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度意欲何为?」华歆放下手中的一扎书信,面色平静的望着刘宪,但语气显得稍有生硬。。
嘴角一勾,刘宪笑着道:「使君真不知么?」眼睛轻微地的瞄向几案上的那一扎书信。
整整齐齐的七封书信,分别出自海昏的张兰、樊裕,上缭的黄布、焦章、史猛、王坤、刘,这七人之手。送到刘宪手中,前前后后相隔的不到两天。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大的一张虎皮,看着6续而来的七封书信,刘宪开心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正好给自己扯大旗用。
「宪欲得豫章校尉之职,使君是否应允?」
华歆闻言身子禁不住一颤,面色一变,旋即又恢复了沉色,「正如所料如此,你想作甚?」
有那七封书信为证,在华歆他看刘宪此刻即便没有一兵一卒,却是正儿八经的一「拥兵万众」的军阀。现在竟还要窥视南昌周边诸县的四千郡国兵,刘宪无疑是想控制整个豫章。
不由得想到去年郁郁而终的刘繇,华歆身上就一阵冷,一刘氏子弟,控制了豫章全郡兵马之后,所图所指,谁不能猜不出一二来?
自然了,华歆也不见得真会怕了刘宪。毕竟他有四千群国兵在手,还有南昌这座坚城。但是刘繇门生故吏在豫章很多,这四千郡国兵也是刘繇时代留下的,保不准里面就有心向刘家之辈。
不到最后关头,华歆是绝不会撕破脸皮的。
「宪欲作何为,使君难道猜不出么?」刘宪冷冷一笑,面上配合着做出一副煞气毕露的模样。
「孙策小儿,先为叛逆袁术攻庐江,害6使君一族,即已有大罪。后又攻伐吾叔父,以至于叔父大人卧病豫章,郁郁而终。此等家仇国恨,我岂能不报!」刘宪慷慨激词间,两眼始终注视着华歆,这豫章校尉一职在他的计划中可是极为重要的。若是没有豫章校尉领衔的这四千郡国兵垫底,想要收服整合刘繇旧部,那要等到猴年马月。
刘宪赌的就是华歆的「胆小」,这人既非筹略之才,又心向北地,当没那个胆量撕破脸皮的。
只是刘宪心中也有担忧,海昏、上缭两县的情形华歆也是知道的,就算刘宪能压服那七人,不经过一段时间的整合,部队也是拉不出来的。况且彭泽边上驻扎着孙家的八千兵马,他们也不会眼睁睁的盯着刘繇旧部南下的。
这一点即是变数!
华歆闭目静思,半响还不言语。
看到华歆犹豫不决,刘宪当即决定加一把火,「宪素闻使君与王使君(王朗,会稽郡太守)齐名中州,海内所宗,随在东垂常怀瞻仰。」
华歆闻言一愣,不知道刘宪为何陡然恭维起他来,当即谦虚道:「子鱼不如王会稽甚多。」
刘宪大笑,趁势追问道:「然豫章资粮多少?器仗精否?士民勇果孰与会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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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如也。」华歆似乎明白了刘宪的意思,却依然答道。
「宪虽恨孙策,然其确是勇略世,知兵善用。若其率军前来,使君欲守孤城乎?」刘宪看着再次沉默不语的华歆冷冷一笑,趁势追击道:「自料资粮,已知不足,其军若来,使君不束手以降,还能作何?」
「既是如此,吾也不于你全权,致使豫章兵乱附加,百姓凋零。」
「哈哈哈,使君何出此言。」刘宪并不以为华歆说的是真心话,这不过是被自己久追之下的凡心之言,「宪若领受豫章校尉之职,当兴兵讨伐庐陵、鄱阳叛贼,岂是引战乱与豫章。」
「庐陵、鄱阳」,骤然听到这两个地名,华歆脸色也不由一阴,对于他这个儒学大家而言,这两个地方简直就是他的奇耻大辱。
尤其是庐陵的僮芝,自擅一地,诈言受诏书而为太守。(后僮芝割据之地,真的被孙策划作庐陵郡)这般离奇之事,天下未曾闻之。
「元度,有平庐陵、鄱阳叛贼之心?」华歆两眼炯神,直盯着刘宪。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刘宪自无怯意,遂应道:「这是自然,二地本为我豫章辖地,岂可自立。丹杨僮芝,自擅庐陵,诈言被诏书为太守,已犯死罪;鄱阳民帅别立宗部,阻兵守界,不受使君所遣长吏,亦属谋逆。吾若为豫章校尉,自当讨贼平乱。」
「好,既然元度有此报国之心,子鱼自当应纳。」华歆反复思虑,最终还是答应了刘宪。「今日吾便可表元度为豫章校尉,就是不知元度几日可平郡内逆乱?」
华歆心里很清楚,自己若是把四千郡国兵交出,那可以说就是把豫章郡的掌控权拱手相让,自己虽还名为太守,却不见得还能有啥实权。刘宪手握军权,轻而易举的便可把自己架空。
自己早晚都是这个样子,那还不如那兵权交给跟前这人。毕竟这小子还答应了自己,要平镇庐陵、鄱阳两地。只要能除去这两根扎在自己心头的尖刺,答应他也无妨!
但想到刘宪所言,孙策若真的袭来,自己战具甚少,岂是孙策的敌手?届时若不开门让城,金鼓一震,南昌城内百姓的伤害可就大了。
华歆说服了自己,低落的神色猛然好了许多。
「使君,只需于我某个月的时间,宪定取僮芝级敬上。」刘宪盘算了下时间,现在早就是五月份,刘备出许都已经某个多月了,以大军的行程现在抵达徐州也有小半个月了,看来袁术败亡就在跟前。
而某个月后,袁术当已经死了。那件时候,江东风云骤变,孙策也会溯江而上,那件时候……
「使君,曾听人言,公与马公(马日磾)皆有旧,不知可信否?」刘宪忽问道。
华歆不知刘宪说这话何意,遂应道:「歆早年受马公恩赏,故相熟之。」
刘宪面色一正,道:「吾叔父正礼公受诏书为扬州刺史,加振武将军,乃朝廷重臣。如今哀丧年余,朝廷却不曾与谥号,吾辈何等寒心。不知使君届时可否辛苦一趟,往许都朝见圣上,表吾叔父功绩,安我辈之心。」
华歆听了颇为惊愕,这天下诸侯湮灭,也没见谁得过朝廷追谥,怎么……慢,华歆细细爵味着,「届时,届时,真是好个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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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子鱼敢不尽心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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