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杜归发现，无头鬼平静的从口袋里，掏出十亿冥币以后，他整个人脑壳嗡嗡作响。
心态彻底崩了。
看着那花花绿绿的冥币，看着无头鬼平淡的态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杜归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他妈的，你是某个鬼啊，你又不是人，你他妈从哪搞的这么多冥币？！」
无头鬼自然不可能给他回应。
只是沉默着，把一沓花花绿绿的冥币，递到了杜归跟前。
这让他更加郁闷。
「我不信！你昨天夜里就早就倾家荡产了，仅仅一天的时间，你从哪搞的这么多钱？」
「肯定是假钞！」
说真的，造价冥币的成本，估摸着比真冥币还要贵。
杜归一把将十亿冥币打翻，四散飞舞，纷纷落在了地上。
五块钱能买一整打。
何苦去造假？
无头鬼无视杜归，它回身就要走。
如家饭店的劲力，也没有对它产生任何作用，缘于一切交易，都没有触及规矩，极为合情合理。
杜归咬牙切齿，他握着菜刀，指着无头鬼骂道：「你他妈给我站住，就算你有钱又能怎么样？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我他妈告诉你，你那十亿，只是饭钱而已，我算你走了狗屎运，让你躲过一劫。」
「但你在饭店内消费的，可不止是饭钱，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我都给你算的清清楚楚，你欠我一百亿，不……一千亿，一万亿。」
就不信，一万亿，无头鬼还能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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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杜归这么说，他也有试探如家饭店的规矩的目的。
毕竟定价权靠自己一张嘴。
不一定能成，他估摸着，一百亿的呼吸费就差不多了。
然而……
无头鬼却转过身，和杜归正面相对。
下一秒。
杜归的脸都绿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缘于无头鬼仿佛是在嘲讽他一样，伸手指了指它的脖子。
脖子处只有脑袋那么大的血疤，像是被斧头砍掉了脑袋留下的伤疤。
呼吸，要有鼻子和嘴。
它连脑袋都没有，哪来的鼻子？哪来的嘴？
再随后。
无头鬼转身就走，理都不理杜归一下。
见此情景。
杜归更加郁闷了，他咬牙切齿的说：「无头鬼你别走，我想到了，你在饭店内走路了，你把我地板踩脏了，赔财物……」
无头鬼双脚悬空。
他色厉内荏的说道：「我还有服务费，我堂堂如家饭店的老板，我亲自给你送饭，你不给我点服务费像话吗？」
无头鬼一甩手。
又是一张冥币飘了过来，落到杜归面前，正好就是一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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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
「草！」
杜归连骂了两声，整个人陷入了狂怒之中：「谁他妈稀罕你的臭钱，你别想跑，我今日和你杠上了！」
可这时，无头鬼早就无视了电动卷帘门，直接消失不见。
「别想跑！」
杜归大吼一声，拿出遥控器，直接按下了升降按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哗啦啦……
卷帘门立马就自动升了起来。
紧接着。
杜归钻进鬼公交内，打着火，挂上倒挡，直接将车倒了出去。
可外面的大马路上，空旷幽深。
哪还有无头鬼的身影……
「你他妈跑的还挺快。」
杜归无能狂怒，一击砸在方向盘上，郁闷的不能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
「它连凶神都不是啊，为啥能连续两次从我手里逃掉？」
「我还拿它没办法！」
「它如何就那么会搞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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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归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越想越愤怒。
越想越郁闷。
「我他妈……」
杜归憋屈的要死，咬牙开口说道：「倘若我的能力是要钱，那无头鬼这种不差财物的，岂不是我的克星？」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的确如此。
俗话说得好，有钱为所欲。
对鬼而言，不也是一样？
把鬼公交停在外面。
杜归拔下钥匙，就走进了如家饭店，边走，他还边咬牙开口说道：「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搞死无头鬼，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妈的，我最讨厌有财物人了。」
他的语气非常阴沉。
四个工人鬼默默缩进了墙里。
只有那个穿着寿衣的老头，拿着扫帚，迈着机械性的步伐，默默打扫着卫生，收拾着满地狼藉。
唯有塑料模特笑容依旧。
杜归瞥了它一眼，握着菜刀，恨恨的说道：「我看你笑的犹如很开心啊，你是不是在嘲笑我？啊？！不准笑！」
塑料模特的笑容凝滞了，立马变成了哭相。
空气中，立马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凄厉哭声。
听起来，还是女声。
杜归脸都黑了：「你搁这哭丧呢？烦死了，滚墙角站着去，别把脸对准我，我越看越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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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模特表情失控，一半脸是哭，一半脸是笑，看起来别提有多诡异。
它直接走到了墙角。
面朝墙壁，后脑勺正好就对着杜归。
「你他妈的……」
……
夜里1点多。
如家饭店开着灯。
在昏暗的灯光下，杜归一脸阴沉，握着笔正在账本上书写。
仔细一看。
上面是入账明细。
今晚入账人民币：1000元。
今晚入账冥币：21亿1200万。
其余开支若干……
那1000块钱，不是一大早民调局的好兄弟贡献的，而是马文才临死前留下的现金。
无头鬼和寿衣老头加上马文才，一共车费贡献了11亿外加200万，无头鬼吃饭结账，又留下了10亿，顺带还给了杜归一千万的服务费。
一抬眼。
杜归就发现，放在账本旁边的厚厚一沓冥币。
这是一笔巨款。
可惜的是，只能看，不能用。
杜归叹了口气：「我最讨厌的就是有财物人了，啥时候，我才能变成我最讨厌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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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能调节自己的情绪。
「其实认真一想，无头鬼也还好，毕竟它给财物了，按照马文才的说法，我手里的钱都是死人财物，和冥币不一样，等安州大乱的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貌似挺珍贵的样子，说不定，我只是看起来穷，实际上，我早就是亿万富翁，不……我现在有多少身家来着？」
杜归点了根烟，认真一琢磨。
「妈的，算但是来，加上今天的入账，我的资产，起码超过两百亿冥币了吧？」
这么想，他心里就舒服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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