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堂村,萧老夫子家中。
在老伴的调止步,萧远复与儿子一起吃了早饭。随后,不约而同地出门来,往村后天堂寨深处走去,进入了那件山谷。
萧无妄看着父亲倔强的身影,转换了颜色道:「父亲,您还是不要再掺和这事了,算我求您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远复没有答话,他知道,萧无妄找到自己应该是有话要说。
「我们早就找到了徐皇之墓,据天夏会明宗主讲,打开天完宝藏的秘密就在此处面,我们准备明天就进墓,你们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了,你们已经没有胜算了。」
「啥?徐皇之墓?」萧远复即便早就明白了徐皇之墓,但还是迟疑了一下,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我说,你们输定了,因此,您老还是趁早回来吧,就算我求您了。你明白大帅的为人,一旦宝藏秘密彻底解开,你们都会被杀死的。您老还是回到家里,安安稳稳地当个教书先生,何必要出去冒这些危险呢?」
萧无妄说的这些话,一半是心里话,一半是在给父亲下套。他知道父亲的脾气,老头子是不会被自己劝归来的。但是他早就不能自拔了,他早就与徐豪融为一体了,他会遵循徐豪的一切指示,缘于在此处,他能获得肯定,获得成就感。
虽然,徐豪并没有指示他这么做,这只是明湘交给他的任务。明湘知道徐豪想去探墓,然而他绝不会自己开口说,以免落人口实。但是,「我们不能自己束缚自己」,明湘这样跟他说。
所以,萧无妄同意了明湘的这一做法,为徐豪做一个心中决定。即使这个心中决定其实只是明湘不想落下挖掘徐寿辉坟墓的口实。
但是萧无妄觉着自己这样做是值得的,他很肯定徐豪现在需要这样一个人出现。
既然想进入这样东西墓里的人这么多,那为何不让别人先去?我们再跟随而入,这样,打开墓葬的就是别人了。
这是明湘的打算。况且,万一需要一个人为这件事负责,萧无妄无疑是最好的替死鬼。萧无妄显然还没有想到这一层,或许他并不蠢,只是太幼稚了,但人往往需要为自己的幼稚付出代价,这可能就是成长的痛吧!
萧远复转过身来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陡然发现,这样东西自己一向熟悉的儿子不知在啥时候早就全部让自己猜不透了。他这仅仅是在劝我吗?还是别有用意?萧远复不敢肯定,只是,他绝不会就此退缩的,他当将这样东西消息告诉明氏姐妹,大家一起商量如何应对。
除此之外,萧远复其实每天都活在矛盾当中,于老伴、于儿子,他都深感遗憾,看着儿子越来越走向自己的对立面,他感到很无助、很恐慌。
钟明轩内,对于萧远复带回来的消息,大家都不自觉地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没能等到徐英的指示,甚至连陈谟都不见了。季卜和惠忠的心里都有些七上八下,不知他是被寺务缠身还是遭遇了其他啥变故。
陈全忠道:「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宝藏都被他们拿走了。」
不少人看来,这徐皇之墓仿佛就是宝藏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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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忠有些动容,看着季卜,嘴唇动了动。
季卜面无表情,依旧坐在那里。
张铁汉早就急了,大声道:「大师,我们还是先去吧,不管怎样,我们先去了解一下彼处的情况,也好应对。」
张铁汉所言不无道理,陈全忠、景云鹏、铁涟等人也纷纷赞同。
倘若说为了怕亵渎徐皇,而让坏人拿到了宝藏,这罪过可就大了。此时,挖人祖坟这根道德底线在众人心里早已不复存在了,大家思考的只是,这么提前下去,会面对啥?
萧远复渐渐地走到季卜面前,轻声道:「大师……」
季卜犹如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来,宣了声佛号,道:「大势已成,看来,我们不得不如此了。」眼光扫过李如风,忽然一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少侠,你看有何不妥吗?」
「也没啥不妥,只是……我觉着这事似乎有些蹊跷?」
冯延朗也有这种感觉,马上便问到:「师兄,你感觉到啥了吗?」
李如风摇摇头,这种感觉并不清晰。
「去,我们肯定是要去的,只是,我想,我们得先了然一个理。」方凌燕斩钉截铁地道。
「啥理?」
「为啥萧无妄要告诉我们这样东西?难道仅仅是为了劝说老夫子吗?」
萧远复捋了捋须道:「不错,这也是我所担忧的事情,这孽障,着实让我猜不透了。」
「或许,他们是故意让我们先下去的。」方凌燕道。
「这又是何故?」大家有些迷惑了。
「你想想,徐豪寻找宝藏所打出的旗帜是啥?」
「是……复兴天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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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是不是就该继承他祖父的遗志呢?」
经方凌燕这么一说,邹折过等脑袋活络点的人基本上明白了,他们只是不想一开始就公开背个坏名声而已。
「那我们就先别下去了。」铁涟听大伙儿把话说了然之后大声道。
「不……去还是要下去,既然这地方早就是公开的了,倘若我们不去,他们也不去,还有别的人会去,艮岳盟、白莲教,甚至极目山庄,都不会轻易放弃的,也是毫无顾忌的。因此,我们不仅要去,还要立刻出发。」方凌燕的一番分析,让大家深以为然。
「以我之见,为策万全,我们可分两拨前去,一拨在前,一拨跟在他们之后,相互之间以暗号联络。」李如风补充道。
「为了保证行动统一,我建议,由季卜大师全权协调,大家商定一个具体行动方案,然后各自准备,我掐算了一下,现在是酉时初,可于明晨寅上时分出发。」萧远复建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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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让惠忠在前带领第一拨人马,主要是考虑到他对此事的全程参与,加之其应对江湖之事的经验丰富。
本来,明思雨想让妹妹留下的。但明思泉反倒觉着明思雨应该留下,毕竟,那墓中恐怕不会如履平地,明思雨不会武功,进去是很危险的。最终,二人谁都说服不了谁,只能一同前往。只不过,明思泉跟在了惠忠为首的第一拨人马中,而明思雨则跟在了季卜为首的第二拨人马中。
而跟着季卜的除了明思雨外,也就只有萧远复、景云鹏和邹折过三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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