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哥,冤枉啊!不,不是我杀,杀的啊!」
梁文净被二师兄声色俱厉的表情吓了一跳,脸色刷白,舌头差点就打了结。
铁毅眉头皱起,又走到另外一名剑派弟子的身旁,一把扯住师弟的衣领,大声呵斥道:「你说!林师妹是不是你杀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弟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腿脚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面,口中失声惊呼:「不是我!不是我!」
铁毅微微颔首,从容镇静地走到梅若青跟前,正色地道:「师父,弟子斗胆说一句,若是随随便便找个人出来,就行诬蔑他是凶手,那我们所有的师兄弟是不是都有嫌疑?」
黑袍人嘿嘿一笑,淡淡地道:「我只是问你,喜欢做坏事的人是不是天生的,你这么澎湃干啥?想不到剑派的弟子都喜欢自作聪明,不打自招。」
他这番处变不惊的表演,底气十足,在场弟子均是缓了一口气,而梅若青与郭长老等人更是哑口无言。
「依我之见,先生是故弄玄虚,乘机转移大家的视线,你此行是明目张胆为了圣物而来,而林师妹的玉锁偏偏出现在药房里,请问,如果不是顾卿,难道还有第二个人?你一来就先推脱自己不是凶手,请问,咱们连你尊姓大名都不知道,如何才能信你?师门之仇我们师兄弟定要凶手血债血偿,明知修为比但是你,就算豁出了性命,也定要与你玉石皆焚!」
铁毅思维明睿,一番话说得正义言辞,头头是道,将剑派的一群师弟们统统推到前面来,这叫同仇敌忾,谁也不能置身事外。
顾卿见铁毅的思维滴水不漏,心里灵机一动。
现在黑袍人突然冒出来,正好是个洗脱嫌疑的机会,药公先生在云俪城的人际关系够硬,古戬风又一心偏袒顾卿,眼前这位神秘的不速之客,来历不明,亲口承认他是为了椮枯草而来,那大家就不用给他面子了,先认定他是凶手,随后再去收集证据。
嗯,你敢跑四大剑派来撒野,就别怪主人不客气,我正好趁这机会来个调虎离山之计。
此时,天色微明,晨雾如轻纱般缥缈在青山绿竹之间。
顾卿冲着卫风语笑了笑,道:「卫师妹,你待在石屋里陪着前辈说说话,等会不管发生啥事,都不用忧虑我。」
「你只要不去惹是生非,我才懒得忧虑。」卫风语唇儿微挑。
古戬风紧皱眉心,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沉声叮嘱道:「顾卿,此事蹊跷的很,切莫意气用事。他说要去天泉洞口看一眼,我却始终猜不出那人的用意,这些年也很少有人敢窥伺我苍嵇洞天的圣物,他此番突然出现绝对不是巧合。」
「弟子有个想法,前辈不是说我是能接近椮枯草的其中一人,只要帮你找到它,就能治好你的眼睛?既然这样,弟子不如将错就错偷偷地跟他去天泉洞口看一眼,瞧瞧他搞点啥花样。」
「你的意思是让他进天泉洞?」
「我觉得梅大师不一定能拦得住,至于那件天泉玉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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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戬风心有所动,点了点头,道:「天泉玉锁交给姗姗保管,其实是另有用途,梅师妹就是怕我们三个控制不住欲念,擅自闯进天泉洞……哎,想不到却是害了她!」
「没有天泉玉锁就进不了么?」
「玉锁只是堵住泉眼的石扣,不是开启泉眼的机关,此事外人并不知情,然而那人倒好像清清楚楚,这件事情就奇怪了。」
「嗯,那前辈就在清风圣居等我的好消息!嘿嘿,我卫师妹就交给你老人家保管了,千万不要让她乱跑!」
卫风语眨了眨大双目,嫣然一笑,心中暗道,他一个瞎子能看得住我么?
她陡然走到石屋入口处,朝药公先生招了招手:「药公师父,你过来一下。」
药公先生正捧着酒葫芦眯着双目打盹,听见小郡主喊他,一脸不高兴,皱眉道:「臭小子,什么事情啊?古大师没有同意,我可不敢进清风圣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走到入口处就行,我跟你说几句话。」卫风语语气轻柔,一双大双目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药公先生仰面朝天,长长叹了一声。
碰到这种小祖宗他一点脾气也发不出来,抱起葫芦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摇头晃脑地走到石屋门前,一屁股坐在地上,没好气地道:「赶紧的!老子忙的很!」
卫风语展颜一笑,轻声道:「我呢,在石屋里安全的很,你呢,就看好小卿,别让他发生任何意外就行,要是掉了一根头发……嗯哼,等我回去就不是戳你葫芦啦,我在你屁股上戳几个洞,以后睡觉你就趴着睡。」
「我滴吗!你,你对老人家下手也这么狠?」
药公先生吓得手里的酒葫芦也快抱不稳,慌忙退开了几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脸懵逼的表情。
顾卿清了清嗓子,走出石屋,大步走到梅若青身边,环顾四周,朗声道:「梅大师,这件事情想要水落石出也简单,首先,林师姐的玉佩如何在药房的,我一无所知,其次,这位先生既然是为了椮枯草而来,自然是嫌疑最大,剑派弟子总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走,不如大家齐心合力将他拿下,先查明了他的身份来历再作打算。」
剑派弟子看见顾卿出了石屋,义愤填膺地纷纷围拢过来,刷刷刷抽出竹木剑,恨不得在他身上刺上十七八个窟窿。
小师妹兰晴怒目瞪圆,横举玄铁短剑,直对着顾卿的后背,银牙暗咬,心里在踌躇这一剑到底要不要刺出去。
你偷采我虾姬兰花,又杀我林师姐,我恨不得将你的心挖出来祭奠我师姐!有本事你现在转过身来,看我敢不敢刺你!
不料顾卿宛如感觉到身后有剑锋寒意,转过身来冲着兰晴微微一笑,道:「兰师妹,二师兄托我药公师父买的胭脂水粉,有没有送给你?」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铁毅精芒闪动,跃身挡在兰晴身前,冷冷地道:「师妹当心,这小子狡猾的很,不要被他抢去玄铁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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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晴眼眸中突然露出一丝疑惑,反转手腕收起短剑,移步站到了铁毅的身后,低着头一声不吭。
顾卿哈哈大笑着道:「你师父师叔就站在身边,有啥好害怕的,莫非你心里有鬼?哈哈,哈!」
铁毅老羞成怒,左腕一转,玄铁利剑噌地一声削向顾卿咽喉!
李嵩身法极快,人影一晃时已捏住了铁毅的手腕,呵斥道:「你们都退下,师父没有说话,谁也不要轻举妄动!」
黑袍人站在竹尖之上,朝着顾卿冷笑一声,默然不语。
知道自己洗脱不了罪名,干脆就将黑袍人推到风尖浪口上,顾卿这一招叫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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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宛如不愿意再浪费时间,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隐约能瞧见他脸庞上带着某个暗青色的铁皮面具,两只双目炯炯有神,扫了扫梅若青和李嵩,懒洋洋地道:「据说椮枯草只在破晓之后,辰时之前出现,我们还有半个时辰,是你们请我上去,还是我自己上去?」
顾卿沉沉地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梅大师还在踌躇什么?」
梅若青始终一言不发,宛如在考虑刚才顾卿说的话。
「嗯,我来打头阵!」
李嵩手腕悠悠一转,陡然从袖中抽出一柄精铁短剑,舞起一道剑风,抛在半空中旋转一个圆弧,脚尖轻微地一点,竟御剑而走!
「将苍嵇洞天所有出口守住!」梅若青轻啸一声,衣裙飘飘,宛如白鹤展翅紧随其后,一飞冲天,消隐在竹林之中。
他们二人一上一下,配合默契,瞬间将黑袍人的藏身之地封死。
顾卿今天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御剑飞行,简直令他大开眼界,呆呆地瞧着李嵩帅气的绝妙身法,震撼无比!
李嵩大师的身法真力,绝对不在渡澄的玄门化形阶之下,仙宗剑派之中藏龙卧虎,的确不能轻视啊。
我啥时候才能学会这招?
翠瞳剑阁的弟子尊听师命,四下而散,纷纷钻入小溪花圃和树林深处,兰晴眉宇间似有一丝幽怨,瞅了顾卿一眼,心事重重地离去。
苍嵇洞天只有一条进山小路,黑袍人能偷偷地潜入,说不定还有其他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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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公先生眼珠子一转,身影忽闪,直追顾卿而去。
顾卿心里暗喜,望了清风圣居一眼,却调头奔向山涧石崖。
他飞身法倒也了得,一点都不含糊。
竹林之中阴风四起,剑气铺天盖地,黑袍人宛如已与李嵩交上了手。
顾卿一口气奔到铁毅与林珊珊幽会的崖洞,认真瞧了瞧山涧陡壁上流下来的淙淙泉水,喃喃地道:「索儿,现在是你表演的时候,越过这片悬崖,希望会有惊喜!」
缚妖索从顾卿怀里呼呼窜出来,紧紧缠绕住他手臂,绳头凌空一抖,「唆!」地一声,贴在悬崖石壁之上。
悬崖上青苔湿滑,顾卿借助缚妖索的神通,一手拉住绳索,一手抓紧石崖上凹凸不平的青石,临空往上攀爬。
「你就这样爬上去?」药公先生仰着脑袋,张大了朱唇,震惊地望着顾卿的屁股。
「我又不会飞!」
「你确信天泉洞就在悬崖后面?」
「那位黑衣先生说了这么多废话,你真以为他是太无聊了没事找事么?哼哼,缘于天泉洞肯定就在这样东西方向,而他根本就没有机会绕过清风圣居。」
「哎!不瞒你说,苍嵇洞天我来过无数次,剑派的禁地我向来不敢乱闯,天泉洞究竟在啥位置我至今一无所知!你才来了几天,这样也能被你蒙到?」药公先生摇了摇头,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
顾卿其实并不确定悬崖后面就是天泉洞,但是没有几分把握,他也不敢胡来。
他之所以胸有成竹,一切是缘于那只可爱的小云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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