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奶奶是震惊的,她孙女十四岁还是个啥都不懂的孩子,乐乐十四岁却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只能感慨没妈的孩子的懂事早啊
老人家音色拔高了三度,乐韵吓了一小跳,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前:「差点吓死我了,我的好奶奶啊,求您小声点,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被别人听到可不好。」
周奶奶飞快的探头张望有没人偷听,回头戳戳小女孩子的脑门:「你还说,你这么个豆丁大的人就管你爸爸的事,也不怕被人笑话,算了,你是懂事的孩子,说吧,你看中谁了?我跟你说,我行帮你探探口风,要是人家不乐意可不能怨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本来不想答应的,发现孩子一脸期待的份上,硬是不忍心拒绝,自我安慰的说就当是做好事儿吧。
「我中意的新妈妈,周奶奶你也认识的,她……」乐韵吞吞吐吐,没把人说出口。
「谁呀?」周奶奶惊奇了,小乐乐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就像帮她爸当媒人的事都干得出来,竟然不好意思说看中谁,那个人选很有来头?
伸头是一刀,缩刀是一刀,早晚要说出来的,乐韵豁出去了:「我想要的新妈妈就是……就是您姑娘,凤婶子。」
「啊?!」等着听答案的周奶奶,目瞪口呆,她家姑娘不就是秋凤?乐乐叫凤婶子的人,不就是她家姑娘?
周奶奶的脑子一时也转不过弯来。
「周奶奶,这事儿我也知道太突然,但是,我是认真的,我也明白把凤婶子说给我爸着实是委屈了她,好在我爸腿不好,脾气不坏,大家又是知根知底的,也不会揭对方的老帐,家又住得近,也行就近照顾你,你也行放心。
再说凤婶子也不可能一辈子这样子过,就算在您身旁,仍然挡不住别人说三道四,等您老百年之后,凤婶子失去您这棵大树,到时她又该怎么办?就算有子侄有兄嫂,又怎么比得了自己有个家,把凤婶子和我爸凑一块儿,他们老来有伴,我将来也不会嫌新妈妈,会给我爸和新妈妈养老。
还有啊,我家虽然很穷,我爸还有残疾,那也不是永远的,等我有能力赚钱了一定帮我爸把腿治回来,到时我爸又能跟正常人一样……哎哎,周奶奶,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周奶奶喘过一口气,一把抓住身边的孩子,满是褶子的脸上浮现一团红光,语无伦次:「乐乐……小乐乐,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是真的吧?你说想要你凤婶子当你新妈妈,你没骗我的是不是?我没听错的对不对?」
乐韵吧啦巴啦的阐述自己的观点,说得头头是道的当儿,发现周奶奶捂心口,可把她吓坏了,忙忙帮老人家抚肩拍背。
?!
「嗯嗯,乐乐从不骗人,我说的是真的,百分百的真话。」乐韵脑子里一片感叹号,她还以为是她剃头担子——一头热,没想到周奶奶也赞同?周奶奶没意见,这事儿岂不就等于成了一大半?倘若等另一个当事人也点个头,那就说好事要近喽。
周奶奶抓着小女孩子,一个劲儿的点头:「嗯嗯,这事我入夜后找你凤婶子说说,我去探探她口风,她要是乐意,我没任何意见。」
她没意见,真的没半点意见。
一来是因为两家离得近,抬头不见低头见,想见就见,第二,就像小乐乐说的,大家知根知底,也不怕乐家嫌弃她家姑娘,她放心,再说,她姑娘不能生育,有缺陷,乐清腿瘸了,也有缺陷,两人凑一块,都是一样的人,大家泥鳅莫笑鳌-都在泥里歇,谁也嫌不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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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她姑娘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老在家里,她活着,姑娘在家照顾她,还帮儿子儿媳妇儿们干活,她儿媳妇背地里还在说三道四暗中碎嘴,等她百年归世,秋凤苍老体弱,还不知会遭怎样的嫌弃。
她也知晓儿子对他妹子不错,可他终究是个男人,倘若他老婆和妹妹闹起来,他也是左右为难的,不知帮谁。
周奶奶觉得小乐乐的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姑娘没出嫁前在娘家怎样都可以,一旦出嫁离婚再回娘家,等是以外人,倘若姑娘能再嫁,有个归宿,她也就真正的安心,哪天走了也了无牵挂。
那么想着,老人家看小女孩子是越看越欢喜,这孩子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啊。
「周奶奶啊,这事需要给凤婶子考虑时间,您可别太急啊,而且,还是最好别让别人知道的好,您知道我家穷,别人明白了指不定会说我家怕我考上大学没钱读书,因此打凤婶子私房钱的主意。关于这事,我也得先表个态,我和我爸没起那种坏心思,我要是考上大学,我早已计划贷款,因此就算真成了,也不需新妈妈帮我贴学费,倘若您和凤婶乐意,大家商量商量,我家肯定出不起彩礼,您也不用给嫁妆,凤婶以前的私房财物也由您保管着……」
「瞧你这孩子,说那些干啥?那些事儿以后再论,我就问你啊,你没逗我老骨头玩耍的是吧?」
周奶奶打断小女孩子的话,财物财本是身外物,分那么清干什么?如果真成了,她姑娘的私房财物,姑娘想怎么花就如何花,外人谁管得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像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
一老一少叽叽咕咕的谈了很久,分别时老的红光满面,少的兴高采烈,从老少两人的表情就知必定谈得很投机。
乐爸等孩子去了周家,到园里割回红薯藤,坐着剪秧苗,整出一大堆,准备先出发的时候看到孩子归来,一条大汉子忍不住一张脸又爬上红色。
「爸,你脸好红,是不是在想你凤妹子?」乐韵跑回家,看到老爸一张脸像喝了酒一样发红,兴奋的跳过去问。
被那么直白的一句一砸,乐爸臊得老脸发烧,抱起一把秧苗就走:「小孩子家家的就爱没事生事,薯藤剪好了,下地干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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