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侯钰回到寝室后, 邓亦衡他们还来劝了几句,都是让他别生气,侯陌也是嘴欠心好, 他们这群人每天都得原谅侯陌那张破嘴八百次,没必要太计较。
听侯陌说话, 就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没必要往心里去。
这就跟对风空羞恼似的,生没有必要的气。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随侯钰此时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除了情绪不算很高外,其他都很正常。邓亦衡劝说的话,他一切都用「嗯」来回应了。
态度很好,就是有点聊不下去。
谈话陷入僵局,邓亦衡他们也没再继续聊了,各忙各的去了。
其实, 随侯钰始终在思考,在侯陌归来后他要不要道歉,要不要和侯陌说清楚。
他着实只是沉迷于那套题, 并没有想过迟到会那么严重,也没想过要退队。
高三的时候要不要主攻学习他还没想好, 也要看那时的情况再确定,至少明年的全国赛他不想放弃,一定要参加。
结果等了许久侯陌都没回来, 在他看app学习的时候,听到了邓亦衡他们的议论声。
邓亦衡急吼吼地问沈君璟:「我听说桑献家里来人接了?大师兄也去了吗?」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两个人一起走的,打篮球的人看到了。」
「不是吧……严不严重?」邓亦衡说着拿出手提电话给侯陌打电话,结果没人接, 他又放回了手机,「没接。」
「估计没空,控制桑献呢。」
「怎么了?解散的时候都挺正常的。」
冉述在上铺也在偷听,立即探头去问:「怎么了?」
邓亦衡即便大朱唇,但是也知道啥能说,啥不能说,这件事就不方便到处说,于是叹气:「这样东西是他们的隐私,我们不好说,如果以后你们熟悉了也能明白。」
越是这样遮遮掩掩的,反而越让人在意。
冉述在上铺念叨:「神神、神秘秘的……难不成又闹自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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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亦衡吓了一跳,看了冉述一眼。
冉述被这一眼弄得直蒙,接着「我操」了一句,还真让他猜对了?
随侯钰终于开口询问道:「他们离校了?今日还回来吗?」
「不一定了,只能看情况,我们也不明白具体,人也联系不上。」邓亦衡说着叹了一口气。
随侯钰拿起手机想给侯陌发消息询问,想起邓亦衡打电话侯陌都没接,又放下了手提电话。
估计在忙吧。
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戴着耳机去看app学习,到入夜后十二点钟便陷入了焦躁之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床上有床帘,头顶挂着某个很蠢很笨的床头铃,狭窄的空间会让他觉着压抑,喘不过气。
侯陌不在身旁,加之他们之前吵过架,他本来就心里担心,现在想到侯陌和桑献在一起,这种近乎于窒息的感觉又加重了。
他承认他在意桑献和侯陌的关系。
为啥这两个人之间像是有秘密?为啥他们看似要好,关系又若即若离?
他难免多想,是桑献喜欢过侯陌吗?但是侯陌是直男所以拒绝了?
桑献一直没放弃,始终对侯陌好,甚至连桑献的家人都接纳侯陌了?如果侯陌持续不理桑献,桑献甚至会崩溃自残?
是这样吗?
啊……
侯陌是直男。
侯陌跟他强调过几次自己是直男,他也信了。现在想想,自己喜欢上侯陌真的是一件非常局促的事情。
明明不能接受和男人恋爱的事情,甚至缘于继父一度恐同,没承想,还是喜欢上了一个男的。
说起来侯陌算他的白月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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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再次遇到,从恼怒于自己被讨厌,到渐渐地复又依赖他。
以前他对这样东西没有概念,只是始终对这个小男生的印象很好。
全部是不自觉地,不受控制地复又陷进去了。
就像某个非常甜蜜的池沼,踩进去不会发觉异样,还觉着周遭都是清香的味道,沉浸其中。
等回过神来时,身体早就陷入池沼中,越挣扎,陷得越深。
他摘下耳机,放下手机,某个人迈出寝室,穿着拖鞋在寝室走廊里来回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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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烦躁,想到注定得不到回应的感情就会焦躁,甚至觉得自己的这份喜欢,有可能会影响到两个人的关系。
到时候,他在侯陌的眼里是不是就和桑献一样局促了?
直男被男生喜欢上,会觉着格外恶心吧?
不由得想到此处又一阵失落,眼睑合拢,用眼皮来阻挡悲伤的情绪从双目里溢出去。
他其实很想听谁对他说一句:喜欢是情难自控,错不在你。
接近早晨,他回到寝室里想要尝试入睡,只是躺到听到了其他人起床的声音,他依旧没睡着。
他们寝室在早晨总是忙碌的,几个人急匆匆地去洗漱,赶紧穿戴整齐再去出早操。
随侯钰坐在床边揉胸前,一夜没睡,心跳又有些不正常了,心悸的感觉复又出现了。
重遇侯陌后,这种感觉也真是久违了。
冉述注意到了,问他:「一夜没睡?」
「嗯。」
「啧。」冉述看着随侯钰的状态有点担心,接着开口说道,「早操你别去了,一夜没睡心跳本来就不对,你再跑二十圈容易猝死。况且情绪大起大落,加上一夜没睡心情焦躁也会让你复发概率增加。我一会儿给你带份早餐上来,你试试看能不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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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侯钰也没逞强,留在了寝室里。
冉述似乎也没跟着去跑早操,直接捧着早饭回来了,招呼随侯钰吃一口后再睡。
随侯钰扶着寝室的床铺起身,结果冉述正端着豆浆要递给他,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烫烫烫!」冉述被烫得原地转圈,赶紧把外套给脱了。
随侯钰也被淋了一身,好在豆浆只是偏烫,也就是烫脚用的温度,不然两个人都会被烫伤。
过一会儿,两个人便不觉得有什么了,只但是衣服得换下来了。
换上了原青屿的西装校服后,随侯钰落座吃饭,冉述一个人把地面上洒的豆浆收拾了。
收拾完了,冉述把纸巾往垃圾桶里一丢,嘟囔:「桑献到底有啥毛病?」
「不明白。」
「果然不是什么正常人,盯着就不像和我同龄,像三十好几了似的,死气沉沉的。」
「嗯。」
「算了,吃饭,反正也不关我啥事。」
*
侯陌倒是很早就来了学校,桑家的车将他送到了校入口处。
他没上楼,直接在操场上等其他人来集合。
结果都开始跑步了,随侯钰和冉述还没下来。
侯陌特意换了位置,到后面和邓亦衡并排,问:「钰哥和冉述呢?」
邓亦衡左右望了望,也有点震惊:「不明白啊,我今天洗头慢了,从水房出来直接下楼了,没注意他们。倒是你,昨天打电话发消息都不回。」
侯陌叹气,解释道:「我昨天走得着急,手提电话忘在更衣室了,刚去取回来,还没电了。」
「桑献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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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样,家里盯着呢,估计得缓几天吧,早就和格格请假了。」
「苦了你了。」
「我都习惯了。」
侯陌还是有点忧虑随侯钰,想着去食堂里看一看,结果也没发现人。
随便吃了一口后,他快速回寝室去找随侯钰,寝室里也没人。
他回到座位落座,看看黑板上写的作业列表,接着开始补作业。
他又拎着包快步去了教室,步入教室便看到他们的座位也是空的,不由得一阵纳闷,这两个人去哪了?
正写呢,抬头便看到随侯钰和冉述进教室了,苏安怡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一杯柠檬养乐多正在喝。
侯陌看到他们三个人的一瞬间心就凉了。
他们穿着西装校服,没穿体育生的运动服。
真不练了?
真退队了?
集体退队?
随侯钰回到座位前看了他一眼,他立即起身让开位置,让随侯钰能进入自己的位置。
待随侯钰坐好后,侯陌重新调整姿势坐好,原本酝酿了一入夜后的道歉的话弹指间全忘了。
现在心里徘徊的都是难受和后悔,嘴怎么那么欠,现在人家「盛情难却」真的退队了,傻了吧?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发现自己急火攻心之下,竟喉咙都开始疼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某个格外心大的男生,可容纳百川。
可现在他终究发现,他的胸腔很狭窄,随侯钰来了,他的心房就满了。现在随侯钰走了,他的心空落落的,冷清得胸腔都在跟着疼痛。
他的笔停顿了一会儿后,继续写作业,想将这种难以言说的痛咽下去后,再和随侯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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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揪紧的心脏,让他难受得笔都有些握不住了。
是以奋笔疾书,发狠似的刷题,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随侯钰回到座位后也想和侯陌说清楚。
之前,他和冉述的运动服被豆浆淋脏了,他们寝室楼里没有投币洗衣机,是以送到了苏安怡那里去。
苏安怡想着正好都是深色系的,干脆把运动服和他们两个人的衣服一起洗了,投一次币就可以了,是以三个人都穿着这身校服来的。
他绝对想不到,这会让侯陌产生误会。
他偷偷看了侯陌一眼,发现侯陌沉着脸,一直都在写作业,看都不看他一眼,顿时觉得侯陌绝对还在生气。
他其实不会哄人,只能暗暗着急。
就连前排的苏安怡和冉述都频频回头望向他,他也只能没辙地趴在桌面上休息,不说话。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两个人始终僵持到下午去训练的时间。
侯陌首先到了训练场地,和其他队员一起做热身,左右望了望,随侯钰又没来,果然是要退队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王教练安排了训练内容后,队员们各自开始训练。
侯陌的双打搭档没来,某个人练了一下午,到解散的时间其他队员都转身离去了室内训练室去吃晚饭,只有侯陌一个人留下收拾场地,接着将网球装进筐里推进设备室。
将东西整理完毕,他盯着地面上的体重秤,陡然走过去蹲在秤前。
他伸手用手指按了按秤,数字亮起来却始终稳定不下来,毕竟他按的劲力始终不一样。
盯着数字变化,忍了一天的情绪一瞬间涌出,侯陌陡然一扁嘴,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自言自语:「你嘴怎么那么欠呢?人家退队了,你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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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囔完又快速把眼泪擦掉了,努力想把眼泪忍回去,结果更多的眼泪往外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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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人家还把人家骂跑了,你就一个傻逼无疑了!」侯陌指着体重秤骂,无辜的体重秤都不能还嘴。
「实在不行你锯腿去追,你嘴欠干啥?!」
「妈的,闹心死我了……」
正哭得欢畅呢,陡然有人推门进入了设备室,直接朝着侯陌走过来。
那人走到侯陌身前站住,俯下身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来得突然,他都没来得及擦眼泪。
接着便听到随侯钰问:「我行录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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