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侯钰和侯陌的比赛进行得格外顺利, 一路杀到了总决赛。总决赛的对手是东体附中队的姜维、陆清辉。
时间安排在11月7日上午第二场。
侯陌的男子单打总决赛在11月7日下午第二场，对手是省体队的刘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些天侯陌早就习惯了一天要打两场比赛的节奏了，多少有点疲惫。
最开始的几天他还能跟随侯钰皮几下, 到了5号后便有些低沉了，睡眠时间明显增多。
随侯钰也知道侯陌本来就贪睡, 这样东西时间睡觉休息也是正常的, 因此一般也不打扰侯陌。
11月6日晚。
侯陌入夜后回到屋子便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身旁没有随侯钰, 房间里一片漆黑，一点音色也没有。
他缓了一会儿神，接着打开床头灯，坐起来环视四周都没找到随侯钰。
接着站了起来身来，走到卫生间门口往门缝看，也没有看到光亮。
随侯钰去洗手间都会开灯, 蹲坑也会玩手提电话，至少都会有些亮度。
就在纳闷的时候，他听到了门外随侯钰的说话声, 于是开门走出去，推开门便发现了熟悉的一幕。
上一次看到随侯钰蹲在门口, 还是随侯钰在寝室外吃甜食。
这次则是随侯钰蹲在门口发语音消息。
「怎么在这？」侯陌扶着门纳闷地问。
「怕吵醒你。」
「不至于。」
随侯钰站起身来跟着侯陌进入了房间，走路时还在发语音消息，宛如是在安排一场聚会, 正在跟苏安怡商量。
话语间透露出来的信息是他们在给冉述准备生日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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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陌坐在床上，看到随侯钰放下手提电话了才问：「冉述过生日？」
「嗯，11月7号，我们总决赛的那天。」
侯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哟，还剩两个小时了, 打算凌晨祝他生日快乐？」
「不，打算装忘记了，明日回市里后给他某个惊喜，你装不知道就可以了。」
「俗套。」侯陌笑了起来，「是不是还有一大群人埋伏着，还准备了蛋糕、礼物，不会还打算放烟火吧？」
随侯钰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是放到天上的，就是……烟火棒。」
「嗯，我觉得冉述能吃你们这一套，还会挺开心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随侯钰盯着侯陌看，迟疑了一会儿问：「你不吃这一套？」
「嗯，我都不愿意过生日。」侯陌说完起身去了洗手间。
他看着侯陌转身离去，不由得有点难受。
生日的前一天是父亲的忌日，侯陌会排斥过生日也不奇怪。
他看着苏安怡发来的消息，打字回复：你帮忙安排吧，侯陌醒了，我和他商量一下战术。
苏阿姨：行，那我去安排了。
侯陌迈出洗手间后拿起撕开包装的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双目望向随侯钰。
随侯钰也在盯着他，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没说话。
不过侯陌还是懂了，放下水瓶后从一边拿来一个本子，画起了场地图。
「姜维和陆清辉常用的阵形有两种，一种雁式，一种双底线。倘若他们用雁式，我们就用双底线。如果他们用双底线，我们就用i字阵形。」侯陌边画阵形图，边给随侯钰讲解。
「好。」
「i字阵形你要看我指挥，对默契度考验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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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随侯钰真的是和侯陌熟悉了，侯陌这么魔性的阵形图也能看得懂了。
只不过有时需要凑近了去看，不然分辨不出来具体位置。
发觉侯陌陡然不说话了，他抬头望向侯陌，由于他刚凑过去，两个人距离很近，他抬头后便发现侯陌的脸近在咫尺。
侯陌画完阵形图后，看着阵形图陷入了沉默，缘于他除了这些之外啥都说不出来。
这些天里他始终在思考，也没有思考到该如何对阵这对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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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时随侯钰突然抬头，他和随侯钰对视，靠得那么近，呼吸都交织在了一起。
他的心口陡然一荡。
随侯钰的身体仿佛被人往后扯着，狼狈地往后仰，还撞到了椅背。
侯陌望了望，没说话。
随侯钰伸手拿来水喝了一口，问：「何故不继续说了？」
「我还没不由得想到战术。」
这回两个人一起沉默了。
许久后，随侯钰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事。」
侯陌笑得有点勉强：「嗯，我们这种组合最大的难点就是战术过多，造成混乱。我们现在积累的战术还不算多，所以不会混乱，乐观点也挺好。」
「我们比较惧怕的是啥？」
「他们双底线强攻，还有发球和抢网特别厉害的话，我们也容易陷入被动。」
侯陌把之前那张纸撕掉，又画了一张图：「你看一下这张图，你在发球后换边补位方面有点弱，如果你的移动路线是这样的，会弥补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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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陌觉着，既然没有什么对策，不如就克服一些他们存在的弱点，提升自己。
只要他们两个人足够强大了，不少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
侯陌和随侯钰早晨热身的时候，遇到了准备去比赛的吕彦歆。
吕彦歆刚转网球不久，这一次省级比赛也坚持到了今天，但是现在是要去角逐第三名的。
侯陌突然朝着吕彦歆喊：「加油儿媳妇。」
吕彦歆本来还打算和侯陌、随侯钰手一挥打招呼，陡然被叫儿媳妇有点蒙，问：「你儿子谁啊？」
「你在我们队里随便选某个，你看上谁了谁就是。」侯陌回答得特别不要脸。
吕彦歆大笑起来，问：「你搭档行不行？」
侯陌毫不踌躇地拒绝了：「他不行，他是我祖宗。」
吕彦歆挥舞球拍表示抗议：「我都要去比赛了，还给我撒狗粮，有搭档了不起！」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没一会儿冉述和苏安怡结伴过来找他们了，冉述兴奋得又蹦又跳地到了随侯钰身旁，笑嘻嘻的没说话。
随侯钰止步动作看向他，问：「吃早饭了吗？」
「打算去吃呢。」
「哦，多吃点。」随侯钰回答完便继续热身了。
冉述的笑容逐渐收起来，最后失落地点头，跟着苏安怡去了食堂。
侯陌望了望，说道：「冉述还真是啥心情都写在脸庞上的人。」
「嗯，他很单纯。」
随侯钰和侯陌准备得差不多了，到了比赛成员的休息室，走进去遇到了姜维和陆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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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和侯陌打了一声招呼：「一会儿多多关照。」
侯陌点头：「嗯，好的。」
姜维和陆清辉本来就是业余体校训练上来的，在省队跟着训练过一阵子了。
省队的教练曾经是国家队的队员，对训练自有一套研究，加之是省队，训练体系更加完善，比侯陌和随侯钰专业不少。
即将上场时，四个人站在一起，随侯钰才注意到自己居然是最矮的。
若是在日常生活里，侯陌188厘米的身高算是男神身高了，随侯钰183厘米也不算矮的。
现在，他们的对手是两个高个子，姜维身高192厘米，陆清辉身高190厘米，比侯陌还高一些。
个子高，却不显得笨重。
缘于项目的关系，网球运动员的身材都是纤细修长且匀称的，身体的肌肉起伏并不夸张，都是看起来健硕且舒服的身材。
姜维和陆清辉这样的双打组合，在双打里绝对算是有着身高优势的了。
不过分高，也绝对不矮。
技术方面也颇为不错。
难怪大家都看好他们。
终究上场了，丢硬币选择场地、谁先发球。
这一次侯陌选择了先发球。
准备合影时，陆清辉陡然「扑哧」一声笑了，小声跟姜维说道：「你看他们身后印的字。」
姜维探头望了望，跟着乐：「下回我们也印。」
「印我的搭档是木头？」
「啧。」姜维白了陆清辉一眼，「别嬉皮笑脸的，好好比赛。」
「哦……」某个一米九高的壮汉，站在镜头前委屈巴巴地跟着合影，大眼睛里透露着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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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随侯钰发球。
随侯钰的发球充满了劲力和速度，或许是从未有过的发球，想要给对方某个下马威，这一球充满了爆发力。
陆清辉漂亮地截击。
侯陌挥拍击回。
姜维在底线位置，反手削球后给球加了下旋。球贴着球网过网，随侯钰跑过去挥拍，竟没有打到球。
他眼睁睁盯着球在他球拍下方落地，再没弹起来。
下旋球。
也行称之为落叶球。
一般来讲，选手在比赛中很少运用下旋球，这种球速度相对较慢，对手很容易看透球的路线，从而预判球的落点。
刚才随侯钰的确看透了，判断出了位置。
只是球太低了，根本打不到，且球没有反弹起来。
随侯钰此时站的位置距离球网早就很近了，倘若再近一些挥拍，球拍都容易打到网上。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一个让随侯钰完全无能为力的球。
第一球就这么丢了分。
来回几拍后，随侯钰注意到姜维复又搓出了一个下旋过来。
随侯钰下一次发球时扫了一眼对面，之后发球。
他快速看了一眼网的位置，到了网前用球拍往上一挑，将这个下旋球挑了回去。动作间，球网都动了一下，球拍并没有碰到网，只是缘于球拍挥动间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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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陆清辉早就准备好了，挥拍击回，球又被随侯钰暴力抽回，坠地后还带着绝对的劲力感，飞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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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辉回头盯着球，竟然觉得网球都有些暴躁，像气得跳脚的暴躁蚂蚱。
他又去看随侯钰，陡然笑了：「小家伙脾气挺大啊。」
随侯钰诧异：「小家伙？！」
「那小不点？小可爱？」陆清辉扬眉继续问。
侯陌原本都在调整位置了，听到了之后赶紧走了过来：「不带调戏我搭档的。」
「没有……」陆清辉依旧笑眯眯的，看起来性格很好似的。
观众席上，邓亦衡不安得一个劲儿地抖腿，还在碎碎念：「如何办，钰哥压力肯定特别大。」
在邓亦衡看来，姜维和陆清辉简直是大神，是他不敢挑战的对手。
反倒是坐在他身旁的冉述十分淡定，身体坐得歪歪扭扭的，随意地开口说道：「才、才不会呢，我们钰哥不是一般人。」
冉述指着随侯钰说道：「你、你、你看看钰哥的眼神，看得清吗？」
邓亦衡反驳：「我明白钰哥厉害，可是他到底是从未有过的参加比赛啊！」
说着掏了掏口袋，递给了邓亦衡某个望远镜。
准备得够充分的，还带了望远镜。
为了看随侯钰比赛，冉述也是拼了。
邓亦衡真的拿起了望远镜，去看随侯钰的眼神。
随侯钰回到发球的位置。
他现在要保发，若是一般人压力都会很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训练某个月便参加省级比赛，还一路杀到了总决赛，对手是全国第二，且差一点就是全国第一的双打组合。
压力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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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随侯钰不是一般人，他向来不会不安，这种情况下反而扯起嘴角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里透着狡黠，有点痞，有点邪，双目里透着兴奋的光。
对手越厉害，他越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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