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乃常已经大笑着迎上前来,与比茨握手:「这就是贵集团的少年英杰吧,比我们驻军可要强多了。听说施大师今日要提携后进,我也带着好几个后辈来凑凑热闹,比茨总裁不介意吧。」
比茨见他如此一说,便了然了他肯定也是经过了施化同意,否则决不可能贸然上岛,虽恨得牙痒痒的,但是也无可奈何,只好说:「施大师对后进的提携向来不遗余力,能够蒙他接见,是这些后辈们的福气呀。」
双方的少年们则没有那么客气了,两方面刚干过一架,现在相见自然是怒目相对。闻锋惊讶地发现高清澜竟也在列。女孩已有一月多没见,比起以前要清减许多,盯着闻锋的目光,说不清是愧疚还是无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比茨与云乃常对望一眼,一起高声喊道:「云乃常、比茨求见施大师。」
木屋中悠然响起了钟声,过了一会儿,才听见施化懒洋洋的音色:「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难得两位贵客登门,我这懒人是躲但是了,请进屋来说话。」
比茨和云乃常相视一眼,并肩向屋子走去。后面的少年正要尾随,一个二十岁左右、一身白衣的青年却悄无声息地从树林后闪出,仪态优雅:「几位且跟我来,施大师有几道简单的测试,需要通过了才能拜见。」
两方少年似都以为理所自然,如果施大师能随便见到,才是奇怪呢。乔治与云器当先而行,其他人等随在后面,阵势也是不小。
白衣青年带着大家绕到岛屿东南角,转过一片树林后,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片露天的草场。除了一些石凳桌椅外,草场上空无一物,只有在正前方的位置,悬挂着两排密密麻麻的细针。丝线或长或短,细针也就高低错落不一。在两排针阵后方各有十个气球,一阵清风吹来,气球迎风招展,细针间相互碰撞,发出悦耳的响声。
闻锋对数字敏感,只看了一眼,就发觉两排细针各为三百六十枚,摆放的位置也颇有讲究,暗合矩阵上的妙处,只是不知道做什么用。
施化的音色遥遥传来:「现在要考较各位同学一个问题了。大家见到针阵,不由得想到了啥?」
少年们大吃一惊,施化明明在岛屿西南角,中间丛林阻挡,竟能对此处情况一清二楚,仿如亲见一般。七级大师的能力实在匪夷所思。
施化的声音再次传来:「纪幽兰,你先说说。」
纪幽兰柳眉微蹙,思考了一会,说:「针阵相对而设,而气球相互间相隔两米,正是最短悬针的水平长度。因此,我的设想是,这应该是个对弈之局,双方看谁先能扎破对方气球,或者扎的数量多寡进行比较。而我们今日的主题是机甲操作,所以我设想是比拼神念的控制。至于具体如何比赛,我就不知道了。」
两方少年互相对视,谁也不轻易开口,都在思考着施大师的问话。这是个很模糊的问题,界限极不明确,众人都不知从何答起。
施化呵呵一笑:「果然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娃子,**不离十了。」
白衣青年从旁解释道:「纪小姐的猜测没错,这的确是比拼双方的神念及控制力。这些飞针都经过施大师淬炼,只要用神念关注,就能驱使其飞动。而后对阵双方攻守展开,以扎破气球数多寡决定胜负。」
驻军一方见纪幽兰出了风头,都是苦思冥想,要压过桑德兰集团一头。高清澜微微向前一步,似乎想说什么,看了云器一眼。
施化的声音早就传来:「又是个女娃子,好,想说啥就说,不必顾虑。」
高清澜声音清越:「施大师,我觉得悬针长短不一,在驱动之时,是否长短、位置间的搭配不同,都能有不同的组合。因此,这不只是单纯神念的比拼,同一时间也是考验对弈者的临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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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化赞许说:「又是个不错的女娃。男孩们就没一点想法了?」
这句话让在场少年都脸色一红,绞尽了脑汁苦思,但纪幽兰和高清澜说的两点,早就把思路说尽了,他们一时可想不到太好的点子。
闻锋看见尼奥抓耳挠腮的样子,不由莞尔一笑。悄悄伸出一只手,在尼奥背后写了「360」及「对称矩阵」两行字。
尼奥与闻锋脾气最是相得,彼此间早已默契,听得提示,双目不由一亮,大声喊道:「施大师,我明白了。」他一副猴急的样子,让在场人不少都一笑。
施化也莞尔道:「你明白了什么,说说。」
尼奥扯着嗓门回答:「两方针阵都是360根,相对应的应是神念360息,即是对弈者的上限为六级机士。两方针阵成对应矩阵排列,这是几何上相当完美的图形,也是让对弈者最公平的一种布阵。」
旁边少年们双目一亮,这个答案绝对精彩,自己如何没想到呢。连白衣青年也看了尼奥一眼,脸现异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施化宛如沉默了片刻,竟鼓掌起来:「这样东西问题,我应问过500个人。但你的回答最精彩。少年,你叫啥名字?」
尼奥脸庞上浮现出油光,高声回答:「我叫尼奥。」
施化笑着道:「桑德兰集团英杰辈出,恭喜比茨总裁了。」这话却是对比茨说的。
白衣青年这才说:「刚才回答的三位,可以直接进入第二关。其余人想要进入,就要同我对弈一局针阵,胜者才能继续进入。」
众少年一阵哗然,这白衣青年不仅年岁上占了优势,而且是长期跟随施化,水平早就不言而喻,要和他对弈,岂不自找苦吃。
白衣青年一摆手,淡然道:「神念一息,行驱动一根悬针。你们可用最大神念数来,我只用十根悬针。」
众少年却是不可思议了,心中决定机士高度的就是神念高低,而白衣青年只用十息,对抗别人几十息,甚至上百息,不是找虐么。
托斯坦当即举手:「我先来。」
白衣青年与托斯坦相对站在气球之后。对弈之前,托斯坦按照白衣青年所说的方法,将神念贯注到悬针之上,但见悬针马上嗤嗤飞出,竟夹带着股劲风。托斯坦心中心中兴奋,催动自己全力的七十二息,但见七十二根银针应声飞出,在空中如排山倒海一般,声势甚是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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