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校园里,天气早就有些微热,晚风吹拂到人们脸上时,总会带来春风特有的混合香味。这些芬芳气息,既来自于随处开放的花朵,也来自于新绿绽吐的树叶,或许还来自于女孩子们甜腻腻的脂粉之气。
校园里到底可见情侣们拉着手闲逛着,无论是图书馆前的草地上,还是南校区女生宿舍楼前的林荫大道上,又或者是西一教学楼一侧幽静而隐蔽的灌木丛林中,都有同学们热火朝天的身影。去年学校为刹住爱之火焰的蔓延,连狗狗都派上了用场,但依然阻挡不了青年男女的激情燃烧,今年干脆放任不管了。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时代在发展,成年人也在发展,谁也无法阻挡高速发展的「成人情怀」。
另一方面,春天,总是充满着欲望和幻想的季节。谁也不能躲开青春年少的诱惑力,当这种热血沸腾式的激情一时受到了现实的阻隔时,某些才华横溢甚至才华不溢的同学,就会产生写诗的冲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不,我在寝室里昏头昏脑地看完了一大叠诗稿,结果发现两位熟悉的同学,也寄来了参赛的稿件。
第一个是沈洪涛沈班长,他写了一首无比哀怨的小诗,诉说他一片痴心犹如追寻天鹅的蟾蜍一般,追求着遥不可及的美丽女孩,而那个女孩如今终于飞向了天边,再也不会回头了。发现这儿,我才想起,刘丽丽同学就象失踪了一样,很少在班里露面了。上课时,经常会看到别人替她喊报到,即便她来上课,也是偷偷摸摸地从后门溜进来,躲在某个角落里听讲。一下课,一溜烟地就跑了个无影无踪,也不明白她整天在搞什么法术。
第二个是金普光同学,老实说我第一次发现普光同学写诗,以前他给我看的,他所写的大部分是恐怖小说。自然了,他的恐怖小说向来就不恐怖,拿去吓三岁小孩都不一定会成功。
普光的情诗写得还挺不错的,即便也蕴含着一丝悲哀和一声叹息,但基本上能做到哀而不伤,不那么歇斯底里,相反还有些含蓄之美,我比较欣赏这样的诗作。值得注意的是,他诗中苦苦追求而求之不得的女主角叫"云"。
即便我对此稍稍有些阴暗的想法,但再一琢磨,实在是感觉不到普光同学与某朵云有任何的交集之处,是以只能归结为这是一个虚拟的爱人。
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把诗稿整理好,挑出了三首我感觉还不错的诗,打算就直接去找包丽娜。刚想出门,李芸就跑了进来,问我晚上有没有空。
我说我正有事要出去一下,要不你等我一下吧,我很快就会回来。
李芸脸庞上浮现出一片阴影,问我,你是不是去包丽娜那儿?
我说是,有一些情诗大奖赛的稿子要让包丽娜看看,好孬她也是评委,我把稿子给她就回来。
李芸沉默着点点头,扭头就走。
她不说什么,不争吵,看不出她吃醋,倒反而让我提心吊胆,我下定决心,直接跑到包丽娜寝室,把稿子一扔就再跑到李芸的寝室。
说起来也着实荒唐得紧,李芸的寝室与包丽娜的寝室处在同一层楼,同一个走廊之中,只但是一个朝东一个朝西,刚好是相反的方向而已。
这种场景,每次都让我想起,「向左走向右走」这篇著名的小说。
到底是向左走,还是向右走,这是某个哈姆雷特式的问题。
但是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当我一口气冲进包丽娜的寝室并大声嚷嚷着「包丽娜! 包丽娜你在吗? 」正嚷得起兴,一旁有个戴着黑边双目的女孩小声地说:「包丽娜不在。请不要大声喧哗。」
我呆滞了一会儿,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快步退出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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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包子是在社团中心? 她不是辞职了么? 莫非是离职前站好最后一班岗?
正如所料不出所料,办公室的灯亮着,我几乎没有时间敲门,直接就闯了进去。房间里,包丽娜正在收拾东西,她把所有的抽屉都抽了出来,将它们排列在地上,随后蹲在那儿整理着材料和文稿。
不由得想到这样东西,我就又一阵风似地直吹往社团中心办公室。
发现有人进来,包丽娜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就象那个冰冷的冬天从小医院出来时的样子,双目宛如比以前更大了,这可能是缘于她的脸更瘦削的缘故。
丽娜看到了我,但没有说啥就复又低下了头继续整理她的东西,脸庞上表情很平静,眼睛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觉着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轻微地地唤了她一声:「丽娜,我给你送情诗大奖赛的稿子来了,你有空的话就看看吧,上面打了红色圈圈的,就是我认为比较好的优秀作品。」
我说完这些话,包丽娜还是不吭一声,继续埋头整理那一叠叠的雪白的稿纸。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又说:「丽娜,你如何了? 何故陡然辞职,你始终做得好好的,若是没有你在,我又如何能继续做社刊主编,我是缘于你要我做,我才做的!」
丽娜还是没说话,但她已经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半蹲半跪在地上,垂着头一动不动。
我叹了口气,把那些大奖赛的来稿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放,说:「那我走了,稿子放在茶几上。丽娜,我——算了,你忙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我感觉如果再不走我就会发疯发狂,我一定要克制这种如癫似狂的念头,我一定要克制自己冲到丽娜身旁,将这样东西柔软的洋娃娃一样美貌的女孩子扶起来,抱住她,倘若她此时脸上有泪,我就一定要用手温柔地把泪水从她白瓷般的脸庞上抹去。
就是这样,我的手早就坚决地抓住了门把头。就在这个时候,包丽娜从地面一跃而起,飞奔到我身后,只有短短的一两秒钟的时间,她早就从后面将我紧紧地抱住。
「恕罪,恕罪。」
包丽娜哭泣着说,她的泪水如堤崩溃,随后就是号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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