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朝堂大殿之上，文武百官皆跪于此，不敢说话。赫连潜的贴身太监王晟缓慢地从偏殿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今日早朝到此为止，各位爱卿退朝!」
底下众人一头雾水，却也齐齐磕头，「谢主隆恩。」
王晟盯着面前的文武百官缓慢地离开，直到殿堂保持安静了，转身进了偏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条短短的走廊到尽头，偏殿内，赫连潜手斜撑着脑袋闭着眼坐在龙椅上不说话。
而殿底下，跪着太子，五皇子，以及蓬头垢面的楚城。
王晟回想起适才，本身这早朝没什么事，自个儿打算皇帝退朝后坐后头休息休息。结果楚城连个朝服都没穿好，迟了不说，还一直要和陛下单独交流。这后头儿又跟着个五皇子。盯着架势倒是有很大的事情要说，结果太子又迟迟拖延，赫连潜被他们吵的一烦，索性说几个都过来偏殿渐渐地说。
跟着皇帝几十年了的王晟把旁边的小宫女差走，随后自己站在他身旁替他按摩。赫连潜缓慢地睁开眼睛，「楚爱卿，你想说什么给朕听你现在可以说了。还有你延儿，亦儿，想说什么一起都说了吧。」
「回陛下！微臣想问陛下，我大燕国是否是个和谐友善，相亲相爱的国家？」
「自然是这样。」
「那我大燕国的陛下是否是个爱民如子，待人忠善，不欺不会不作为之人？」
「楚城！你到底想说什么？」
「微臣只是想说，为何我大燕国的陛下如此爱民如子，忠义善良，为人勤恳兢兢业业，而太子为人却为何如此心狠手辣！毁我府邸，杀我家人，难道仅仅是为了维护他的党友的利益吗？」
轰隆隆。此言一出着实震惊到了赫连潜和王晟，这楚城说话还真硬，一点点都不给人面子。
「真有此事？」
「回父皇，儿臣昨日晚在京城外围巡查城内治安，恰好巡查到尚书府旁，结果看到一个黑衣人鬼鬼祟祟进了府，儿臣不敢大意，便在外面等待，结果发现了尚书屋檐上的黑衣人刺客，已活捉。刚以为只是某个小偷不足挂齿，结果发现尚书府忽然火光四起，又有尖叫和吵闹声，儿臣便直接冲进去发现了不少的刺客，刺客的身手不错但是没多久被我们绞杀。我们刚想寻找尚书的身影，在屋里看到了七弟跟在户部尚书的旁边，替楚尚书的母亲包扎。」
「夜儿？夜儿又是如何跑到彼处去的？」
「回陛下！昨日七殿下与王妃在郊外田野种田享受夫妻之乐，说来也是巧合，微臣的府邸离殿下种田的地方不远，殿下和王妃刚打算回府，经过小路时王妃应该是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刚往前走不远，结果王妃不幸被刺客刺伤！殿下为了追踪刺客，在我府邸外偶然目睹了事件经过，并且救了微臣与微臣的母亲！陛下！如果不是七殿下的及时到来，还有五殿下的禁卫军，楚城昨日便命丧黄泉府，无法再尽心尽力效力于陛下了！求陛下给微臣某个交代！给微臣死去的妻儿家眷交代啊！」楚城一片撕心裂肺的哭声，是让赫连潜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儿子竟做到这样东西地步了，又想起来这母凭子贵，背后的势力是后宫独宠一大的瑜贵妃一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太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父皇冤枉！父皇！这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冤枉啊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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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要陷害皇兄？皇兄你的心肠真的好毒啊，杀这些男人便也算了，妇人孩子，连七弟的王妃也误被伤害，平日里如此我便不多说了，如今只求父皇给个交代！」
「王晟！」
「奴才在。」
「传旨下去！太子关在承乾宫不允许出来！瑜贵妃降为答应！」
「父皇！」
「朕乏了，你们退下吧。」赫连潜摆了摆手，「别和朕再多说了，王晟，摆驾夜王府。」
「奴才遵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边后宫言昭仪的宫内。
「陛下有说啥吗。」
「回昭仪娘娘，陛下降了贵妃娘娘的级了。」
「嗯，知道了。」
衣着干净朴素的言昭仪抿了口茶，露出与世无争的态度。「今日还是去城外布施。」宫女点了点头，扶起了她。
而这边，赫连夜正在照顾着左臂受伤的萧凉湫，「以后不行这么不懂事了，不能离开本王的视线，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只是被划伤一点点啦，比之前的要好不少，你看我已经不会流血了啊。」
「这也不行，你一日三次的药本王都要监督，养竹鸣不是白养着的，他也得派上用场。」
「你怎么老是这副臭脾气呢。」
「等你伤好了再管我吧。」
「夜儿？」忽然传出赫连潜的音色，两人一惊转过身来，只见身后的下人都不说话跪在地上。「你们这些人！陛下来了竟不通报一声！」萧凉湫愠怒喝道，连忙拉着愣住的赫连夜跪下。
「王妃你受伤就不必下跪了，看到夜儿这样对你，朕倒是感觉到无比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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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过奖了，儿臣一定是尽心尽力照顾殿下，殿下只是心疼儿臣因此才。」
「哎，无碍，这小夫妻的在自己的府里这样做没啥大不了的，你二人不争抢，因此这夜王府才如此清冷吗。」
「回父皇，儿臣认为，踏踏实实做实事方为正道。」被萧凉湫猛地一掐，赫连夜才不耐烦的回应赫连潜的话。
「不错，很有志向，改日给你这王府修缮修缮，王妃，朕要和朕这儿子讲讲话.......」
萧凉湫马上了然了他的意思，「儿臣去厨房给父皇准备午膳。」
「嗯。」萧凉湫带着其他的仆人走了，只剩下皇帝和赫连夜两人站在院亭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么多年了，你还不原谅朕吗。」
「父皇说笑了，儿臣岂敢，这天下的人都不敢怨恨父皇。」
「夜儿，朕知道，你缘于朕废掉了你的母后始终耿耿于怀至今，可如今你也有家人了，但是多久也会有孩儿，你会懂得父皇之前想说的东西的，不管如何样，朕希望你明白，你是个天才，不要荒废掉你本来的能力，你有能力照顾你的妻子，而不是让你的妻子反过来照顾你。」
说完，赫连潜朝着转身离去的萧凉湫的方向瞥了一眼，「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朕虽不明白她是谁，总觉着她的身上有朕很熟悉的一个故人的影子。」
「即日，朕便会封你为博夜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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