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偷偷看了南宫宸一眼,还好,他脸庞上并没有发怒的痕迹。%d7%cf%d3%c4%b8%f3
南宫宸扫了一眼他手中的果篮,淡然一笑:「巧。」
「不巧。听说表哥生病了,我是特地过来探望的。」林安南将手中的果篮递到两人跟前:「祝您早日康复。」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谢,托你吉言我已经康复了。」南宫宸接过果篮,顺手便放在一旁的垃圾桶上。
发现他的行为,林安南的脸色变了变,有种被羞辱的难堪。
倘若不是母亲逼他来,倘若不是为了林氏的前程,他才不会到医院来受这个辱。在来之前他就明白会是这种结果了,南宫宸是什么人?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而白慕晴则垂下眸子,男男对决!不忍直视!
看到林安南咬牙切齿的样子,南宫宸嘲弄地一笑:「林少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我要把这一篮果子吃进去?」
「没……果篮只是代表祝福和心意的,只要表哥能看到我们林家的心意就行了。」林安南强颜欢笑。
「你们林家的心意。」南宫宸玩味着沉吟一会儿:「我还真是看不透!」
为了避免他们继续白热下去,白慕晴慌忙开口打起了圆场:「那个……大少爷。司机早就在外面等候多时了,我们赶紧出去吧。」说完便拉着南宫宸往医院大入口处走去。
直到上了车子,南宫宸脸庞上的表情依旧没有缓和过来,这一刻,他又恢复成平日里冷淡漠然的样子了。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一般都会识趣地闭嘴保持沉默。
****
入夜后,白慕晴呆在屋里无聊时。随手拿了张纸和笔坐在露台上画起了素描。
笔锋划过雪白的画纸,留下一条条深浅的线条,没多久,某个男人的轮廓便出现在画纸上。
白慕晴愣了愣,发现纸上的脸形竟跟南宫宸是如此的相似,她是怎么了?从啥时候开始提起画笔描绘的时候,画的不是林安南而改成了南宫宸?
难道她是真的早就开始慢慢喜欢这样东西冷酷无情的男人了吗?不,这怎么行?
南宫宸不属于她,他的心属于那位姓朱的神秘女子。他的人属于白映安,而她白慕晴……有啥资格去喜欢这个从头到尾都不属于自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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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露台上烦恼了一会儿,她转身回到屋里,目光扫过梳妆台时,无意间落在桌面上的画轴上。
她烦躁地将画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随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两天忙着处理绯闻事件和照顾南宫宸,她甚至都快忘记这幅画的存在了,如今重新看见它,忍不住又是一番欣赏。
也不知道是为啥,她从未喜欢过一幅画像喜欢眼前这幅画一般,明明白是林安南送的,不应该将它带回家。更不该留着。可还是控制不住地喜欢上它,舍不下它,甚至还将它挂在卧室的墙壁上。
一夜安好。
第二天早上,白慕晴一睁眼就看到墙上的《静夫人》,对上她的眼眸的那一瞬,她的心脏陡然漏跳了一拍,既感觉有些心慌。
或许是缘于从未在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这种大幅人物照,因此才会感觉心慌吧,她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为了保持胎儿营养,早餐白慕晴比以往多吃了几分,好在一切平安,没有孕吐也没有被人发现自己怀孕的痕迹。
朴恋瑶声称自己今天休假,邀请白慕晴一起去外面逛街,白慕晴推辞但是只好同意了。
早餐后,她让朴恋瑶在楼下等,自己则回二楼卧室换衣服去了。
原来他也喜欢这幅画呢,况且还看得那么痴迷,男人正如所料都是好色之徒!
卧室的门虚掩着,她刚刚转身离去的时候明明早就关好了,难道是佣人在打扫?她狐疑地推门迈了进去,却看到南宫宸正站在那幅名唤《静夫人》的画作前,目光定定地凝视着上面的清丽女子。
不等她在心里鄙视完,南宫宸早就转过身来面对着她,脸色难看到极点。光是发现他脸上的冷漠,白慕晴已是心头一紧了。
他如何又发火了?是缘于这幅画发火的么?他知道画是林安南送给她的?还是……?
「你想做啥?」南宫宸几个跨步迈了过来,一把掐住她的下颌冷冷地凝视着她。
「什么……?」白慕晴装傻。
「这是从哪来的?」南宫宸长臂一挥,指住墙上的画作:「谁允许你将它挂在墙上?立刻给我撤了。」
「我……我只是喜欢……。」白慕晴被他脸上的震怒吓着了,前两天她跟林安南闹绯闻都没见他这么震怒啊,这会竟缘于一幅画发起了大火?
怎么办?她该怎么向他解释才能让他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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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开口解释自己只是单纯的喜欢这幅画作,不是因为林安南,南宫宸却折身回到画作前,一把将画从墙上扯了下来砸在她的脚边:「我问你这画是从哪来的?这件事情你到底明白多少?除了你还有谁明白?」
白慕晴彻底迷糊了,这次不是装傻,而是真迷糊,真的没理解过来他的意思。
看他的样子,犹如不是缘于林安南生气,而是……对呀,他到底在气什么?他口中的‘这件事情’到底指的是哪件事情?
等不到她的回应,南宫宸更加急躁起来了,折身从玻璃桌下方拿出剪刀,随后俯身抓起她脚边的画作疯了般地将它剪成一块又一块。
白慕晴见他如此反常,担心他会在澎湃之下剪伤自己的手掌,如是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情急道:「大少爷,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顿了顿后,接着又说:「这幅画是我在文化宫里发现的,觉着喜欢就带归来了,其它的我啥都不明白,什么都不知道啊!」
南宫宸背脊一僵,手中的动作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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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晴看着他呆怔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这幅画如何了?」
沉默了半晌,南宫宸才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询问道:「你真的啥都不明白?」
白慕晴慌忙摇头,她真的啥都不明白啊,虽然她很想明白他何故在看到这幅画后会起这么大的反应,可现在宛如不是追问实情的时候。
她明显感觉到南宫宸暗吁了口气,随后扔下剪刀从地上站了起来,冲她命令了一句:「把它拿出去烧了。」
都已经被他剪得破烂不堪了,还要她拿出去烧了?她越来越觉得这幅画有古怪了。
自然,她很清楚这事问南宫宸是问不出答案的,因此她也没傻到去触他的底线。
将被剪坏的画纸一片片地拾起,白慕晴起身时,看到南宫宸正站在落地窗前面对着祠堂的方向发愣。
其实她的卧室并不是正对着后院,而礼堂是在后院的西侧。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唤了声:「大少爷……。」
南宫宸却转过身来,淡然地打断她:「我想何姐应该跟你说过,想要在这样东西家里呆下去,首先要做的就是收起自己的好奇心,不该问的别问。」
白慕晴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被她击灭,只好收住话尾沉默了。
何姐确实有对她说过这种话,况且文件上也有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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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朴恋瑶一起在街上走,白慕晴却没有半点逛街的心思,朴恋瑶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拉着她到一家露天咖啡厅坐下后问道:「如何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白慕晴望着她,心里不禁有些怀疑,这副画是朴恋瑶介绍给她的,那么她到底是无心还是故意的呢?
可是不对啊,画是林安南送她的,并非朴恋瑶。
「恋瑶,你还记得那副叫《静夫人》的少女图么?」她问。
「记得啊,怎么?想要了?」朴恋瑶暧昧地一笑:「想要就让表哥给你买呗,以你跟表哥现在的感情他肯定愿意的。」
「我跟他……啥感情?」
「你还装,那天在医院我都发现你们两个抱在一张床上的场景了。」
白慕晴明白她指的是她抱着南宫宸睡觉的那次,脸庞上有些羞赧。但是很快便恢复正常地盯着她询问道:「其实我就是想问你,你对《静夫人》的了解到底有多少?」
「啥意思?」
「是这样的,我把《静夫人》带回家来了,不过大少爷发现后反应特别大,还命令我把画拿去烧掉。」
「如何会这样?」朴恋瑶讶然地询问道。
「我就是想明白何故会这样,因此才来问你的。」
朴恋瑶摇头:「我知道的都是在展馆里面发现的文字记载,别的都不清楚。」她想了想,又说:「但是南宫家本来秘密就多,我们这些外人是没办法一一猜到的,所以还是算了吧,别纠结这些了。」
见白慕晴一脸狐疑,朴恋瑶迟疑了一下又说:「比如……南宫家的祠堂,我听说里面隐藏着关于表哥和他所谓的前世情人的身世秘密,但是那件地方除了老夫人和表哥还有王大师外,别人都从未进去过。」
「前世情人?」
「嗯,王大师说表哥前世亏欠了一个女人,所以才会被下咒患病的。」朴恋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摇头失笑:「真好笑,奶奶居然信了。」
白慕晴被她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想了想道:「不对呀,祠堂我到过两回,没看到啥特别的……。」
说到这里,白慕晴突然收住话尾。
不对,她到过两回祠堂,两回都遇到了不可思议的诡异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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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家的祠堂大着呢,你到的只是祠堂前厅。」朴恋瑶说着将手指放在红唇上,压低音色道:「这些都是别人嘴里传出来的,很难确定真假,所以你千万别说出去,也别傻乎乎地跑去问表哥或者跑去祠堂探真相,不然奶奶会不高兴的。」
白慕晴幽幽地点头:「我知道了。」女刚叨亡。
虽然有了朴恋瑶的千叮万嘱,可白慕晴还是忍不住逮住机会来到南宫家的祠堂入口处。
今天何姐陪老太太到c城有名的寺里上香去了,需要在寺里接受三天斋饭的洗礼。南宫宸也去了公司,而且据说要很晚才回来。
即便对这样东西地方充满着恐惧,可是为了探得真相,她还是忍不住往前走去。
前世情人,那副名唤《静夫人》的少女图真的跟传言中南宫宸的前世情人有关么?因此南宫宸才会在发现画后那么失控?
她不知道追究到真相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也很清楚被人发现的后果,她应该回身转身离去的,可冥冥中却仿佛有啥东西在牵引着她往前走一般。
礼堂里守门的两位仆人发现她,对望一眼,心想这位倒霉的少夫人不会又被家法了吧?
「麻烦开一下门让我进去?」白慕晴对两位仆人道。
「少夫人要进去?」仆人讶然地打量着她,宅子里的人都避这样东西地方唯恐不及,她却要进去?
老夫人吩咐过除了南宫家的人,任何人不得入内,那么眼前这位少夫人算不算是南宫家的人呢?
「的确如此,是大少爷让我过来的。」白慕晴扯了个谎道。
果然又被家法了,两位男仆脸庞上马上泛出一抹同情,然后将大门打开将她放了进去。
即便早就来过两次了,可一步入这间阴气沉沉的祠堂,白慕晴还是忍不住地打了个冷颤。听说怀孕的女人阴气重,比常人更容易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她深吸口气,环视一眼四周,南宫家的祠堂正如所料很大,前厅过去还有后厅,偏厅,偏房。
目光扫过右上角的那扇木门上,白慕晴立刻想起第一次罚跪时看到的白衣女子,脚步一转,本能地便要往大入口处迈去。
然而只迈了两步,她便驻足了,如果就这么掉头离开的话,她要啥时候才能探清真相?要被这份恐惧和好奇折腾到什么时候?
为了给自己壮胆,她深吸口气,心下暗暗提醒自己世界上根本没有鬼神,根本不用怕的。
她从烛台上拿了一根燃着火苗的蜡烛,小心翼翼地往右上角的那扇门走去,在她用力的推动下,门板咯吱一声开启。
这是一扇通往后厅的门,而后厅里面一片漆黑,她举高烛火,将整个后厅大至环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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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厅和前厅不一样,前厅供奉的是南宫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而后厅只供奉着某个牌位一柱香火。牌位也和一般逝人的牌位不同,上面只简简单单地写着‘静琪’两个字。
静琪?
白慕晴狐疑地猜忖着此人的真实身份,为什么会独自出现在南宫家的祠堂里呢?
为了一睹这位静琪女士的容颜,她将烛火往上移去,试图寻找她的遗照。
昏暗的烛火下,白慕晴首先看到的是一副少女画,从下往上,从衣着到面容,此画竟跟林安南送给她的《静夫人》如出一辙!
她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如何会这样?这副画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她突然想起朴恋瑶说过,挂在展馆的《静夫人》其实是某位大师临摹出来的,真正的正品被一位神秘富豪收藏了。
难道跟前这幅就是真正的藏品,而收藏此画的神秘富豪是南宫家?
静琪,静夫人……她和南宫家究竟有着啥关系?为了弄清楚真相,她再度深吸口气,壮着胆子绕过灵位,往画像后方摸索而去。
灵位后面又是一道门,白慕晴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板迈了进去,她没心思打量四周精致的装饰,目光落在正中央的一具披着红色绸缎、棺木形状的物体上。
是棺木么?看起来似乎就是的。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白慕晴被吓得几乎又要退怯了,可理智战胜了惧怕,她迟疑着迈步走过去,一手捏紧烛台一手掀开棺木上的绸缎一角。
两只手,颤抖得不能自己。
终于,她看见了,这是一具只有电视上才见得到的水晶棺,棺体通透晶莹,而棺内……。
白慕晴心底最后的一丝坚强终究崩塌,她的瞳孔圆瞪,双腿发软无力,呼吸也在渐渐地地急促起来。
「你在干什么?」身后陡然响起一阵冰冷刺骨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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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晴被吓得尖叫一声,倏地转过身去,夜幕中,南宫宸的身影修长而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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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张着嘴,感觉呼吸更难了。
南宫宸倏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水晶棺前一推,另一只手将棺上的绸布整个掀了下去。指着棺内安静甜睡的女子咬牙切齿道:「就这是你始终在探寻的真相,你现在终究明白了,那又怎样?你能改变啥?」
「我……放我出去。」
南宫宸却并未放手,反而将扣在她手臂上的手掌往上挪去,改为掐住她的脖子:「王大师说了,只有她活过来了,我才有机会活下去,如何样?你能将自己的心挖给她让她活么?你能么?」
「不要!放手让我出去!」白慕晴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挣扎着,叫嚷着。
「为啥要急着出去?你不是很想知道真相么?不是始终都想明白我到底能活多久么?」
「放开……。」原本就因为惊吓而呼吸困难的白慕晴被他掐得更加喘不上气来了,眼前一黑,终究体力不支地晕倒在他的怀里。
白慕晴又将自己置身于连环的恶梦中,自从嫁入南宫家后她就经常做恶梦,只但是每一场恶梦都不及今日这一场,她几乎是惊叫着醒来的。
窗外已是一片放亮,墙上的时间早就指向晨时八点。
她抬手摸了一把脸庞上的冷汗,闭上眼,梦中的一切再度浮上脑海。
梦里,她独身一人来到了南宫家那个处处透着诡异的祠堂,看到了《静夫人》的画像,还看到了一位躺在水晶棺内的静谧女子,然后南宫宸出现了……。
白慕晴倏地睁开双眼,不,这不是梦,这是事实!
她昨晚真的到过祠堂,真的到过了,南宫宸也真的对她说过那些话……!
「睡醒了?」旁边响起一个淡漠的音色。
白慕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南宫宸不知何时进入了自己的卧室,正一双手环胸脸色不善地倚靠在吧台上。
「宸少?」白慕晴立刻从床上坐起,盯着他:「昨晚……。」
「昨晚你偷偷跑去祠堂了,还被吓晕在前厅,是仆人把你弄归来的。」南宫宸抢先说道,语气透着浓浓的不悦。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被吓晕在前厅?」不是后厅?
「白小姐,我想你真的不适合再留在南宫家。」南宫宸站直身子,迈步走了过来,俯身近距离地凝视着她:「你是第一个敢不将南宫家的家规放在眼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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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慕晴糊涂了。
她昨晚真的是晕倒在前厅的吗?那么《静夫人》的画像呢?睡在水晶棺内的女子呢?都只是她幻想出来的恶梦一场?
难道真如别人所说,怀孕的女人容易产生幻觉?
「祠堂里面真的没有一个叫静琪的女人吗?」她不怕死地盯着南宫宸问了一句。
「啥意思?」南宫宸拧眉。
「就是……。」白慕晴也说不清楚,缘于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那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你是在为自己所犯的错误找理由么?」
「不是的。」白慕晴摇摇头:「对不起,我只是好奇祠堂里面有啥东西,何故不让人靠近。」
「是谁告诉你里面有东西的?」南宫宸眼底泛出一抹危光,白慕晴被吓着了,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身子后摇头。
是朴恋瑶告诉她祠堂里面有秘密的,但是朴恋瑶说过这只是传言,况且还再三叮嘱过自己不要去探究真相,她不能把朴恋瑶出卖了!
房门被人推开,何姐走了进来。
她睨了一眼床上的白慕晴,对南宫宸道:「大少爷,老夫人听说少夫人昨晚闯了祠堂正在屋里大发雷霆,声称要亲自教训少夫人,将她赶出家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听到何姐的话,白慕晴心头一颤,老夫人动怒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啊!
她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南宫宸,南宫宸却仿佛接收不到她的求助般,漠然道:「只要奶奶高兴就好。」
扔下这句,回身往卧室入口处走去。
看到她进来,厉眸一扫冲她怒喝一声:「给我跪下!」
都啥年代了,还动不动就跪。白慕晴即便不想跪,可是为了减少责罚,为了自己和宝宝的安全,她只好乖乖地跪在地上。
白慕晴被何姐带到老夫人的卧室时,正如所料发现老夫人气得脸色阴沉地在落地窗前来回踱着步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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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年纪不轻,身体倒是硬朗得很,几个快步迈上来后,左右开弓地给了她两巴掌,怒骂道:「何姐有没有告诉过你不可以到祠堂去?有没有?!」
两个巴掌甩上来,白慕晴只觉着两边脸蛋火辣辣地疼。
她强忍住泪水点头。
「既然有告诉过你,那么你就是明知故犯了?」老夫人越发的气愤,抄过一旁的拐杖便往她身上挥去。
老夫人闭了闭眼,冷然道道:「马上打电话叫人过来把她给我送走!」
白慕晴疼得惊叫一声,身体轻颤着匍匐在地板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何姐应了一声,走到话机前开始拨号。
白慕晴了然老夫人的一声送走不是将自己送回娘家,也不是扔出门外去,而是送到一个谁也找不到她的地方,以后她想回c城都难了。
不,她不能在别人的控制下过活,她还要去把母亲和弟弟找回来呢。
泪水终究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扑上去,抱住老夫人的双腿。老夫人抵触地想要甩开她,脸庞上尽是嫌恶:「滚!别弄脏了我的衣服!」
「我怀孕了。」白慕晴哽咽着吐出一句。
不是万不得已,她不会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她还想着三个月后跟白映安调换身份,然后带着孩子偷偷过活的,可是现在不说都不行了。
听到她的话,老夫人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怒火也在弹指间散去,不可置信地睨着她:「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她含泪重申了一遍。
没不由得想到最终解救自己的,既然是这位她几次三番地想要打掉的孩子。
老夫人原本紧抿的唇角动了动,牵出一抹笑痕,只是语气中仍然有怀疑地问道:「真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白慕晴点头。
这种事情谅她也不敢拿来撒谎,老夫人即便有那么好几分相信了,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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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审视着白慕晴问出心中疑惑:「既然怀孕了,为什么之前不说出来?你明知道我一直在盼着你怀孕的。」
「因为……大少爷不止一次地警告我,不准我怀上,我担心被他知道后他会逼我把孩子打掉。」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白慕晴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那你不能连我也一起瞒着呀。」老夫人扔下拐杖,弯腰将她从地面扶起,何姐慌忙走过来扶住她的另一边手臂,将她扶到沙发上落座。
「如何样?适才伤到肚子没有?」老夫人开始不安兮兮地审视她,又后悔又无奈地嗔怪道:「你当在进来的时候就告诉奶奶啊,如果知道你怀孕,奶奶怎么舍得打你?」
老夫人的手掌轻微地地抚上她被刷红了的脸庞,着急不已。
白慕晴还是头一回发现如此和蔼可亲的老夫人,这样的老夫人反倒让她浑身难受,如坐针毡。特别是那只滑过她脸庞的小手,明明是温柔细腻的,她却如同被刀割般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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