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献陪着冉述到了尿检的地方, 刚巧碰到了刚刚比赛完毕来尿检的杨宏、胡庆旭。
桑献和这两个人不熟，甚至都不算脸熟，和黑藏獒刘墨倒是认识。
刘墨发现他立即走了过来, 问他：「桑献，贱猴怎么回事？这次如何火气这么大？他对双打还挺上心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桑献领着冉述到门口, 和检查的工作人员打好招呼, 安排冉述进去后，才回头看向刘墨：「你们踩雷了吧？」
「什么雷？」刘墨一脸纳闷。
「你们是不是诋毁他搭档了？」
刘墨看向杨宏, 杨宏眼珠转了一圈回忆，接着点头：「犹如是。」
桑献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这就了然了呗。你们说侯陌，侯陌不一定会生气，然而你们说他搭档，他肯定急给你们看。」
刘墨一阵纳闷：「啥情况？你都没这样东西待遇吧？」
「我肯定没有。」桑献也不在意，想了想开口说道, 「他搭档是他发小。」
总不能说侯陌对随侯钰很感兴趣，却缘于自身情况不敢恋爱，因此始终在否认自己的感情吧？
至少侯陌对外说的, 都是自己是直的。
桑献也不能说别人的秘密。
刘墨恍然，接着大声感叹：「这谁能想到？！」
之后掐着腰在门口转悠, 来回踱步，又问桑献：「你如何来这了？今日没有单打比赛吧？」
「哦……」桑献也很无奈，「我们队双打的队友受伤了, 我只能临时顶上了，替补是我。」
「我现在都不敢说你们是送分队了，我脸现在还疼呢，还有被打了的余温呢。」
桑献大拇指一伸，往里面指：「刚才那件是我搭档, 你觉得呢？」
刘墨抬手比画：「这么高的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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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墨身高也有190厘米，身材比桑献还健壮，真去健身房都会被误以为是健身教练。
在他们的眼里，低于180厘米的都是矮子，不太适合网球。
刚巧这个时候冉述走了出来，特别紧张地到桑献身旁问：「你、你看我拿球拍的手对不对？是这么拿吧？」
省体三人组看着冉述同时沉默了。
这干脆是不会打网球吧？
侯陌没回答这句话，对身旁的随侯钰介绍：「黑藏獒，省体的队长。」
这时侯陌他们好几个人走了过来，刘墨立即迎了过去：「贱……大师兄对吧？哈哈哈，你不会真跟我一般见识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接着对刘墨说：「我搭档，随侯钰。」
「哎呀！在看台上就觉得这小哥身姿翩然，现在离近了看，真的是仙人下凡，好看，球也打得不错……」刘墨露齿一笑，那牙白的，差点闪了随侯钰的眼。
随侯钰对他点了点头回应，便去找冉述说话了，对这边不感兴趣。
冉述跟着随侯钰进去尿检，全程都在念叨：「我、我就是来偷懒不上课的，我某个替补，怎么就上场了呢？」
「你就按照平时练习的来。」
「平时过来一百个球，我能打着五个就不错了。」
「那就这么打。」
刘墨和侯陌目送这两个人进去，侯陌也想跟过去，却被刘墨拦住了：「你不会真打算让我裸奔吧？」
侯陌挑眉看向他：「难不成……你想耍赖？」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们也是几年的老对手了，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不能在我队员面前抬不起头来啊！」
侯陌「嘿嘿嘿」直笑，好半天才停下。
刘墨还当这事儿有转机，刚准备跟着一起笑，就发现侯陌收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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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刘墨熟悉的贱人一样的表情，眼神里全是戏谑，仿佛在酝酿着啥坏水。
刘墨顿时感觉不妙。
「我们也认识几年了，你觉得我是好说话的人吗？」侯陌问完，自己回答了，「我不是。」
「你……」
「我是能放过你，手下留情的人吗？」侯陌复又提问，接着自己回答，「我不是。」
「你他妈的……」刘墨气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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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别挡着我了，我得去做检查了，晚上微信联系约地方，我一定要得去看。」侯陌说完绕过刘墨跟着走进房间里。
刘墨望向桑献，桑献耸肩摊手，他也没有办法。
杨宏一直看着这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事情是因他而起的，本来就是他自我感觉良好，跑去跟人家搭话，惹得人家不高兴了。
最后却要队长被罚，他心里过意不去，于是开口说道：「队长，我替你。」
刘墨摆了摆手：「不用，自己替自己的心中决定负责任，侯陌也不会放过我的。」
侯陌、随侯钰和冉述三个人迈出来后，杨宏复又和随侯钰搭话：「你真的只训练了某个月吗？」
训练了那么多年，最后被某个练习一个月的人打败了，仿佛之前的努力一朝被否定，让杨宏难以承受。
随侯钰望向杨宏，看到杨宏紧紧地握着拳头，明白杨宏怕是被刺激得挺狠的。
真的被教做人了。
心态都要崩了。
随侯钰回答：「以前就会打网球，还练过其他的，结合在一起后训练步伐也会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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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宏执着地问：「双打呢？某个月？」
「嗯，一个月。」
其实一部分练习双打的选手，都是有着各自的缺陷，杨宏也是单打不够优秀，于是专攻双打，才有了如今的成绩。
在他觉着他双打水平在有条不紊地提升时，遇到了随侯钰，之前的信念都被打散了。
似乎，他们永远比不过天才。
随侯钰盯着杨宏，轻声开口说道：「小学生上网都明白不知全貌不予置评，你都不明白我啥水平，就贸然过来说我不行。现在输了，却搞出一副受伤的模样来找我，还问这些有的没的，很奇怪，不应该道歉吗？」
杨宏瞬间被击中，接着低头道歉：「恕罪，之前是我嘴太欠了，我不应该缘于你长得不像正经打网球的，就说你不行。」
啥叫长得不像正经打网球的？
这人是真不会说话。
「行吧，就这样吧，我还有事。」随侯钰回答完，拉着冉述到边继续安抚冉述。
刘墨看到杨宏的样子，明白需要疏导一下队员了，于是拉着杨宏他们转身离去了。
这边，等到尿检结果后，冉述居然神奇地合格了，让随侯钰羡慕得不行。
不忌口，检查还合格，冉述的运气怎么总这么好呢？
检查结果出来后，桑献和冉述并肩站在一起，王教练对着他们训话，说了许久都没停。
随侯钰站在边问：「他们的比赛是啥时间。」
一直在等待的沈君璟先回答了：「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了。」
「这么赶鸭子上架……」随侯钰有些忧虑。
侯陌则是原地活动身体，同一时间回答：「这就要看桑献能坚持多久了，我听说对面是普通高中的学生，参加的比赛不多，水平一般，桑献能坚持一会儿。」
「可是，这是双打。」
侯陌停下动作，看向随侯钰说道：「对，是双打，和单打的区别只是场地大小不一样。但是，球还是只有某个。只要球是某个，从对面打过来，再打回去就行了，我也能一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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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侯钰突然不爽了：「哦，你厉害，你别和我搭档啊。」
「不是……得看对手！我刚才的话不是有前提的吗？」
「下一场你自己上吧。」随侯钰扭头就走。
「不是不是。」侯陌赶紧追过去哄，「得有你，不然我打双打干啥？」
「赢了有奖金。」
「要为了这个，我早随便凑某个人打双打了，去年比一年奖金也能有个小几万，然而我没有啊！所以，还是想和你打双打。」
随侯钰这才觉着心里舒坦了。
沈君璟也打算回去看邓亦衡了。
刚才的比赛结束，网球同龄交友群里有些人早就发出随侯钰抱大腿的言论了，毕竟侯陌的那两个发球实在是太轰动了。而且，侯陌全程指挥，如今的随侯钰还只是一个工具人。
然而，只有他们队的人明白，是侯陌这个「大腿」追着「抱大腿」的人哄。
说出去都丢人。
*
桑献和冉述的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
随侯钰和侯陌找到王教练，坐在了王教练身边跟着看比赛。
国内对网球比赛的关注度不算高，青少年比赛的观众就更少了，因此看台上只坐了四分之三的人，想找空位也简单。
王教练依旧板着脸，也就他们俩不要命，还敢坐在王教练身旁。
「说了多少次比赛期间万事小心，还能搞得受伤！」王教练又骂了一句。
侯陌从包里拿出遮阳伞来，遮着他和随侯钰，同一时间回答：「比赛前夕还让我们雨中训练呢，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王教练白了侯陌一眼，问：「就一把伞？」
侯陌在包里掏了掏，丢给王教练一瓶防晒喷雾。侯陌的皮肤比较娇贵，天生怕晒，这些东西都是常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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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练也不嫌弃，喷了喷之后戴上鸭舌帽，继续看比赛。
侯陌看了一会儿后，对随侯钰说：「桑献决定用双底线打法了。」
「这样比较好打？」
「嗯，况且能照顾冉述。一般来讲，这个打法行照顾较弱的那件，实力强的人打五分之三场，实力弱的五分之二。但是他们俩的话，冉述只需要站在那个角落位置，有球朝他面门打了他打回去就行，桑献负责四分之三的场地。」
比赛开始，对方似乎也明白冉述是弱点，因此始终在努力进攻冉述。
冉述在桑献帮忙挡了几球之后终究挥拍了……
翻拍不可怕，可怕的是翻拍到球拍都掉在了地面上，拍把差点打到他的脸。
网球正式比赛的比赛场上，竟被打翻拍了，还翻得那么狼狈。
不仅仅是台下的观众震惊，王教练看得捂脸，连冉述他们的对手都看呆了。
他们是普通高中兴趣班的学生，和体校之类的学校比赛没啥底气，然而发现冉述陡然来了底气。
这货……似乎比他们还菜？
至少他们不会翻拍！这是多低级的失误？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冉述去捡球拍，还在跟桑献抱怨：「劲儿咋、咋那么大呢？」
桑献走过来解释：「是我的发球力量比较大，因此他们回过来还带着力道，你适应不了我的劲力。」
冉述苦兮兮地盯着桑献，重新拿拍站正，并且双手握拍准备。
发现冉述一双手握拍的造型，对面的对手都震惊了，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发现了希望。
说不定他们还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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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一个人特别狠，一个人菜到了根本不会打的地步，这是什么神奇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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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献盯着冉述双手握拍的样子看了一会儿，提醒：「再往后点。」
「哦……」冉述听话地往后退了半步。
桑献的位置比冉述靠前一个身位，这样能帮他挡一挡来球，还不会撞到冉述。
冉述紧张地握拍，明明只是站着，却缘于浑身紧绷，站得都有点累了。
他发现桑献始终在一个人打球，训练的时候看得也挺多，然而现在陡然觉得桑献还挺可靠的，这要是别人早就急了，然而桑献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重话。
有钱人的修养？
又来了一球，冉述双手握拍将球击了回去，不过球直奔坐在架子上的裁判，并且打在了裁判的头上。
有这准头要是用在落点控制方面，冉述还是很优秀的，偏偏准头用在了不正确的地方。
冉述只能苦笑着去道歉，裁判也没计较。
桑献看了冉述一眼，之后回头开口说道：「有进步，能打出去球了。」
依旧是沉稳的低音炮声音，话语里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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