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弹指间我完全傻住了,我明白那件时候我的脑子里肯定充满了浆糊。
历史已经被改变了,就从这个该死的金普光开始!
不对,不对的,这一切都不对。因为我行对如来佛祖发誓,我所认识的那个金普光,我的那个一起给陌生女孩写信玩笔友游戏的好兄弟,绝对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相反,他是个可爱的胖子!而且,从我和他第一次见面认识开始,直到大学毕业他远走海南为止,他就一直是个胖子,即便个子不如我高,但却百分之百的是个人见人爱的胖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当时的神情肯定吓着了这位瘦普光同学,他惴惴不安而又略带羞惭地问我:「这位同学,是不是我的名字很怪呀,呵呵,我也奇怪我妈怎么会给我取这么个名字。」
「不是不是,这名字很好,会带给你福气的。对了,我叫周序,很开心成为你的室友。」
「嗯谢谢。」普光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再次道谢,很有礼貌。
「这个,金普光同学,你老家是哪儿的?」我怀着最后一线希望问道。
「哦,我是富阳人,富阳你明白的吧,就是H州旁边的某个小县城,风景挺好的,我们那儿有一条富春江你应该听说过吧。」
「嗯听说过的,我就是H州人嘛,当然明白富阳,郁达夫的故乡嘛。」
他一听到郁达夫的名字就欣喜若狂,得意地说,是呀是呀,郁达夫是全国闻名的大文学家,我很喜欢他写的小说,他是富阳的骄傲呢,我还去过郁达夫纪念馆。对了原来你是H州人,咱们也算是老乡了,富阳也算是H州地区底下的某个县了。
我发现他的性子倒也算是开朗,而且健谈。只是我原来认识的普光同志是从宁波来的,而他,早就一切证明根本不是我原来认识的那件金普光了。
我们聊了聊富阳如何开发旅游业的话题,这时候同寝室的室友们纷纷归来了,普光说他在路上就吃过饭了,是以一一见过各位室友,气氛显得格外融洽。金普光从他那件巨型书包里掏出了一大堆黑色的奇怪的糕点,说是富阳特产,请大家品尝。我倒是见识过这种甜点,其实是另类的麻酥糖。
班长沈洪涛宣布了两件事,一是过一会儿班主任会过来看望全班同学,二是下午三点钟大家都要跟他一起去拿本学期的教科书。这两条他也同时通知了对面那个寝室。我们班的男女生非常均衡,总共16位男生16位女生,刚好分为四个寝室,绝对属于阴阳调和风气极佳之班级。
说到对面寝室,没多久就和我们互相认识了,对面寝室的八位男生都是属于文气有余动感不足型的,况且从穿着打扮言词吐露上看,显然比我们这边更保守几分。
我对所有的同学都怀着古怪的淡定感,因为对我来说,一帮日夜厮混了四年的老同学,非要装出一幅"小频当年初见"的惊喜状,实在是非淡定处理不可的事。
唯一的例外就是那位金普光,我跟他是正宗的"初相见",亦让我有些心神不宁。过了会儿正如所料班主任老胡来了,这位老胡正与记忆中的形象一切一致,不修边幅而且高大魁梧,看上去不太象是个文人,倒象个运动教练。他说话的腔调还象记忆中的那么义正严辞,听不了几句就会对人产生催眠作用。
反正我这一下午都在琢磨普光的事儿,总觉得是上帝的安排出了岔子,有些事就是这样,当你在某个叉路口走错了道时,绝对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轨道上。或许,现在的这个我才是真正的我?或许,二十年的时光只是现在这个我做的一场梦?这样东西金普光才是正宗的金普光,而现在的这样东西周序才是正宗的周序?
等我们领到了教科书和课程表时,我还是胡里胡涂的,只有普光在我耳边絮絮叨叨的,不厌其烦地跟我说着课程的事,我呢基本上一句没听进去。
忽然间我好象想起了一件事,我仔细地看了一下课程表,的确如此,正是如此,课程表上特别注明了我们不用参加军训,但是需要在入学后第一周的前两天每天下午要上「新生入学录像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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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像课?对,是有这么回事,我还记得我利用看录像这样东西机会与某个女同学建立了较为深厚的友谊。
看来除了金普光的出现有点莫名其妙,其它方面的进程基本保持正常。
吃完晚饭后,班长要我跟他一块儿去一下一楼的女生寝室,与副班长和生活委员商量一下开班会的事。
「啥班会?」我问他。
他吃惊地瞧着我,面带郁闷地说:「下午胡老师不是说了嘛,明天晚上要开班会,就是班级茶话会,说是咱们系的传统,让新生们都互相认识和了解一下,你如何好象没听到?」
「哦,就这么个班会呀,我下午头晕晕的差点睡着了,老胡老是这样,催眠真是一把好手。」我不加思索地回答。
等我说完了我就觉着我这话充满了怪异的力场,沈洪涛会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光看我了,我赶紧说:「走啦走啦,晚点那帮女生就都出去逛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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