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大哥？」
「这仅仅是个开始。」
沉默了一下，刘玄德对对面的张飞这样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刚才，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将整个计划给张飞解释清。
刘备觉着解释这件事给他的难度，与将太平要术翻译成他能懂的书差不多。
而且与太平要术翻译工作不同，解释这件事除了满足张飞的好奇心外毫无用处。
刘备很久以前就明白了，自己的三弟没有太多经济头脑。甚至数学头脑都不够好。
唯一的好处是，张翼德有着旺盛的好奇心，求知欲，以及学习兴趣。
别的暂且不说，数学是必修课。缘于数学能力，以及数学逻辑会影响一名将军的指挥能力。
优秀的指挥官一定要拥有足够的数学知识。
想成为优秀指挥官的张飞，即使明明白自己的天赋不高，仍会拼命努力学习数学。
「会成功的。」刘备对此非常满意。
自己的义弟，将来一定能成为威震天下的名将的，看他好学的劲头就知道了。
除此之外，刘备早就明白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他的义弟是个格外容易激动的人。
他花了半个时辰给他讲完整件事，以「这仅仅是个开始」为结尾之后，张飞就沉浸在了兴奋感中，无法自拔。
「真的吗？我们真的能做到吗？」他瞪大双目盯着刘备这样问：「我们真的能将整个冀州控制在手里？那些世家，那些家伙全都会对我们俯首帖耳？」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张飞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了。
他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双目眯成了一条缝。
这真是太痛快了。甚至比跨马披甲冲阵更让人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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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兄长比所有人都优秀。自己竟然能与这样的男人结义为兄弟。真是想想就觉着痛快。
「兵法战策之外，我交给你的书你也好好看看，对你的个人武技提升有帮助。」在他耳边，刘玄德继续叮嘱着他，可张飞早就听不到了。
……
粮食的期货票据，销售情况格外火爆，甚至比刘玄德预料中的更加火爆。
冀州世家很轻松的看出了这比期货票据蕴含的利益。
倘若能将所有期货票据收割的话，那么他们甚至行一定程度，左右整个冀州的粮食市场。
再联系一下如今的赈灾，以及与州府针对粮食的博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么控制这些票据甚至行看做，掌控了整个冀州。
上述的流言在不知觉中，迅速在冀州各地传播开来，于是粮食票据变得更加火爆了。
某些世家对于金钱的渴望，或许并不那么强。但所有世家对权力的渴望都是无限的。
倘若粮食票据只代表金财物，他们绝不会如此追捧它。也绝不会因此疯狂。
票据的价格一路飙升，从五倍于常年粮价到十倍，甚至二十倍一路飙升。
三义行的态度非常强硬，他们拒绝接受包括纺织品在内的其他任何缴款方式。
事实上到这样东西时候早就差不多了。以二十倍于常年粮价的价格购买票据，早就没多少赚头了。更加重要的是，这一回就算冀州最顶级的世家，也拿不出多少现金了。
这让崔舒觉得很为难。
这是他这样东西月第四次去清河县城内的三义行了。
前三次的购买，早就掏空了崔氏族内现金的七成。
再剩下一点崔氏族内，无论如何都不会动了。
但就算这样，他们掌握的粮食期票，也不过二十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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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粮食期票最少的一部分是以平年五倍的粮价，一千钱每石买到的。其他两部分，分别以两千财物、三千五百钱购买。总共花了二十四七千万贯，堪称巨款！
但同一时间，以目前粮食期货票据二十倍于常年粮价的价格计算，这些票据做价五十万！
里外里翻了一倍。
甚至更多！
因为价格还在增长！
每次看着这些票据时，崔舒只觉着这些花花绿绿的纸张犹如蕴含某种奇怪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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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人，非常的吸引人，甚至比黄金还要吸引人！
现在的世家子们见面，互相交流的不再是斗鸡走狗这种琐事，而是期货票据。
他们兴奋地互相询问着，攀比着，炫耀着各自手上的票据数额，并且信誓旦旦的宣称「还会上涨」
「是的，还会涨的！」
「肯定的确如此！」
他们互相打气，互相诉说着不知道传了几手的消息……这样反复验证，粮食期票的价格更被看好了。
按照黍米，粟米六千钱，谷四千财物的价格计算盈利也没问题。甚至再高一点也卖的出去！
三十倍，四十倍，甚至更高。全部没问题，一切没问题！
「是的，粮食的定价权一切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们说粮食是啥价格，粮食就是什么价格！」
人们兴奋地，愉快的这样想着：
「换句话说，就是我们想要这些票据涨到多少，它就能涨到多少！」
——至于涨到那么多之后该由谁来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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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明摆着吗？那些商人啊。
至于他们会不会倾家荡产，有人会在乎吗？
即便也有人忍不住质疑：往年三义行与冀州粮商的交易盘子有这么大吗？
然而这些质疑没多久就消散在对于财富，权力的兴奋与狂热中了。
心里面这么想着，崔舒看向对面三义行负责人的目光，已经变得有些凶狠，甚至说狰狞了。
「不接受？真的不接受吗？！」
「是的。」对面的负责人语气诚恳，表情平淡。完全没有受到崔舒的威胁的样子。
「绢布何故不能作财物？！你们，你们——」
崔舒猛地拍着桌子，想要骂出些难听的话。但是很好的教养让他什么都骂不出来。
「崔子远！」
崔舒后面，其他世家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没钱就快点走，别耽误大家的买卖。」
「你——」
崔子远的表情变得更难看了。
倘若是平时，他根本想不到这种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然而现在，财帛动人心。这些平日里对他恭敬有加的世家子，都变得不客气了。
「哼！」
虽然还想争执一番，不过崔舒也知道争执没有意义。他最后环视四周，好像要将这里的所有人的样子都记住一样。不过在那之前，三义行的负责人已经笑容满面的拉住了他：
「先别急着走，崔公子。如果你非要再买几分粮食票据的话，也不是不行……」
「你愿意接受绢布？！」崔舒有些惊讶的问。
「不，不。我是说定金。」三义行的负责人微笑着：「以崔氏的名义担保，您只要先交一成定金就行。尾款可以在交货当天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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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交一成定金就行？！之前如何不说？！」听他这么说，崔舒一下子变得很兴奋。不过很快，他又有些不满的这样质问。直到三义行的负责人连连道歉，并且许诺将利息降低几分，他才满意——
是的，既然只缴一成定金，占了足够的便宜，那么交货日自然要额外多给三义行一部分财物。
额外给的利息不多，一百钱额外多给五财物就行……自然像崔氏这样的大客户，可以少给一点，只要三财物。
「当然，不是在下信不过崔公子，只是这件事风险太大，所以……」
「因此什么，难道你觉得我会赖账？」崔舒当时很不满意。不过对面的三义行负责人笑容十分谦卑，让他也不好挑对方的毛病。
「不是不是……然而这比数额太大，倘若真出了啥差错，把小人杀了也赔但是来。所以……崔公子您是不是先回去，与家中长辈商议一下？
倘若能以崔氏的名义做保，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没有问题是没有问题。」
即便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崔舒想来想去，对方说的话宛如没有任何问题。
他有些迟疑，又有些不确定，只好这样说：「然而现在，一来一回，这价格……」
「价格绝对不会变的。就算您回来之后，价财物已经涨了一倍，我也一定以现在的价财物与您交易。」
「好，既然如此，我这就回去与族中长辈商议！」
说完这句话后，崔舒忙不迭的转身离开。在他后面，更多的世家子争先恐后的嚷嚷着，向三义行的负责人涌了过去。他们七嘴八舌的大声说着，是否也能像崔舒那样，先交一成定金，其他的财物等三个月后再付？
三义行的负责人，理所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在一番争论之后，这些人也得到了只交定金的许可。随后像崔舒一样忙不迭的回家，去与家中长辈商议了。
听到这样的音色，崔舒下楼走路的速度变得更快了，甚至差一点摔倒在地面。
天性聪明的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倘若只缴一成定金就行，那是不是说明现在花同样多的财物，就能买到之前十倍的粮食票据呢？
倘若是这样……那自己一定要劝说长辈，先将手里的票据抛出去几分，换来现金再进行投资！
只有这样，才能将崔氏的利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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