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想不到神拳宗和池州彭家这样的命门正派竟然勾结魔教妖人,这消息一旦被我传出,你们日后在江湖上定然不会有立足之地!」武者不再看谢无常,将目光转向了彭云虎和郑无敌,戏谑地开口说道。他边说这话,边暗中指手一挥下的十余个三品武者,朝着谢无常围了过去。
「谢坛主,我彭云虎对不住你,想不到之前那般对你,险些坏了你的性命,此刻你竟然还愿意冰释前嫌来救助我等,我姓彭的先行谢过了,此恩此情,没齿难忘!但是家族声誉,比我等个人生死更重,还请谢坛主速去,我等若是逃得性命,日后定然报答恩情。」彭云虎一想到自己被谢无常救下的消息在江湖中传开,就不由的浑身颤抖了起来。他的双目通红,握着宝刀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而失去了血色。彭云虎自认自己倒是从来不介意名声,但是池州彭家定然会因为自己被谢无常救助而遭受江湖同道唾弃。这对于某个自幼长在家族中的人来说,太难以接受了。自己的命就是家族的,家族给自己带来了无限的风光,带来了富贵和地位,那么自己也一定要时刻将家族的利益放在首位,这便是出自家族之人的宿命。不由得想到此处,彭云虎深吸一口气,对着谢无常吼道。
彭云虎和郑无敌二人各有各的担忧,但是初入江湖涉世未深的陈陟南哪里能够理解他们的烦恼?陈陟南听着二人不知好歹的话语,气的浑身发抖,他将长枪往地面狠狠一插,怒由心生,愤声骂道:「你们两个老迂腐呆子,都啥时候了?竟然还在想啥正啊邪啊的!你们围攻人家,人家出手救你,这是邪?在背后放暗器偷袭自己的同伴,这是正?这正、邪到底是谁划分的?划分的好无道理!而且你们也不看看,你们面前的这群人,他们是正?是邪?现在的情况不是你们勾结郑前辈,而是你们面前的这群人,他们既没打算放过你们,也没打算放过我们!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他们刚刚袭击了白云阁,白云阁的刘教授被我等救下,现在已经离去。而他们,此刻除了攻击此处,想必别的帮派也在受到他们的进攻,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让这后山有某个活人!咱们只有联手,才有一线生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彭云虎和郑无敌听着陈陟南的话,都闭口不言,然而也没有再说让三人离开的话,算是默认了联合对敌的策略。谢无常见二人也不再说话,便复又出剑,剑法如同柳叶,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在空气中随意摇摆,闪过面前的三品武者的层层防守,斩断了他的咽喉。此时,他面前只剩下三个人。
眼见的离间计不成,自己已经损失了两名三品武者,指挥战斗的三品巅峰武者终于坐不住了。他拔出自己的宝刀,亲自冲到谢无常身前,而于此同一时间,接到他之前暗示的十多名三品高手也同一时间赶到了谢无常的身旁。其中五人复又围攻起了彭云虎,剩下的十多人则合力对战谢无常。这十多人同之前围攻谢无常的各门派不同,他们彼此间配合默契,况且不用互相猜疑防备,因此此刻的谢无常应对起来也显得有些吃力,他被跟前的十余人死死的拖住在了此处。
在谢无常被拖住的一瞬,看准时机,柳梦涵也拔出自己的宝剑,如如燕归巢,一个滑步便出现在了彭云虎的身旁。谢无常刚刚被众人拖住,那些壮汉方才松了一口气,却不想此时陡然便又生变故。这女孩的身法着实灵动诡异,竟然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她一刃递来,逼得围攻彭云虎的五人不得不连连后退,这一步退后,便失了先机。
彭云虎此刻发现了敌人的某个破绽,怒吼一声,这一吼如同猛虎出山,震得眼前众人只觉着地动山摇。他脊柱一抖,也未见如何动作,人便已飞到其中某个三品高手的身前,那三品高手只觉得似乎有一头恶虎奔着自己扑来,劲风凌厉凶狠。尚为等他反应过来,彭云虎的刀如同虎尾一般,对着那三品高手猛地一扫,那三品高手挥剑抵挡,却觉得突然一阵清凉,之后剧痛袭来,随后便没了感觉。原来,彭云虎的大刀在弹指间斩断了他持剑的手臂,同时刀势未停,直接将此人拦腰斩为两段。
而柳梦涵则仗着身法灵动,死死地缠斗住了剩下的四名三品高手,让他们纵使有心却没有办法去救援那名被彭云虎击杀的三品武者。即便她的功力也仅仅只有三品,但是身法轻盈异常,且功力远比四人高深的许多,因此一人招架四人,也还做得到不落下风。
而随着柳梦涵的加入,彭云虎彻底从众人的围攻中解放了出来,眼见的被解放出来的彭云虎如同入山的猛虎一般,打算打开杀戒,游离在外的三品高手不得不再出动六人接着围攻彭云虎和柳梦涵。而对方能够对敌的三品高手,此刻也只剩下了四人。
彭家和神拳宗两派的三品高手,除了防备那不时加入的五人之外,只需要周旋于十名武夫的围攻,便足以自保,相比于之前既要招架同级别的武者,还要再应对十名武夫的偷袭,此刻他们的压力减少了太多,太多。
陈陟南见此时只剩下了四名三品高手,而且还要时时关注两派三品高手和武夫之间的战局,此时正是他出手的最好时机,是以他一把拔出被自己用力插入地面的长枪,飞奔着来到了郑无敌的身边,一枪挑起了攻向郑无敌身前的数柄兵器。
陈陟南见谢无常和柳梦涵出手不凡,心中也跃跃欲试,但是他倒是没有急着动手。之前柳梦涵出手前便在一旁暗中交代过他,他的功力即便不弱,然而若是过早出手,定然会被众多三品高手围攻,而他未和三品高手动过手,未必能应对围攻的局势,因此必须要看准时机,等谢无常和柳梦涵吸引走了大部分三品高手,才允许他动手。
枪是百兵之王,本就是战场杀敌的重要兵器,而陈陟南目前修行的功法正是沙场将领所练的飞雷骤雨枪,因而在郑无敌身旁,以一对多,更是将此枪本事发挥出了十成。
枪是长兵,适合远打,而拳法最适合近战,郑无敌见陈陟南持枪而来,便凭借着自己多年的对敌经验,配合陈陟南的枪法,周旋在五人之中,一远一近,在此刻发挥出了远超一加一带来的实力,力敌五人,让那五人很是吃力。
围攻郑无敌的五人见到陈陟南加入了他们的围攻,都明白再让二人配合着战斗下去,对五人不利,是以五人互相对视了一下目光,其中一名用三节棍的武者点了点头,接着便挥棍扫向陈陟南,将他逼出了战圈。
这三节棍能长能短,长打则强,短打则狠,在奇门兵刃里也算是比较难练的功夫。此刻,那武者持棍扫打,棍头如飞箭一般,直刺陈陟南膝盖。人体的关节处最为薄弱,若是陈陟南的膝盖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陈陟南有了之前同六名武夫对战的经验,此刻也不慌张,一双手一拧,「叮」的一声,枪头和棍头碰撞在了一起,随后双双向外弹开。
那三品武者确实不是庸才,只见他左手握住三节棍根节,右手将中节一带,那三节棍的梢节竟然如同一条舞动的灵蛇,在空中回转过身来,打向陈陟南的后脑。
「*,小心!」这一招打出,险状跌生。在旁边一边对敌,一边留心此处战况的郑无敌不由的惊叫了一声,这一分神,那剩下的四个人的刀剑险险将郑无敌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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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陟南面对突如其来的棍子,却异常的平静,低声喝道:「来得好!」
郑无敌勉强避开了四人的围攻,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哼了一声,暂时压下对陈陟南的担忧,挥拳对着四人迎了上去。
但见陈陟南右脚向前轻微地踏出半步,脚在空中未落地时便左侧摆扣成九十度的直角。右脚方一落于地上,身体扭转了一百八十度,随着身体的转动,左腿继而顺势踏出,直插正前,而身体则同一时间向后方探去,随着身体的移动,腰身也向着左侧倾斜,借助腰力,一双手将掌中长枪在空中旋转一百八十度,枪头向下,枪尾朝上,进而扫向对方小腿。这一招名为拨草寻蛇。
那三品武者见枪头扫向自己小腿,立时双手连倒,放弃根节,左手持三节棍中节,右手持三节棍梢节,梢节连动,拨打枪头。可是这一拨,自己便从主动变成了被动,只有防守之力,再无还击之能。
这一招使出,枪尾正巧打飞打向后脑三节棍的梢节,而枪头直扫三品武者小腿,攻守兼备,神妙异常。看的旁边不时用余光扫视此处战场的郑无敌惊心动魄。郑无敌暗骂道,这小子,到底是啥路数,净玩些让人提心吊胆的招式,真不让人省心。但是他的嘴角,却笑开了花。
见武者欲要拨打枪头,陈陟南也不含糊,抽枪再刺。武者见陈陟南枪势已成,自己被动防守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可是目前的局势逼迫着他不得不不断后退,找寻时机。而陈陟南则步步紧逼,不给武者拉开距离的机会。
是以场中武者边拨,陈陟南一边扫,双方一个退,某个进,武者被陈陟南死死压制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同伴深知情况不妙,若再不出手相助,退无可退时,武者即使逃得性命,那一双腿也是保不住了。是以从郑无敌处又分出了二人,接应那名武者。可这样,郑无敌身边就只有两名三品武者了。郑无敌堂堂半步二品的高手,哪里是两名普通三品武者能够对付的了的?瞬间便将二人压制的死死的。那游走在外的最后四人,见此处局势不稳,不得已只得舍弃了两派的三品武者,也都加入了围攻陈陟南和郑无敌的战圈。五人继续围攻郑无敌,剩下的四人对敌陈陟南。
自此,对方所有的三品武者皆被拖住,两派众弟子压力尽消,只待他们缓过劲来,将围攻自己的十名武夫斩杀,便行将局势扭转。
局势稳定了下来,胜利的旗帜在向着两派众人这方向飘摇,曙光在即,众人也都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这一次能度过难关,我彭云虎牢记三位恩情。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周旋着五名三品武者,此刻彭云虎非但不觉得吃力,反而愈战愈勇,胜利的号角让他精力充沛。
看着眼前的众人缘于自己三人的到来而换发出的生机,陈陟南心头也热血沸腾。江湖,似乎除了勾心斗角,热血也存在于每某个侠客的心中。能救下如此众多的生命,对于本来就打算回家之后再也不踏入武林的陈陟南而言,也足以让他觉得他的一日江湖不虚此行。
两派的弟子也因即将获得胜利的局势而变得斗志昂扬了起来,他们看着当前的战局,士气大盛,只要他们能解决面前的十个功夫不入品的武夫,胜利就要属于他们了。
「哈哈,小崽子们,你们不是横吗?现在如何不横了?胜利是属于我们的!三位兄弟大恩,郑某人牢记于心,日后但有驱驰,定不推辞!」郑无敌双拳也打的猎猎作响,本来筋疲力竭的他被转换过来的局势注入了无限生机。
正众人凯歌欲奏、擂鼓雷鸣的时候,伴随着郑无敌的大笑,异变,却陡然发生。
北侧某个五十多人的小队,向战场赶来。
就如同陈陟南等三人作为援兵加入战场改变了战局的走向一般,这五十多人作为援兵加入战场,也定然会再一次的改变战局。
众人望向赶来的这五十多人。但见这五十多人,穿着和跟前的敌人一模一样的衣服,大多数人衣服上还站着新鲜的血液。这五十多人中,似乎有近十名三品武者,还有四十多名武夫。领头一人,身高七尺,却目秀眉清,消瘦的身材似乎掩藏着巨大的能量。这样东西人太阳穴股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肉包,竟然也是一名三品巅峰的武者。
这五十多人的到来,如同一泼冷水,将群情热烈的众人从头浇到脚底,刚刚热烈的氛围转瞬间便冷到了冰谷。从大喜到大悲,人生这样东西爱开玩笑的玩意儿用力地折磨着两派众人那颗早就憔悴不堪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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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新到来的三品巅峰看着眼前这僵持的场面,哈哈大笑:「姓褚的,带着一百多号人,愣是没有拿下这么两伙子废柴,现在似乎还立刻就要让他们占据了上风,真的是很丢人啊。」
「别他么废话!看不见这里有某个二品的高手吗?要么我们早就拿下了。邓芝云,别看热闹了,快过来帮忙!」带队围攻谢无常的壮汉看见援兵已到,胸中提着的一口气终究放回,这三名援军硬生生打乱了他的布局,若非有援兵来此,今日没准他还真的栽了。
那名名叫邓芝云的汉子闻言,也不动身,一旁嘲笑着道:「二当家的手下就是不行,姓孙的,我带着你三成的兵力,就把那烈狮堂众人永远留在了齐山,你这么多人,留下两个小小帮派都做不到,我看你也别等人家来杀你了,自己抹了脖子算了。」
「邓芝云!别忘了咱们两家联手,若是误了事,军师那边你也没法交代!」孙姓壮汉见邓芝云无动于衷,隔岸观火,怒骂道。
「好,既然你都提军师了,我便大慈大悲地帮你一次,但是可说好了啊,下不为例,哈哈哈哈。」说罢,邓芝云挥了挥手,手下众人加入战局。
「不好,这群人一旦进了战局,对方人太多了,我们真的无法招架了。」郑无敌喊道,好不容易扭转的战局再一次被扭转,郑无敌陷入了沉沉地的绝望。这种绝望来的如此强烈,就仿佛某个经历了无数海浪终究看见岛屿的小舟却突然发现眼前有一道无法逾越的冰山一般,在困境中发现希望,随后希望再一次破灭,这比没有希望更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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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朋友,我彭云虎感谢你们拔刀相助,你们的恩情我们已经领受了。然而当前的局势,你们留下来也只有白白送死的份,咱们寡不敌众,你们还是走吧,就让我等来拖住他们,给你们争取转身离去的时间!也算是还了你们方才救助我们的人情!」彭云虎的眼睛也是一片黯然,他不甘的挥舞着手中宝刀,戚声对着陈陟南三人大吼到。
「哈哈,弟兄们,那几个能打的都被姓褚的拖住了,不用你们费心,你们去将两大派的三品武者全部斩杀,然后在分别杀了这好几个能打的三品高手。咱们最后围攻这个二品的!」邓芝云对手下指挥到。
此时,天色转明,东方出现了鱼肚白,第一缕朝阳即将要照临这片被猩红洗礼的土地。本来能带人希望的朝阳,却以其冰冷的白光,在昭示着众人的落幕。光芒冰冷,这冰冷凉透了众人的握着兵器的手,也凉透了众人奋起抵抗的心。
伴随着所有人意志的消沉,他们眼盯着就要再一次陷入绝境,对此,众人谁也没有办法,哪怕是功力最高的谢无常,也在不经意的一瞥中,眼角露出了一份无可奈何,终究,功夫再高,也寡不敌众。
在众人中,只有陈陟南一人,目光自始至终未曾改变,他持枪奋战着,丝毫没有因对手援兵到来而受到丝毫的影响。坚毅地对战着面前的四名对手。
「大家都如何了?人在江湖,本就是生死有命的事,怕死还进啥江湖啊?胜败是战到最后才能明白的结果,咱们跟前要做的,只是杀光要杀死咱们的敌人或是被跟前的敌人杀死就行了。咱们当前的战斗,本就是想在战斗中寻求一丝生的希望。只要战斗,希望就还在。只有放弃了抵抗,才是真正放弃了生的希望啊!大家,带着希望,杀就是了!」
众人盯着奋战着的陈陟南,那种坚定的目光,那稳健的枪法,无不激励着在场的众人。他们的热血或许再也难以被激起,然而凉透了的鲜血,却迸发出一种苍凉的悲壮。众人失去了昂扬的斗志,但随着昂扬的斗志的消失,在众人的心底里,却由沉默和坚定铸造起了一颗不屈的心脏。众人满怀着必死之心,势要同敌人拼杀个鱼死网破,或许哀兵未必能胜,然而哀兵注定不败。缘于此刻的他们,行被毁灭,却不会给打败。
当然,在战斗中,气势是一方面心中决定胜负的原因,而数量则更是心中决定胜负的要因。过大的数量差距是很难靠气势去弥补的。随着那五十多人加入了战斗,胜负的天平再一次的倒向了敌人。
柳梦涵在五十多人出现的时候,便料到了此次战斗的结果。她看着众人绝望的表情,眼神中时不时地闪动着一抹犹疑的光芒。她似乎再踌躇着啥,并在踌躇中迟迟无法下定一份决心。
而在她最是踌躇的时候,陈陟南开口了,伴随着陈陟南的那一番话,柳梦涵的眼神不再犹疑,而且逐渐变得坚定。她循着方才的声音望去,细细地审视着陈陟南的身影,抿了抿嘴,之后洒然一笑,用力咬了咬牙,缓缓从腰间拿出一粒漆黑如墨的药丸,微闭双眼,不再踌躇,狠了狠心一口吞入腹中。
柳梦涵此刻的内心从未如此平静过,然而她了然,此刻的平静并非是缘于她能做到古井无波,而是因为她在这一刻,用一种类似冲动的感觉麻痹了自己的一切感知。她自幼的家教告诉她,无论在啥样的场合,她都当学会冷静,并用冷静的头脑认真地去分析局势,然后做出对自己、对家族最有利的选择。但是,不知道何故,她此刻却无法做到清醒。或者说,她此刻能做到清醒,但是她真的不想清醒,她想疯狂一把,一生就疯狂这一把,或许是为了对自己童年的一切顺从进行了一次名为叛逆的抗争,亦或是某个人的冲动让她的心引发了共鸣。总之,在此刻她做出了某个自己一生唯一一次不符合家族和自己利益且让她自己事后都觉着疯狂的心中决定。
柳梦涵这颗药吞的果断而且坚决。她怕她哪怕踌躇了零点零一秒,她都会错失吞下这颗药的决心。她自幼受过的教育会阻止她,她心中对父亲的爱会阻止她,她的理性、她的责任也会阻止她。可是她的本心却告诉她,这颗药她非吞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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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梦涵终究是吞下了这颗药。随着丹药入腹,巨大的痛苦将她的纤细地身体*成了某个球——她蜷缩在了地上,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那弱小的身体不时*着,随着*,冷汗如同瀑布一般,在这深秋的清晨飞流而下,洒在脚下这一片枯黄的草地面。汗水和清晨的露珠混在一起,折射着第一缕阳光散发出的七彩的光芒。
随着身体的一次次,一股巨大的痛苦从腹部向上冲出,这痛苦冲上她的前胸,冲上她的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到了她的口中。痛苦在她的口中未作任何停歇,便汹涌喷薄过来。她紧闭的*小嘴被这巨大的痛苦毫不费力地冲破,这痛苦自口中裹挟一道鲜红地血箭猛地奔流而出。血箭颜色鲜红,如梦似幻地折射着刀光和剑影,然后染红了她身前的露珠,汗水还有枯黄的野草。
随着血箭喷出,她的气势暴涨,竟然瞬间也提升到了二品高手的境界,趁着众人被自己陡然暴涨的实力所震慑,柳梦涵连挥数剑,当场将面前两名三品武者斩杀。
「禁药!」彭云虎惊呼道。
「姑娘,快止步!」郑无敌双目赤红,对着柳梦涵喊道。
「我操,想不到这小娘们身上竟然还有这种东西,老邓,快去支援,一定要拖住她。不管是啥禁药,对身体的损害都是极大的,只要挺住了,等药效一失效,他们就不足为惧了。」那名姓褚的三品巅峰武者边对战谢无常,边对着邓芝云嚷道
「我晓得,你专心对付那件二品,这样东西女孩交给我们!」邓芝云痛骂一声晦气,便给手下三品高手打了招呼,带着他们一并去围攻柳梦涵。
邓芝云和手下十名三品武者尽数赶到柳梦涵身边,联合之前的三名三品武者一起围攻柳梦涵,此时柳梦涵身旁的三品高手,竟然有十四名之多。
柳梦涵虽然功力暴涨,然而双拳难敌四手,面对十四人围攻,也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况且哪怕是招架,也让自己伤痕累累。
好在随着柳梦涵的爆发,众人的危机有一次险之又险的被化解了。即便四十名武夫的加入,让两派门下三品弟子应对起来也有些许的吃力。
「兄弟们,柳姑娘服用了禁药让自己临时突破到二品境界。禁药对自己的身体伤害极大,柳姑娘维持不了太久的。她这是用性命给大家争取了一段时间啊。兄弟们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们能不能在这样东西时间里解决掉自己的对手了。」彭云虎大吼一声,用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力量,挥着刀一命换命一般对着对手砍了过去。
陈陟南方才还惊异于柳梦涵竟然能一瞬间将自身的实力突然拔高的二品高手的境界,此刻听闻原因,心头很不是滋味,若非自己想要报恩,又怎会带着二人回到后山,更不会让三人陷入这般危险的处境,柳梦涵也就不会因此而服用禁药,燃烧性命。
不由得想到此处,他双目赤红,双目瞪的硕大,心中的愧疚化为了怒气,这怒气宛如早就近乎于实体,将他的整个身体充满,他感觉此刻前胸有如烈火一般灼热,这灼热的感觉宛如能将他燃烧成碳灰。这股灼热使他浑身充满了力量。陈陟南对着身前的一名三品高手大喝一声「看枪!」举枪冲杀了过去。
战场厮杀,不但讲功夫,还要讲气势。关公斩颜良、诛文丑,也胜在了某个势字。陈陟南此刻一往无前的气势深合这飞雷骤雨枪的神髓,雷霆本就是天地间至阳至刚之物,此刻的陈陟南,便是天地间至阳至刚的一道飞雷。
陈陟南双目死死盯着跟前的三品高手,头发隐隐间竟宛如要直立起来,但见他人还未动,整个身体却似乎发出了惊雷般的响动,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意境硬生生的将跟前的三品武者死死地定在了原地,让他无力动弹分毫。
人未到,枪意先到。
紧随枪意的,便是一往无前的煞气。
陈陟南的煞气死死锁定了那名三品武者。
而紧随煞气之后到来的,便是陈陟南的枪了。
陈陟南挥枪直奔三品武者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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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杀气沉沉地地震撼着其余围攻陈陟南的三名三品武者。眼看着伙伴就要命丧枪下,其余三名三品武者各持刀剑,纷纷挡在陈陟南身前。
陈陟南怒喝一声,挥枪在身前连刺,一刹那间便在身前刺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三人眼见的枪网离自身越来越近,他们已经感受到枪网带来的浓烈的杀机,和那组成枪网的长枪在刺杀的过程中产生的强烈的枪风。
枪网即便尚未接触到三人,但是三人的脸却已经被枪风划出了一道道伤口,三人心中了然,若是再让这枪风接近,怕是三人也难以招架。
好在三人也算是久经江湖,对于如此紧密的枪网,三人对视了一下目光,瞬间分散了开来,竟然不顾同伴的死活,从陈陟南后面及两侧对其展开了攻击。
这一手明显是要用同伴的命来换陈陟南的命。
郑无敌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若是此刻陈陟南的枪刺透跟前那件三品高手的胸膛,那么紧随其后的,便是他陈陟南的命也将要交代在三侧刀、剑、短锤之下。郑无敌不由地为陈陟南担心起来:「*,快停手!」
可是此刻陈陟南早就杀红了双目,哪里听得到郑无敌的提醒?更是不理会三人,只顾着飞身向前,杀向那名无法动弹的武者。
此刻的陈陟南,虽然不像柳梦涵一样功力大涨,然而雷霆般的气势附着在身,他的力量和步伐都有了极大的提升,竟然也有了半步二品的实力。
眼看着长枪就要刺进那个三品武者的身体,武者的同伴嘴角都漏出了残忍的笑容,死吧,都死吧,你们两个一起在这里结束性命吧,哈哈哈哈!
可是三个人的刀剑锤子打下来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三人的攻击跟陈陟南的身体差了某个身位的距离,陈陟南竟然躲开了他们三个人的合击。
不可能!这是三个人此刻共同的心声。
他们三人即便平日里并未做过啥配合,也从不自诩顶级高手,然而对于攻击角度的判断自认还是不会出错的,对于距离的掌握,是一个武者最基础的本事,不要说武者,哪怕是武夫,也绝不会犯这么低端的错误才对。
况且,哪怕一个人出错还行理解,若是三个人一起出错,那更是绝无可能的事情。那么问题就不是出在三个人是身上。
那么,问题就当出现在面前的这样东西少年的身上。
怎么回事?三个人的脸庞上满是疑惑。跟前的这个少年到底是如何躲过他们的攻击的?莫非这个少年懂妖法?
三个武者望向陈陟南的眼神变得诡异了起来。
一旁关注着此处的郑无敌也是一脸的不解,刚才盯着三人的攻势已到,他早就确定自己根本就没有救下陈陟南的一丝可能,陈陟南此刻当早就死在了三个人的围攻之下才对。但是目前的情况,三个人的进攻竟然都打偏了,这是怎么回事?
强行让自己诧异的心冷静下来,郑无敌对着陈陟南认真看去,他这才看清,原来陈陟南的枪根本就没有刺入那名三品武者的身体,而是停留在了他的面前。但那三个人的攻势,明显是瞄准着陈陟南的枪刺入自己同伴身体时他所在的位置。也正是由于陈陟南的枪没有刺进那个人的身体,因此他的位置和三人围攻的位置出现了某个身位的距离。
何故?何故她没有将枪刺进同伴的身体?三个人也发现了这样东西距离产生的原因,然而他们三个人却依旧是一头雾水,这不当啊?难道是他刺出这一枪的时候心软了?还是他发现了我们的攻击,所以才停住了自己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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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同伴在此刻解释了三人的疑惑。但见那名武者的眼睛、耳朵、鼻孔、嘴角纷纷钻出了一条暗绿色的细蛇。
「毒虫?」三人惊呼道。
毒虫?哪里来的什么毒虫?
众人被三人的惊呼吸引过来了目光。待众人仔细看去,才发现,这哪里是啥毒虫啊?这分明是鲜血!
这鲜血成墨绿色,在一旁盯着,恍如墨绿色的蛇皮一般。
人的鲜血是鲜红色的,只有混进了胆汁,才会是墨绿色。
这样东西武者在陈陟南长枪刺向面门的那一刻,便被枪法带出的神韵生生吓破了胆囊,硬是把自己活活给吓死了。
围攻陈陟南的三人倒也沉得住气,见一击未能斩杀陈陟南,并不气馁,复又将陈陟南围了起来。
这次三人对陈陟南的态度前所未有的认真了起来。某个能把同级别武者活活吓死的人,即便不是二品高手,然而比二品高手却诡异多了。
看来需要更快的将跟前的这三个人解决才好。陈陟南心中暗想。
减少了一名对手,陈陟南却并未觉着轻松,反而脸色愈发的深沉。他无意间向柳梦涵的方向看了一眼,柳梦涵的处境宛如越来越艰难了。
可惜斩杀了方才那名三品高手的同一时间,陈陟南也从飞雷的神韵中苏醒了过来,他的步伐和力量也随之下降。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不过,那件女孩还在燃烧着性命,还在拼搏着,跟她的生命相比,他自己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陈陟南此刻并不想活下去,他只求能让柳梦涵活下去,或者让自己死在柳梦涵的前面。
他复又提起了自己的长枪,怒吼一声,奔着眼前的三人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只是拖着枪,并未使用任何的招式。
可是正是因为陈陟南没有使用任何的招式,那三人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去招架。但是既然无法招架,不如主动出击。三人暗中互相通了某个手势,随后微不可查的彼此微微颔首,紧接着便奔着陈陟南冲杀了过去。
眼见的三人冲了过来,陈陟南缓慢地的端起长枪,平平稳稳地向前刺去。这一枪,隐隐竟然有当初谢无常对阵司马雷时刺出的那一刃的神韵。平凡干净,朴实无华。宛如大雪封山,又宛如骤雨急停,宛如在这一枪面前,哪怕是汹涌澎湃的瀑布也将顿时悄无声息。这一枪,或许能让天地为之寂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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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看着这一枪刺来,顿时被吓得胆战心惊。「神韵!」持剑的那名武者惊恐的扯着脖子喊道。而旁边不仅如此两名围攻陈陟南的人,虽然并未喊出音色来,然而他们脸上的表情却和持剑的那名同伴一样,丝毫没有一丝的轻松之感,只有满脸的不可思议和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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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枪根本不该是一个三品高手能用出的功夫。在这一枪中,竟然自有神韵。
江湖中判断某个武者的级别,一是看他们的功力,二就是看他们的手段。不同品级的高手有不同品级的进攻手段。用劲力杀人是三品武者的境界,若是修炼了高品级的功法,或许三品武者也能够勉强用出意境来,方才的那件三品高手就是死于陈陟南的雷霆枪意之下。但是此刻陈陟南已经脱离了雷霆附体的意境,说明刚才的情况也仅仅只是依赖于其对心法的了解和碰巧让功法和心性融合,因此,想要在三品施展意境对敌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没有高明的心法和一丝巧合根本就做不到。
而真正做到随心所欲用出意境这是二品高手的境界,只有明劲转暗,进入二品高手之列,才能在阴阳互补下,在冥冥之中掌握意境这种深奥的东西,并将其用于自己的进攻中,为自己的进攻加入超越出肉体的特殊劲力。
而明暗一体,阴阳归一,生出化劲来,进入一品高手之列,才能在意境之外寻得神韵,并借助神韵的力量杀敌。神韵这个东西就比意境要玄奥的许多了。它能给攻势提供的,不只是一种超越于肉体的劲力,更能赋予自己的攻势以灵魂,让攻势变成一种类似于拥有生命的存在。
当初谢无常对战司马雷用出的最后一刃,便是带有神韵的一剑。那一刃用出,哪怕是身中剧毒,体力、功力都所剩无几,也逼得司马雷弃刀而逃,由此可见这神韵对于攻势的意义到底有多么的重要。
若是此刻由谢无常用出神韵,他们三人倒也不会太过于惊讶,毕竟若是修行了超越自己品级的高端心法,越阶使用更高阶武者的手段也并非无法做到。众所周知,谢无常来自求道阁,彼处是一群疯子聚集的地方,高阶心法数不胜数,谢无常修行了超越自身品阶的心法不足为怪。可是这三个三品武者竟然在陈陟南这个三品武者的一枪中发现了神韵,那就太过于奇怪了,这本就不符合江湖上流传久远的习武常识,难道是他们见了鬼了?
感觉自己见了鬼了的并不止围攻陈陟南的那三个人,随着陈陟南的一枪此处,枪法流传而出的清冷孤寂的感觉瞬间传遍了整座战场,所有人都不得不注意到了此处的情形。
「这不可能!」彭云虎大吃一惊,他吃惊的差点将手中的宝刀掉落在地,幸好他的对手也被跟前的这一幕惊呆了,故而没有趁机对他下手。
「如何可能?」郑无敌大呼道。这一刻若不是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都会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柳梦涵在这一刻宛如也忘记了服用禁药给自身带来的巨大痛苦,她的淑女形象在此刻毁于一旦。那*般的鲜红的小嘴竟然因为吃惊而张的巨大,似乎能一口吞下一个鸡蛋。
而围攻谢无常和柳梦涵的那两名三品巅峰武者,更是被吓得想跳脚骂娘。妈的,这都是什么事啊?先遇到某个二品武者的大爷,又遇到某个磕了药能成为二品武者的小姑奶奶,现在又遇到某个即便不是二品武者也没有嗑药,然而能用出神韵的妖魔怪胎,这一天遇到的都是啥事啊?他们在此刻甚至在心底升起了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同样吃惊的还有谢无常。他倒是并非没有听说过三品武者用出一品武者独有的神韵攻势的先例来,他的师父从一品跌落到不入流的武夫的时候,依旧能够使用神韵,自然,他的师父那只是个例外。
不过谢无常同样明白,还有一种可能能够让三品武者用出神韵来。那便是修炼超一品功法。江湖传言功法有三个品级,三品最低,其次是二品,最顶级为一品。其实这样东西传说是错的。一品之上,还有超一品。他本人修行的功法便是超一品。一个三品武者若是修炼二品顶级功法或者一品功法,便能够在三品武者的境界用出意境来,不过若是修行了超一品的心法,在三品境界用出神韵来却也并非不可能做到,只但是做到的可能却也极低,缘于那既考验了武者的身体天赋,同一时间也要求武者对于所修炼的超一流功法有着卓越的见解,天资悟性缺一不可。同时,哪怕是具备天资和悟性的武者,也并不是每一次都能用出神韵的,那还有个概率问题,而概率,绝不会比天上掉馅饼来的容易多少。
不由得想到此处,谢无常倒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池州毕竟是个小地方,在这里的众人都未听说过超一品的心法存在。否则在场的众人若是听说存在这种心法,想必此刻还在彼此为敌的两伙人将会联起手来,拿下陈陟南逼问心法吧,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情况,他根本无力保障陈陟南的安全。
但让谢无常疑惑的是,陈陟南着实没有修行过超一品的心法啊,这他是颇为清楚的,陈陟南修行的功法只是二品巅峰心法,而这心法,恰恰是他谢无常送给他的。他现在对能够使用神韵的陈陟南也越来越感兴趣了。
那三个三品武者见这蕴含神韵的一枪向自己杀来,顿时心中有如泛起了惊涛骇浪。可是惊吓归惊吓,命终归是自己的,总不能坐以待毙啊。于是三个人分别用出了自己看家的本事。
但见那用锤的武者身体微微一颤,然后他身上的时间流速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一般,他用着极其缓慢的速度将锤子缓缓举过头顶。当锤子正好在他的额头正前方时,突然他双目一瞪,大吼一声「嘿!」,手臂顿时青筋暴起,宛如树根一般的青筋从他的手臂延伸到全身,暴起的青筋将他的衣服撑得粉碎,破碎的衣服如同柳絮一般,在空中任意飞舞。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手臂越来越粗,越来越壮,最后双臂竟然粗壮地如同他的熊腰一般。他脚猛地一踏地面,地面出现了某个十字型的裂纹,接着裂纹向四处扩散,逼迫的他身旁的人立马闪开了数十步,才勉强没有被裂纹卷席着的余波伤到自己。
而他,也借着这一踏之力,如同炮弹一般冲着陈陟南锤杀了过去。这一锤狠狠地击撞在了陈陟南的枪头上,锤子和枪头碰撞发出的声响如同陨石撞击地球一般,震得众人耳膜生疼,附近功力较弱的武夫竟然从耳孔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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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剑的武者和用锤的武者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他相比于用锤武者引发的惊天动地的响动而言,动作简洁、宁静了太多。
而随着这一锤击出,这名三品武者同样也浑身青筋断裂,口中猛地吐了一口鲜血,人和鲜血同时掉落在了地上,之后便昏迷不醒。
但见这用剑武者谨谨慎慎地将宝剑插回剑鞘,而双目则死死盯着陈陟南的枪尖。
他的双目很稳,稳得如同盯着猎物的鹰的眼睛。
他的手很稳,稳得如同托举着孩子的母亲的一双手。
只是母亲的目光很慈祥,鹰的爪子却很迅疾。
他的身子佝偻着,全身的脊柱都紧紧地缩在了身体中心,就仿佛自己在这一刻不是一个人,而是某个球。
这样东西球却跟别的球很不同,别的球会滚,他却一动不动。
陡然,球动了。哦,不,是他动了。
他一动起来,就不再像个球了,运动中的他,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了开来。此时的他,就好像一个迎风飞舞的风筝。
不过,一般人根本看不见这样东西风筝。
一般人只能看见闪电。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在用锤武者出现在陈陟南身前的那一刹那,用剑武者的眼睛从鹰眼变作了两道闪电。闪电消失了,他的身影也跟着消失了。当人们发现他的身影的时候,他早已出现在了陈陟南的身前,他的剑也跟着他一起,在陈陟南面前出现了。
人们顺着这「咔」的一声声响,不止能看见他的人,也能看见他的剑。
人们之所以能发现他,倒也不是说人们的目光都是那么的好,好到能看清他那堪比闪电的身影,只是他出现的那一刻之前,人们便听见了「咔」的一声声响。
他的人是凶狠的,他的剑已出鞘。
没有人知道他的剑是啥时候出的鞘,然而此刻他的剑早已出鞘,而且他的剑不止是出了鞘,还丝毫不差的点在了陈陟南的枪尖上。同一时间,正是用锤壮汉的锤砸在陈陟南枪尖上的同一刻。
哪怕是身为二品的谢无常,也不得不承认,此刻的用剑武者很快。他很快,真的很快,快的让某个二品的高手都有些始料不及。那种让人难以置信的步伐,哪怕是初入二品的部分武者,都根本无法躲避。虽然,若是初入二品的高手,他们真的遇到速度型的对手,其实可供他们选择的解决掉对手的方法有很多,应该真的很少有人会去选择躲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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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只是这一刃,便足以让他在今天的战场上扬名立万。这一剑,太过于惊艳,作为剑术名家的谢无常也不由的对其暗自欣赏。不过,为了这一剑而付出的代价同样巨大,这名用剑的高手,缘于极速的奔跑和出剑,损毁了自己全身的经脉,甚至双臂和双腿的骨骼,也因这一剑而碎裂开来,出现了无法修复的重创。此生,除非有非常难得的机遇,否则他注定再也难以站了起来来了。
相比于持剑武者和用锤武者,持刀武者的动作幅度最大,在周遭引起的骚乱也最深。
他并未像前二者一样,缓缓积攒力量,然后在某个特定的点涌出。他选择是一条不一样的路。只见他手持单刀,毫不犹豫地就奔着陈陟南冲了过去。
然而他并不是单纯的跑。他边跑,一边挥刀。
最开始,他的刀挥动的幅度很小,小的就仿佛手发出的轻微的颤抖。当然,他的手并不颤抖,不但不颤抖,而且非常稳。稳得哪怕是持刀武者在极速的奔跑,那一双持刀的手竟然没有缘于奔跑而颤动丝毫。人们也正是因为他持刀的稳,才能感受到最初时他刀身的舞动。
他最开始舞动刀身,用的是指尖。
四周恢复了平静。
随着他的跑动,刀身舞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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