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楼。
五楼，邀月阁。
不明白啥时候，明月楼的逼格直线上升，十六位花魁的屋子都有了某个文雅的名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燕儿力压群芳，得到了邀月阁这个名字。
丫环晓月送了酒菜转身离去之后不久，房间内响起了激烈的摇床声。
半个时辰之后稍缓。
许默言翻了个身，躺在杨燕儿的身旁。
杨燕儿的一条大白腿压在他的小腹上，咬着嘴唇道：「真是个冤家。」
许默言打趣道：「这是报答你独闯密碟司的救命之恩。」
杨燕儿掩嘴一笑，低眉垂眼。
「奴家还要你救一次。」
俄顷。
摇床声又起。
又半个时辰。
杨燕儿拖着疲惫的身躯，绸缎面料的亵衣遮住身子，边走边说：「你去喝点酒，我冲一下身子，去去就来。」
朝许默言莞尔一笑，走进了小屋。
许默言坐在八仙桌前，就着小菜喝点酒。
一刻钟之后，杨燕儿裹着一块布，遮住重要部位，来到了八仙桌前。
看见桌面上放着一首诗，惊喜道：「是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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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你的，在外面混，没有一首诗拿得出手，怎么做明月楼的老大？」
在妓馆，好诗词就是某个花魁的脸面，别人比的是这个月挣了多少钱。
她们除了比钱之外，还会比这个月招待了几位书生。
杨燕儿念出了声：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杨燕儿掩嘴大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将自己比作采莲姑娘，不见美，处处都是美，她觉得残花败柳身，配不上这样的诗。
「许郎还是个多情的，来喝酒。」
两个青瓷酒杯在空中轻微地一碰，各自将酒倒下了肚子。
许默言说：「你是一位有义且有情的女子，我决定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哦？」
杨燕儿美眸闪烁，款款凝视，表达出了一种迫切想要听下去的求知欲。
许默言缓缓道：「关于妖族秘密的定神丹有线索了。」
咚咚——
杨燕儿变得不安了起来，心跳加快。
「是什么？」
她杏眼圆睁，小心翼翼的盯着许默言的嘴唇，生怕下一秒他的嘴唇被封死，失去获得秘密的机会。
「焚烧《佛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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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许默言的试探。
缘于他不确定是自己的运气，还是所有人烧书之后都能获得那个金字。
吁——
杨燕儿吐出一口浊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些动作表情，被许默言尽收眼底。
他猜测杨燕儿早就明白了这个消息，这个消息是邱知县带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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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她也行动了。
看上去当没成功。
许默言闭口不言，等着她说话。
「嗯……我想，那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憋了半天，杨燕儿终究说话了。
许默言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想。
况且。
他也确定，邱知县将他所明白的告诉了杨燕儿，但，并没有告诉她消息的来源。
现在，邱儒源被抓，生死不知，许默言暂时不会暴露。
许默言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线索，故意问道：「你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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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燕儿笑了笑，将手伸过来，轻微地地放在许默言的胳膊上。
「别想了，怪累的，有那精力，你再报答我一次。」
呼——
老子的存货都快被你吸收完了……他的身体很老实的朝屏风后的床榻走去。
只听的「啪」的一声。
门被暴力撞开。
杨燕儿怪叫一声，躲在了屏风后面。
「许默言！」
「云岚姑娘？」
来人是司天监红衣绣使云岚。
云岚此时眼中冒火，发指呲裂。
手一扬，一头猛虎发出一声咆哮，朝他袭来。
许默言手一扬，猛虎消失于无形，怒喝道：「你干啥？」
云岚胸口一挺，厉声道：「跟我走！」
我还要报答燕儿姑娘一次……许默言嘟嘟囔囔的开始穿衣服。
杨燕儿躲在屏风后，不敢声张。
这场面像是丈夫被正主堵在了宾馆里。
许默言庆幸还没开始摇床，否则这一吓，痛失良鸡，后半辈子要进宫当总管了。
临出门，许默言瞅了瞅屏风，道：「要不改日？」
云岚眉宇间皱起某个小山包：「这次不去，下次来的可就是秦师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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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默言这才想起自己欠着人家人情呢。
自己的事情已经解决，不能济河焚舟，过河拆桥。
许默言对天发誓，去司天监传授火药的制作方法，绝对写在了他第二天的行程里。
白嫖怪许默言的话早就不足取信。
云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在明月楼众人的注视下，灰溜溜的跟着她离开了。
他像个超级英雄，边走边伸手打招呼，要把云岚是他媳妇这件事情坐实了。
……
来到司天监楼下。
云岚眉开眼笑。
「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差点害得老子撒花全剧终……许默言一脸严肃道：「下次找我的时候，要通传。」
「明白了，赶紧上去吧，没有下次了，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
许默言踏入四楼的实验室。
见到了带着铁面专心致志做实验的秦风。
「你可算是来了。」秦风一脸幽怨，像个毒妇。
对许默言的失言，心里有怨气。
许默言挠了挠头，顶着猴屁股脸：「我一直有计划，不信你问小师妹。」
「谁是你的小师妹，师兄，他一点都不老实，下次他再来找你救场，无视之！」
「许兄，来，喝茶！」
秦风立马开始献殷勤，对云岚的话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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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岚被晾在了一边，心里咒骂两人娶不到媳妇。
「我现在要兑现诺言了，你先做一遍我看看。」
秦风马上将实验台清理出空地，将火药所需要的原材料摆放整齐。
许默言没有说话，秦风觉着自己的准备的材料首先没问题。
紧接着开始第二步。
将所有研磨好的材料按照自己设想的比例混在一起。
某个白役送过来两颗鸡蛋，将蛋清打进去，开始过筛子。
秦风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许默言。
云岚、其他术士，屏气凝神都在看着许默言的表情变化。
许默言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这样的流程他早就做过八百遍了，最后的结果都是不能充分燃烧。
始终做到最后一步，许默言才叫停。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而这个时候，他所做的流程早就走完了，就差点火了。
「点燃试试。」
「你不做点儿防护？」
轻火药而已……许默言摘下秦风的面具扔在边，道：「你不能成功的原因，就是没有献身精神。」
说着，将火折子怼在了捻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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