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步入办公室，看到煜姑手肘正撑着办公桌，手放在她前额的头发间，表情虽然有些看不清，然而给人一种低落感。
「如何了？」我问煜姑，她这个有些颓废的样子很少见。
我看辛卫熙都来了，煜姑心里的大石头也应该放下啊。如何反而看起来更加苦恼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煜姑听到我来了之后，抬起头来，盯着我的双目还有红血丝，说，「佳佳，不是别的。我有某个朋友要见。你陪我吧？」
是啥朋友啊？
一向雷厉风行不得了的煜姑现在还让我某个侄女去陪她去面对某个朋友。
这样东西我唯一想到的人就是辛卫熙的爸爸——煜姑的初恋。
初恋是某个人的兵荒马乱。初恋是心里的刺，拔掉岂有那么简单。我也明白。
怪不得——我搞砸第一单说是我初恋来了，煜姑没多久就原谅了我。
原来，煜姑懂我。
那我也明白煜姑。
煜姑在我心里一直是榜样，我能跟她有共同之处，我就觉得开心和轻松起来，即便现在煜姑却心情不好。
我看煜姑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最近估计还熬夜了，是以我问：「什么时候？」
煜姑沉默了。估计她也没有想好该不该去见吧。
「煜姑。」我又试图喊了喊正走神的她，说，「如果你想去，我随时陪你。」
「佳佳，我应该去吗？」
「为什么不可以？」
「他早就为人父。我去是不是不太避嫌？」煜姑又重新把手包住了自己的脸，她的心里一定在极度地挣扎着。
「你想见吗？」我问煜姑。我也太明白了，重新见白安的时候，我也格外格外想念的，哪怕明白他已经有了女朋友……这种想念早就快要破境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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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见了面之后，我也并没有想要抢走白安。甚至白安有时还流露出暧昧的信息，我都没有想过要夺走白安。
我现在对白安没有以前的炽热，还能够克制自己。甚至有时候感觉可以不用克制，就能做到不喜欢他了。
煜姑没有回答我。
我结合自己的亲身体会说：「不如见一面让自己死心吧。」
「如果心死不了呢？」煜姑看着我，这不自信的样子真的非常非常不常见。
我解释：「我也以为我死心不了的时候，其实在那些风轻云淡的日子里早就把对初恋的爱意冲散了。」
「佳佳，你不爱你的初恋了，对吧？」煜姑看着我的眼神都是哀伤，又继续对我说：「可我还爱他。二十多年了，我没有办法忘记他带给我的好。他爱我的时候，我比任何人都要幸福。我甚至觉得，我荒唐地觉着——他也还爱我。我没有办法面对他，可是我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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