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哈莉把早餐摆在「小卖部」柜台上，让需要的人自己排队领取。
这一次，她没见到两个讨厌的小黑孩。
没一会儿，她觉着有些无聊，就去对面小教堂，站在基督神像下，手捧圣经，开始宣扬自己的「歪理邪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时候，吉姆·戈登与他的老搭档哈维·布洛克也加入了下面的信徒。
她不明白他们刚发现她时的表情。
但可以猜到，一定格外震惊和难以置信。
等哈莉过完嘴瘾，心满意足地宣布今日礼拜结束，吉姆才神色复杂地走过来，低声道：「没不由得想到在这见到你。」
哈莉倒是真的惊了好一会，随后吐槽道：「我都戴眼镜，换发型了，你们还能认出来？」（大超：你其实是在吐槽我，对吧？）
「我们可是英雄警探，眼睛比狗鼻子都灵。」
哈维戳了戳自己双眼，又嘀咕道：「我刚才听了你的布道，说啥‘每晚睡觉前，从各方面反省自己一天的行为和想法，就能被白银之城的上帝听见’。
还有你对天使之银城的描述，圣经上压根没有。
这做派有点像邪教。」
「你一个连礼拜都没去过几次的警探，要教我这大修女做事？」哈莉不屑一顾。
「我知道你的底细，戴安娜修女！」哈维冷笑。
「我去过白银之城，聆听过上帝之音，还与大天使扎乌列成为同僚，你都明白？」
「你就疯吧，使劲疯。」哈维一点儿也不信。
「行了，说正事。」
吉姆打断两人毫无意义的争论，正色道：「警局缉毒组三名警探在巴厘街失踪，就在这栋公寓附近。
其中还有一名警长，时间大概在前天晚上十点半。戴安娜修女，你知道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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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啥都不明白。」哈莉摇头。
「你觉得我们找到你这儿是巧合？」哈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戴安娜修女，你一定要说实话。一名新人警员，一名高级警探，一名警长，这简直要捅破天。
谁敢动警察一根毫毛，GCPD就会同仇敌忾，整个哥谭将再无他的容身之地，这是规矩。」戈登严肃道。
「今天我们是从未有过的来，却绝不是最后一次，除非能立即抓住罪犯。你也不希望天天有警察找你，是吧，戴娜娜修女？」
哈维在「戴安娜」上加重了音色，带有明显的威胁意味。
「戈登，我老爹的案子你破了没？谁是幕后黑手？」哈莉忽然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呃......」戈登威严的国字脸有些破相。
他眼神闪烁道：「目前还没太大线索，你也明白，幕后黑手必然是犯罪巷抢手案的真凶，所以......你放心，我向来没放弃调查。」
「圣临十字军对我的诬告呢？我的案子啥时候撤销？」哈莉又问。
「呃，这样东西......」戈登脸上爬满没辙，「我们始终没找到哈维·丹特，韦恩电信也无法恢复当日你我间的通讯内容。」
看着哈莉清冷如一汪湖水的大双目，他又连忙承诺道：「你放心，我们只是不能立即翻案。
要扳倒教会，阻力太大，但舆论正在发酵，警局与市检察院每时每刻都承受巨大压力。
警督已经心中决定组建专案小组，重新调查修道院案件。
也即是说，你现在不再是明确的通缉犯，而是嫌疑人。
即便你现在公开身份，也只会接受警察监控，而不会失去自由。」
「谁是专案小组负责人？」哈莉又问。
「自然是我，我对你承诺过。」戈登立即道。
「你自己算算，你要调查韦恩夫妻的案子，又要查明弄死我老爹的凶手，还得帮我恢复清白，将圣临十字军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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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掰着手指数，「多少大事等着你去做，偏偏悠闲地跑到我这狗不拉屎的鸟地方，调查小小的警探失踪案。」
「喂，看不起警探吗？我告诉你，伤害警察是哥谭最大的罪。」哈维不满道。
见两个警探都义愤填膺的模样，哈莉叹口气道：「吉姆，我真心劝你别碰这样东西案子。」
「为啥？你知道啥？」戈登连忙问。
「我只明白两件事，第一，他们不是为缉毒来的巴厘街，而是执行你们GCPD的传统；第二，在执行传统的过程中出现意外，猎物成了猎手。」
「啥传统？」戈登神色茫然，哈维却神色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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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就盯着中分头警探的双目，「看来你了然发生了啥，还打算调查吗？」
「这......」哈维高大的身材忽然坍塌下来，无力叹息：「戈登，也许我们真该走了。」
「把话说清楚。」戈登看着哈莉道。
「戈登，你进警局前的履历，宛如非常优秀......」哈莉眼神锐利，在两名警探脸庞上来回扫视，「你也算公认的精英警探吧？」
「走，戈登，走吧！我们被弗拉斯那王八蛋耍了。」哈维又脸色一变，拉着戈登就往外走。
戈登却一把甩开搭档，眼神毫无闪避，「哈莉，你说清楚！」
「法克，她说的还不明白吗？」哈维暴躁低吼，「文斯与你同期加入警局，几个月来他屡破大案，是个与你一样的‘最佳新秀’。
是以，缉毒队长里维斯带他来巴厘街寻他的‘科波特’（ps）。
成了，就是一名真正的GCPD，不成，就是沉在河底的死鬼。
结果出了意外，或者文斯激烈反抗，或者被当着肉猪的倒霉蛋逆风翻盘......总之，这烂事儿，咱们管不了。」
「科波特......」戈登似想起啥，浑身冰凉，脸上血色尽退，眼里充满恐惧与悲愤。
「难道你——」哈莉震惊看着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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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你无关！」哈维像护仔的母鸡，一步迈出，挡在戈登身前，用自己的身高与大嗓门威压哈莉。
戈登拉开搭档，沉声说：「你明白这么多，几分细节肯定也晓得，告诉我。」
「我说这么多，只想让你别惹麻烦。」哈莉道。
「告诉我。」戈登眼神锐利，态度颇为坚定。
「别这样，戈登，我不想对你太残忍。」哈莉叹道。
「我不会妥协。」
戈登义正辞严，双目炯炯有神，好似代表公正与义理的判官。
「OK！」哈莉来到走廊，向塔塔大妈家嚷道：「普丽卡，有gcpd找你！」
「Holy shit！」哈维一拍脑门，嘴里呻、吟道：「这小娘们混出头了。」
「什么？」戈登疑惑。
「嘭！」防盗门被猛地拉开，大黑妹穿着睡衣，怒气冲冲地走出来。
「为了前天晚上的事。」哈莉轻声道。
「法克，为这点小事耽搁我休息？！」普丽卡朝两名警探咆哮：「就是我们做的，如何了，如何了，啊，如何了！」
「嘿，普丽卡别澎湃，是我，老朋友哈维！」中分头警探笑呵呵靠过来，熟稔地打招呼，「别生气，这是个误会。」
「哈维！」戈登一脸不敢置信。
哈维满脸没辙，低声快速道：「倘若你还想咱俩活着迈出这片街区，就别说话，OK？」
「滚！别在我家门前嘀嘀咕咕，老娘还要睡觉！！」普丽卡叉着腰大吼。
「OK，我们这就走，今后再也不来了。」哈维反而松了一口气，拉着戈登就跑。
戈登还一脸不乐意，时不时回头看不言不语的哈莉，眼神...有一种脆弱的失落。
「你看，他们像不像两条狗？」普丽卡大咧咧笑着对哈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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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小，刚走下入口处台阶的两名警探都能听到。
他们跑得更快了——哈维拽着戈登跑。
哈莉心情十分复杂。
......
「普丽卡是谁？「回老城区警局的路上，戈登闷闷地问。
「萨斯手下的一名枪手，脑子很好使，值得交往。」
哈维语气随意，神色平和，没一点被羞辱后的激动与不忿。
「我觉得普丽卡不是凶手，何故她......」
「没有为啥！」
哈维语重心长地说：「老弟，你枪杀了科波特，或许不必法尔科内说啥，你就做什么，但他们不让我们做的，最好听话。
你不听话又能如何？
把我们干掉，或者拿出我们的黑材料，把我们送进黑门监狱，随后选一个听话的警探......
世界照常运转，与之前没半点区别。
况且你也听到魔女的话了，里维斯他们死有余辜。
倘若真让你抓到真凶，你把他送进警局？
呵呵，你敢吗？
即便你敢，法官敢审判他吗？」
哈维面带讥诮，故意捏着嗓子假扮法官，「哎呦，亲爱的罪犯，请老老实实招供，何故要杀我们可敬的里维斯警长？呀，缘于传统？啥传统呀？」
「戈登，你也办过不少案子了，该知道一件案件从开始到结束，其中一定要有罪犯供认的犯罪动机。
可以被媒体采访、报道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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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能让新闻媒体知道GCPD的传统？
不能。
警长不允许，包括你和我，警局所有警员也不允许。
市长和市议员，甚至法尔科内，都会不允许。
然后他们会做什么？
想想魔女的老爹，他是怎么死的。
所以，你若要坚持所谓的正义，就等于亲手把一名无辜者吊死在囚室通风窗下。
你还是在犯罪，甚至更罪恶了。
所以，两权相害取其轻，我们别手染鲜血，就装作啥也没发生，现在去比克老爹的披萨店，点上一份八寸的海鲜披萨，再来一扎喜力，岂不美滋滋？」
「不该是这样的......」戈登抱着脑袋，满脸痛苦。
「伙计，它就是这样，哥谭一直都是这样。还记得我们刚成为搭档时，我给你的金玉良言吗？」哈维问。
「不要做英雄。」戈登闷闷地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good，你要牢牢记住，这样才有可能见到孙子。」哈维欣慰地说。
「可我不是要做英雄啊，我是一名警探，维护法律与正义，难道不是警员应尽之职责吗？」戈登叫道。
——从你枪杀科波特开始，就与正义彻底无缘了。
心里这样吐槽，哈维还是安慰小老弟道：「此处是哥谭，只要自己不主动作恶，就已经是警察标杆啦！」
「哈维，调转方向去泽西市。」戈登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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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哈维没转向，却减慢了车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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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维斯的案子先放边，现在咱们去圣约翰修道院，我要说服彼处的教员和孤儿出来作证。」戈登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可我们还没吃午饭......」哈维迟疑道。
「买两个汉堡，路上吃。」戈登转向搭档，眯眼道：「还是说，这个案子也让你有压力？」
哈维苦笑着转动方向盘，「简直压力山大。但圣临十字军到底不是哥谭本地人，和招惹萨斯那帮大佬相比，我更宁愿与他们火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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