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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虚心求教〗

隋末扬旌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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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轻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返回府中,身后却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连忙转身望去,震惊地发现竟是去而复返的高不凡。
「魏先生可曾吃了午饭?」高不凡奔至魏征的跟前勒定马,微笑着询问道。
魏征愕了一下,继而鼻子一酸,竟然脱口答道:「未曾。」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所谓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魏征此人即便满腹才学,文采斐然,可惜出身一般,再加上性格不讨喜,所以连「货与帝王家」的资格都没有,终不能入仕为官,只能退而求次,投身到名人士绅府中当个幕僚。
只是如今已过而立之年,换了好几任主家都得不到重用,始终默默无闻地坐着冷板凳,生活贫穷潦倒,就连妻子都瞧不起他,严重受损的自尊心更是逼使他用倔强和尖刻来武装自己,以保护自己早就伤痕累累的心灵。
每个人都有自尊,都渴望得到别人的认可和尊重,即使是街边肮脏的的乞丐也不例外,魏征自然也是如此,只是「尊重」对他来说宛如太过奢侈了,他得到最多只是嘲讽、白眼、不屑和厌恶,不仅卢太守从没正眼看他,就连同僚也不屑与之同席,甚至太守府的下人也敢嘲笑他,指使他干活!
正所谓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要不是为了那每月养家糊口的一千文钱,他早就摞挑子不干了,所以高不凡的一句「魏先生」竟然立刻让他破防了,这就是他渴望已久的尊重啊,虽然高不凡的身份差了那么点意思,可是人家好歹也是北齐宗室之后,况且小有名气!
高不凡微笑道:「那正好,在下赶了半天路也未曾吃饭,如今饥肠辘辘,魏先生是否赏脸一起用个午饭?」
魏征心中一热,点头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高不凡欣喜地翻身马下道:「太好了,在下想起往这边街道不远有一家百味鲜酒楼,走,咱们到彼处吃饭去。」说完客气地作了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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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踌躇了一下,百味鲜乃阳信县数一数二的酒楼,吃一顿能花掉他好几个月的月财物,因此他平时连大入口处都不敢靠近,摇头道:「百味鲜有点远了,其实这条街附近就有吃的,味道还行,倘若高公子不介意,鄙人带你去尝尝?」
「那敢情好,还请魏先生速速带路,在下都快饿扁了。」高不凡拍了拍咕噜叫的肚皮爽朗地道。
魏征呵呵一笑,高不凡的率直倒是让他又增了一分好感,爽快地在前面领路,把高不凡带到他自己平时吃饭的地方。
这地方着实离得不远,转过两条横街窄巷,便见到一处临街摆卖的面档,也就是俗称的走鬼档,档主是一对老夫妇,即便环境一般,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关键闻起来还很香,估计手艺应该不错吧。
高不凡把大青马丢到边,很自然地和魏征在一张破旧的矮桌旁坐下,深吸了一口气赞道:「真香!」
魏征自从带高不凡来到此地便始终暗中观察他的表情,发现对方竟然毫无嫌弃之色,不由暗暗称奇,此时见高不凡称赞很香,不由有些得意地道:「高公子别看这面档不起眼,味道比那些所谓的大酒楼也不遑多让,关键还实惠量足,一碗驴肉面在百味鲜卖一百文财物,此处只要十文财物就够了,而且碗还更大,何必花那件冤枉钱,所以鄙人平时都来此处帮衬老陈。」
高不凡竖起大拇指赞道:「魏先生正如所料精打细算,会过日子。」
魏征哈哈一笑,扬手大声道:「老陈,来两大碗牛肉面,加煎蛋!」
「好哩,我说老魏呀,今日可是领月财物了?要不这上个月赊的账也一起结了呗。」档主老陈笑眯眯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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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主老陈笑着道:「好哩,我说老魏今日咋这么大方呢,原来是小伙子请客,使得!」
魏征老脸一红,高不凡连忙道:「今天在下请客,老板此处还有啥好吃的,都整两份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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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局促地轻咳一声,恼道:「老陈,你这是哪壶不开提那壶,鄙人几时短过你的财物,生意还做不做了!」
「做啊做啊,两位请稍等,立刻就好!」
这两位老夫妇即便头发都花白了,然而手脚却是挺麻利的,很快便端上来两碗热腾腾的驴肉面,碗确实挺大的,这样东西份量,正常人吃一碗当就够饱肚了。
但高不凡不是正常人,他晚上修行静功,白天修行静功,消耗很大,食量也是常人的几倍,足足吃了三大碗驴肉面,外加五个肉包,五只煎饼,还有一大碗羊杂汤,看得魏征一愣一愣的。
档主老夫妇也是傻了眼,不过更多的却是欢喜,老脸笑开了花,不仅仅是因为赚钱,还因为高不凡所表现出来的旺盛食欲,这无疑是对他们厨艺最大的褒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高不凡喝完最后一碗羊杂汤,把嘴一抹,呵呵笑道:「总算饱了,魏先生果不虚言,味道比那些所谓的大酒楼还要好,下次有机会,在下还来光顾!」
魏征开怀大笑着道:「俗语说得好,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古人诚不欺我,高公子也不太能吃了些。」
高不凡开玩笑道:「所以家父早就想把在下扫地出门了。」
魏征捋须自嘲道:「如此说来,咱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不过鄙人不是因为能吃,而是嘴太毒!」
高不凡不由哑然失笑,没不由得想到这位也有幽默的一面,转移话题道:「魏先生可认识李靖?」
魏征闻言便知进入正题了,正所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高不凡显然不会无缘无故请自己吃饭,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恐怕要让高公子失望了,鄙人和李靖也只是一面之缘,并没有交情。」魏征淡道。
高不凡闻言略略有些失望,但是并未表现出来,而是虚心地请教道:「那敢问魏先生之前让在下去找李靖,说他也许能帮上忙,其中可是有啥说法?在下与李靖素未谋面,如何才能说得动他帮忙呢?」
魏征见高不凡态度诚恳地向自己请教,自尊心不由满足了一把,捋须微笑着道:「之前高公子听到李靖的名字就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去,鄙人还以为高公子与李靖是旧识,又或者有把握说服李靖呢!」
高不凡一口某个魏先生,喊得老魏都有点飘飘然起来,得意地捋了捋胡子道:「若是旁人,鄙人也没办法,然而这个李靖嘛,鄙人倒是有八成把握!」
高不凡暗汗道:「在下只是一时心急,后来仔细一想,在下连卢太守都说服不了,如何说服得了素不相识的李靖呢?所以便急急返归来向魏先生请教!」
高不凡喜道:「还望魏先生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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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微笑道:「高公子不必着急,李靖押送的是五百车的兵革,全靠役夫来推车,因此走得不快,你有足够时间追上他,且听鄙人给你分析一下李靖这样东西人,你便明白该如何做。」
高不凡精神一振,连忙抱拳一揖道:「愿闻其详!」
魏征微微颔首,神色有些落幕地道:「鄙人和李靖这个人即便没有交情,但对此人还算有些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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