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赵彦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真没有如此近距离的审视过这个时代的女孩或者女人,更别说李筠这样的大户人家小姐了。
小萝莉长着一副标准的鹅蛋脸,肌肤欺霜赛雪、吹弹可破,眉如柳叶,眸如秋水,鼻形秀美,鼻端微翘,一张樱桃小口唇线分明,此时略微张开,露出了里面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和那嫣红小巧的舌头,小嘴下面的颈项修长、曲线美妙,再下面……好吧,没什么可说的了。
这小丫头长大了肯定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女’,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癞蛤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彦想罢,觉得吓唬的差不多了,见四下无人,伸手在李筠头上‘轻薄’了两下,胡言乱语道:「本公子乃是文曲星君下凡,受了那么重的伤本来自忖必死,谁知天上突然掉下来一枚金光闪闪的‘九转金丹’,好巧不巧的正好掉进本公子嘴里。
吃了那枚‘九转金丹’,本公子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身上也有劲了,牙口倍棒吃嘛嘛香。想来是太上老君与本星君有旧,因此特地让孙猴子的‘筋斗云快递单位’将金丹送来。
本公子因祸得福,如今精力旺盛,力气大的能打死一头牛,也就大人有大量,不与你个小丫头一般见识了,但是那银子总是要还的,否则我就去你们家找你爹地告状,如何?」
「还,肯定还……」李筠听赵彦胡言乱语说了半天,即便对其所说的话一知半解,到底还是听懂了最后几句话的意思,随即心神一松,这才发现赵彦放在自己头上的‘脏手’。
脸庞上一红,李筠下意识退后两步,想了片刻后,从头上拔下一支簪子递给了赵彦。
赵彦接过这枚小巧别致的簪子,不等李筠说话,便自顾说道:「这是定情信物……咳咳,是定金么?」
什么定情信物,好羞人,之前如何就没发现这样东西土包子这么喜欢胡言乱语。李筠咬着牙盯着赵彦,怔怔一会儿后才小声道:「这支簪子是人家祖母给的,说是当年祖父从京城买来送给祖母的,花了一百多两银子呢,多余的就算是人家赔给你的汤药费。」
看来这个小丫头真是被吓得不轻,竟然变的这么好说话了。赵彦见李筠低头捻着衣角,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心中一乐,又将簪子递了回去。
「既是长者赐,本星君……咳咳,本公子也不好夺人所爱。银子是身外之物,让你还银子只是给你个教训罢了,以后有时间再说吧。」赵彦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挥了挥手,陡然想起此处是王家,又问道:「你怎么在此处?跟着李员外来拜访王老爷?」
李筠讷讷点了点头,葱白的小手摩挲着手中的簪子,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是该感激这样东西土包子的大度呢,还是该恨他吓唬自己?
「赵凶,你之前说的什么孙猴子,还有筋斗云啥单位是啥东西?」想了半天没有个头绪,李筠索性也不想了,只是之前赵彦胡言乱语,其中有些词她听都没听过,不由起了好奇之心。
赵彦想也没想便道:「你没听过《西游记》?孙猴子就是孙悟空,那件筋斗云就是他的……呃,应该算是坐骑吧,孙猴子驾着它翻个筋斗就是十万八千里。」
「《西游记》是典籍吗?人家没有听说过,不过按赵凶所说,犹如很是不凡。」李筠疑惑问道,这年代大户人家未出阁的女子生活其实很乏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或许描述的有些过火,不过在大部分时间里却也是实情。
李筠年纪不算大,却已然深受男权社会的桎梏,平常除了跟着长辈出来见世面之外,也只能偶尔瞒着长辈偷跑出来玩耍。在家中有李应秋的宠爱,她所受限制并不算多,不过有李应秋的正室监督,读《女诫》、《内训》、《女论语》,学习三从四德、德行修身、慎言谨行、勤励节俭之类的东西却一样不能少,对于此时刚流行起来的‘明小说’更是没有接触的渠道。
写《西游记》的吴承恩是明代弘治、、正德、嘉靖年间的人物,当时成书后也不叫《西游记》,而是叫做《西游释厄传》,奈何赵彦不明白,他只明白四大名著中除了《红楼梦》之外都是明代写成的,至于具体时间则不清楚。
「自然很不凡,那可是四大灵猴之一的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可移星换斗……」赵彦说了两句陡然打住,他可不想一整天留在这儿给小丫头讲故事,既然王大户有事,那以后有的是时间拜访,自己有给这小丫头讲故事的功夫,还不如回去读会书呢。「本公子有事,你若是想明白《西游记》里面讲的啥,到书肆书坊中去看看,说不定有卖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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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个多月,赵彦除了跟着李夫子到州衙与州学中走了一趟外,其余时间大多在家闭门读书,偶尔会受刘景等人邀请去参加文会,期间多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毕竟别人都是十年寒窗,远不是他这个‘速成班’出身的半吊子能比拟的。
满眼不堪三月暮,举头已是千山绿……芳草不迷行客路,垂柳只碍离人目……赵彦不明白辛弃疾做这首词时在思念谁,纷繁的心绪竟惹得他连这大好春光都只觉嫌弃,反正他此刻游目四顾,看着平原上的遍地绿意,只觉着心旷神怡。
北魏、隋、唐、宋、金、元以来,真定始终是作为郡、州、路、府、县等治所所在地,各朝代在真定城内设置的衙署也不尽相同,譬如除了基本的府衙门、县衙门之外,还有路转运使府、都转运使府、燕南肃政廉访司照磨署、节度使府、真定路兵马都总管府等等。
真定府在深州正西,赵彦与刘景几人坐着马车在路上行行复行行,第五天下半晌才远远发现了府城高耸的城墙。
明朝建立后,历任真定府署各级官吏,对真定城内的公署衙门又先后进行了修建缮葺,并在此基础上又有增加,从而使这些星罗棋布的公署府衙成为了真定城的一道建筑风景。
一行人到了真定城的时候,天上陡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赵彦掀开车帘打算看看这座‘三关雄镇’到底雄在哪里,奈何烟雨迷蒙,只能模糊看到一个高耸巍峨的轮廓。
张文渊在旁慨叹息道:「前朝红杏尚书宋祁曾说过,天下根本在河北,河北根本在真定,以其扼贼冲,为国门户也。如今我国朝享有四海,北方虽有瓦剌、鞑靼不守本分,却也只是癣疥之疾,真定城比之在前朝却是要黯然不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刘景闻言笑道:「好学贤弟,时移世易,如今天子守国门,真定虽乃九省通衢之地,沦为绿叶却也是自只是然之举。如今外面雨势缠绵,我等也不好外出游逛,不如趁着入城的光景,以眼前这古城为题,各自做一首诗如何?」
财物良才与李循各自缩在车内一角,本来正闭目假寐,听刘景这么一说倒是都来了精神。
李循见刘景嘴角含笑,笑询问道:「刘兄既然有此雅致,不知是否已有所得?」
「史载真定府治后有潭园,围九里,古木参天,台沼相望,只可惜为金国海陵王所毁,不仅如此南城外绿水环流,芰荷弥望,堤柳掩映,鸬鹜回翔,胜似江南水乡,想及此处,不才倒是略有所得。」刘景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柄纸扇,此时啪的一声抖开,故意做出一副矜傲姿态,斜眼睨着李循慢悠悠开口说道。
见了刘景这幅作态,其余人等心头暗笑,这一路上刘景偶尔便会犯一回‘病’,次数多了,他们倒是有些麻木了。
刘景装逼装的上瘾,说完后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有人捧场,只得轻咳一声,之后吟道:「镇州荷花一万柄,正对城门是酒家。下马当垆更斟酌,醉临明镜看吴娃。诸位觉着拙作如何?」
一路上财物良才倒是经常与刘景开玩笑,闻言笑着道:「《燕魏杂记》中有载,真定城周围三十里居民繁庶,佛宫禅刹掩映于花竹流水之间,世云塞北江南。刘兄此诗虽然文字‘粗陋’,倒也道出了这‘塞北江南’的喻意,我等觉得尚可。」
刘景心知财物良才是在开玩笑,不过听他说自己文字粗陋,到底还是有些不服气,遂开口挤兑道:「财物兄既如此说,想必已是成竹在胸,不如将佳作吟诵出来,让我等拜闻一番如何?」
「这样东西……」财物良才文采是有的,只是他属于慢热型,顷刻之间让他做一首诗,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但是他倒还有点急智,眼珠转了转早就有了对策,故作沉吟后才道:「也罢,素闻真定阳和楼之名,不才得诗一首如下,供诸位贤兄贤弟品鉴。北望云开岳,东行气犯星。凭阑天宇在,人事听浮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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