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仿佛屹立于天地之间,就连整个梦境宛如都要向他臣服。
胡青阳瞳孔剧缩,一颗心悬了起来,这道身影竟能隔着梦境,给予他如此沉重的压力。完鸟,完鸟,这次的恐怖何止是期待,特么的简直就是意外。这份压力,太可怕了,这人是谁?光拼一个模糊的身影就能让整个梦境险些崩溃,那要是本人,岂不是要强到逆天?
陈匹夫抬头发现那道身影,脸上充满了震惊、困惑、激动、欣喜,到最后变成深深的恐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杀了它们。」
这音色冷漠非常,仿佛没有温度。
陈匹夫一愣,看着地面的小鸡们,握了握拳头,没有行动。
「啪!」「啪!」「啪!」一连串轻微、密集的炸裂声不断的响起。
地面的母鸡和小鸡们,突然一只只的炸开,化为一团团的血雾,在院子里扩撒开来。
闻着鼻腔里那淡淡的血腥味,陈匹夫一脸愤怒的看着那道身影,质问着:「何故?」
「没有为啥,你连鸡都不敢杀,将来怎么杀人?」
「它们又没惹你?为什么?」
「只有弱者才需要问为什么?」
「难道杀人就一定要杀鸡?」
「不杀鸡,你还敢杀人?」
「倘若有那么一天!」陈匹夫抬着头,看着那道身影:「杀人有何不可?」
「哈哈哈哈!」那身影仿佛听到一个笑话:「那就杀给我看!」
然后突然转头,朝胡青阳的方向,淡淡的看了一眼。
但见那身影轻微地的挥了手一挥,胡青阳竟格外突兀的出现在梦境里。那身影看着呆滞的胡青阳,毫无表情的开口说道:「那你就证明给我看,杀了他!」
这弹指间,胡青阳遍体生寒,仿佛自己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想喊,却发不出声,想动,却根本无法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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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这又是肿么回事啊?
胡青阳呆滞的站在那里,整个大脑一片空白,为什么我会被这人抓进梦里,不可能啊,他明明就不当看见我才对啊,明明是两个空间啊,这到底是肿么一回事?
陈匹夫和胡青阳开始莫名的恐惧起来。
陈匹夫恐惧,是因为,在他那沉沉地的记忆里,跟前的这道身影,无时无刻都在逼着自己杀人。本以为随着当年他的死亡,自己算是彻底摆脱了其在心里的阴影,没不由得想到,竟又再一次发现了他,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惧与愤怒,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胡青阳恐惧,是缘于眼前的这一幕已经全部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这个少年记忆深处,居然藏着一位如此可怕的人物,光凭一道模糊的身影,一个眼神,某个简单的挥手,就能把自己拖进来,这可是胡青阳向来没想过的问题,最糟糕的事情是,对面的这个少年,似乎不是怕这个人,而是怕这个人逼着他去杀人,而自己似乎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对面少年要杀的对象,如此复杂的关系,简直就是让人瞠目结舌。胡青阳心中呐喊着: 天哪,这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啊?
陈匹夫望了望胡青阳,觉着宛如有点眼熟,等发现他那脸上的水泡,顿时恍然大悟:「是你?」
胡青阳有些局促的点了点头:「是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
「我早就来了!」
「你毕竟还是来了!」
「其实我不想来的!」
「那你还要来?」
「我能不能走?」
胡青阳有些欲哭无泪,不行,这个事情早就超出了自己能力的范畴,一定要马上终止,哪怕受伤也要终止,今晚真是特么的出门日了狗,太邪门了。
技能终止!
………………
没有反应,失败了!怎么可能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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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胡青阳全部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那道身影继续开口说道:「杀了他!」
陈匹夫低着头,冷冷的盯着那道身影,最后内心仿佛下了沉沉地的决定,抬起了头,目光坚定的开口说道:「老大,当年你救我一命,养我十年,我很感激你,你死的时候,我也替你报了仇,江湖规矩,一码归一码,我早就不再欠你什么。然而我心里始终把当做老大,算我求你,不要在逼我了,好吗?」
那道身影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一般,只是依然看着胡青阳,冷冷的开口说道:「杀了他!」
「我不会杀他的!」
「废物!」那道身影陡然伸出右掌,对着胡青阳的脑袋拍了下去。
胡青阳面色惨白,觉得整个人似乎被牢牢的束缚在原地,根本就无法动弹,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手掌,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心里叹道:吾命休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轰!」
一股巨大的气浪,吹得胡青阳头发倒竖,等他睁开双目,内心竟无比的澎湃,和不敢置信。陈匹夫居然挡在他的身前,双手交叉截住了那一掌,整个人缘于巨力,半跪在彼处。
陈匹夫看见胡青阳还是傻愣在那里,吼道:「还不快走?」
胡青阳这时才清醒过来,很没辙的看了看四周,走?我又往哪里走,拼了,妈蛋,居然要自己干掉自己能力造成来的怪物,真特么的又是从未有过的啊。
「就凭你,也敢拦我?」
「老大,你何故一定要杀他?」
「你下不了手,那自然是我来!反正这又不是从未有过的,你说对吗?你这样东西废物!」
那弹指间,陈匹夫想起来一张张曾经出现在自己梦里无数次的那些无辜的脸,以及他们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恼怒充斥着陈匹夫的整个胸口。
陈匹夫咬着牙:「老大,你不要逼我,我不会在让你在我面前杀任何人了。」
「哈哈,口气不小,那要看你本事了!」
身影往前踏了一步,一记手刀,直插胡青阳的心脏。
陈匹夫单腿一蹬,站了起来,右手抓住胡青阳,往边上一带,随后右脚狠狠的踏在地面,泥土炸裂,那院子里的泥巴地面,竟出现某个沉沉地的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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擤气,沉腰,侧身,对着那身影,用力的靠了上去。
八极拳,铁山靠。
「嘭!」一身闷响。那身影纹丝不动。陈匹夫脸庞上露出惊骇的神情。
那身影后撤一步,随后以同样的招式,靠了过来。
陈匹夫有一种迎面被一头野猪撞到的错觉,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同样的招式,高下立判。
这个时候,胡青阳抓住机会,冲了过去,一腿踹了出去。
那身影往前一跃,一击砸在胡青阳的腹部。
「啪嗒!」胡青阳重重的摔在陈匹夫的身旁,爬起来了,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恕罪啊……」
没办法,倘若不使用能力,胡青阳这一类的异能者只能算是比普通人更强壮,劲力更大,步伐更快,体质更好,可是一旦战斗,某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面对一个高手,就只有挨打的份。
「你不是他的对手!」陈匹夫渐渐地的爬了起来。咬了咬牙,冲了上去。
谭腿对谭腿。
咏春对咏春。
空手道对空手道。
………………….
陈匹夫几乎把自己会得所有杂七杂八的功夫用了个遍,那身影仿佛就是一本武术的教科书,无论陈匹夫用啥,他也用啥。况且结果是,陈匹夫,完败。
「啪嗒!」
陈匹夫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摔在地上。
「呼呼…呼……」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
胡青阳在一旁看得有些激动,甚至有点热泪盈眶,本来两人的关系,当算是敌人,可是陈匹夫竟一次又一次的保护自己,那身影身上的杀意,就连胡青阳都能感受得到,胡青阳很清楚,倘若不是陈匹夫的拼死阻拦,此刻的自己,绝对早就是一具尸体。那如果自己死在梦里,结果到底会怎样,弄不好,可能真得会死。可是这样的局面,想帮忙,又帮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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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青阳看着陈匹夫,有些内疚:「对不起……」
「什么意思?你如何还不走?」
「我走不了。」
「这是哪里?」
「你的梦里。」
「我的梦?」陈匹夫疑惑的盯着胡青阳。
「是的!」胡青阳微微颔首:「我的能力,可以把人陷入内心最恐惧的梦境里,不好意思啊,我真的不明白会这样。」
「那你快把这梦结束啊!」
「55555,我倘若说我已经控制不了,你会信吗?」
……………….
陈匹夫咬着牙,再一次爬了起来,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此刻的他,哪怕伤痕累累也依然在坚持,只要有一口,就绝对不会放弃。那不断跌倒又爬起的身影,仿佛像个某个孩子,用自己倔强,向大人们抗议着,自己内心深处那无法难言的不甘。
那身影宛如有些腻了,轻微地的侧身,脚下一绊。
陈匹夫因为脱力,重重的倒了下去。
那身影用力的一脚踩在陈匹夫的头上:「明明弱的不行,却喜欢螳臂当车。明明是头野兽,却想着那些无聊的正义,你这么弱,还能保护谁?」
「我就算弱,也不会受人摆布。」
「呵呵,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杀了他,你又能做什么,和以前一样,某个人躲起来哭吗?」
「你……咳咳咳……老大,你何故要逼我,你都死了,何故还要逼我?」
「我不是在逼你,我是在教你。」
「咳咳!」陈匹夫抬起头,陡然笑了起来:「哈哈,咳咳,哈哈哈,交我?我有师傅的,就算要交,也轮不到你。」
「咦!」那身影宛如有些想笑:「这样东西时候了,你居然还想用小白来压我?到是有点小聪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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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没那个胆子,你是我老大,我行敬你,可以听你,可以忍你,行怕你,然而......」
「但是什么?」
「但是......我不服你!」陈匹夫昂着头,凄厉的怒吼着。
「轰!」一声闷响。
陈匹夫再一次被硬生生踩进土里。
「现在,你服......还是不服?」
陈匹夫死死的握着拳头,不断的挣扎,想让自己爬起来,奈何头上的那只脚,仿佛重若千斤,只能嘶吼着:「不.....服......!」
「呵呵,你这脾气到是和你师傅一模一样!」身影松开脚,看着趴着地面的陈匹夫,冷笑着,随后朝胡青阳缓慢地走去。
危险迫在眉睫,蝼蚁尚且偷生,胡青阳自然是要拼死反抗。
可惜,局面依然是一面倒的被虐,若不是胡青阳身为异能者,体质超于常人,或者说,那身影似乎并没有想立刻杀死他的打算,不然的话,胡青阳觉着自己当早就挂了。
「哈哈哈!」那身影仰天长笑:「小子,你不是不服吗?可是你现在,又能做啥?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又一个缘于你的无能而死的人,你不是不喜欢杀人吗?你难道还不明白,他就是你杀的啊!想救他,有本事,就来组织我啊!哈哈哈!」
陈匹夫看着此刻被虐的体无完肤的胡青阳。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那一声声嘲笑,仿佛似一把刺刀,深深的刺在自己的尊严之上。
胸前仿佛被一种莫名的东西堵着慌,难受,真的很难受,一种无处宣泄的难受。
「啊!啊!啊!」陈匹夫突然死死得按着自己的右眼,昂着着头,疯狂的嘶吼着。
恨,好恨呐。
恨老大的无情,恨自己的无能,恨那弱者的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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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逼我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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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凄厉的嘶吼响彻整个天地。
最为诡异的是,那只右眼之中,竟是一只血红,诡异的竖瞳。
陈匹夫缓缓的站起来了,身形有些佝偻,缓缓的放下了捂住右眼的手,一只血红右眼,散发着嗜血的光芒,眼球里的血丝,如同蚯蚓般,疯狂得扭动着……
一股浓烈的充斥着暴虐气息的黑色仙气,从陈匹夫的身上缓慢地的散发出来……
仿佛有人在其耳边「咯咯」得轻笑着.......
那种感觉很玄妙,似乎此刻自己,才是一直以来,内心深处最渴望,最真实,最为本能的自己。
陈匹夫宛如听到「咔嚓」一声轻响,感觉身上的某一处枷锁被彻底破碎了,整个人似乎变得莫名的轻松,身体每一处都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似乎连细胞都在雀跃得呼喊着……
「哦……」那身影停了下来,很认真的上下打量着陈匹夫:「你竟也能苏醒灵?」
「呼呼…」陈匹夫佝偻着,缓慢地前行:「十五年前,你们抛弃我那一刻起,我就发誓,我的路,要自己走。你明明早就死了,竟还要出现在我的梦里,哪怕你就是我心中仅剩的残念,你也不能逼我。」
「哈哈,口气不小啊!」
陈匹夫那猩红的右眼,射出耀眼的红光,一字一顿得说道:「大哥,匹夫送你——上路!」
「哈哈哈,你的双目,宛如有那么一点意思!」那模糊的身影把胡青阳随手丢在地面,大笑着,对着陈匹夫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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