总执着于过去。」
面对苏殷看起来十分真诚的表情，何清漪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似乎她所有的怨恨，和不甘。
只是轻飘飘一句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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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熟悉的音色自苏殷后面响起，苏殷拍向何清漪肩头的手一顿，然后尴尬的收了回来，扭头朝男人笑了笑，「师父你怎么来了？」
老祖的脸色阴沉着，显然对于苏殷一句招呼都不打就转身离去的行为，很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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