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元一笑,也不多解释,叫道:「来人。」
兴泰步入来:「君侯有何吩咐?」
孙元:「沃尔夫在城里没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兴泰:「二胡先生你这两人恰好在城里。」
孙元:「去将他请来,就说某有事请教。」沃尔夫?沃尔夫岗这样东西普鲁士老头早就在宁乡军不少年了。如今已是孙元工业系统的领导人,行说见证了整个扬州镇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的整个过程。
镇中的钢铁厂、炼焦厂、罐头厂、被服厂、军工厂、玻璃厂,军中所有的火枪、火炮、铠甲、器械都是出自这个工程师之手,他和手下的那群欧洲人可以说是孙元手头最宝贵的财富。
军镇的工业化已经初见雏形,这次北伐,孙元已经有些将家安在北京。因此,就将沃尔夫后他手下那群工程师也一并带过来了。
到蓟县之后,这样东西普鲁士人也没闲着,整天带着测绘工具到处跑,寻矿、选择工厂地址,忙得不亦乐乎。
待到兴泰去请沃尔夫的时候,孙元才笑着对黄佑道:「啥一样,比起普通市面上的银锭,新的鹰洋的银含量还得降一降。世面上的碎银子甚至是五十两的官银的银含量一般都是八到九成,咱们降到七成,甚至六成吧。这剩下的三到四成就是纯利润。黄兄,你说,世界上还有啥生意比直接造财物更赚?」
据孙元所知,后世民国初年的袁大头、孙大头的银含量大多在百分之九十左右。
后来民国发行法币,这才废除了银圆。
黄佑大吃一惊:「将银含量下降到六成,这这这,这鹰洋不是就废了,根本没人要啊!」
「怎么没人要?」孙元反笑吟吟地反问:「黄兄,我问你,抛开咱们铸造的弘光通宝不说,世面上通行的铜钱铜、铅含量分别是多少?」
黄佑在扬州镇负责的就是财政和民政,这事自然张口就来,回答说:「朝廷铸钱用来做模子的母钱是纯铜,发行的子钱则是铜八铅二。后来,朝廷发现市面上有人回收铜钱提炼黄铜谋利,就将这一比例降为铜七铅三。当然,因为朝廷每年所发行的值钱数量有限。而且,铜钱也大量出口到朝鲜日本,各地钱荒严重。是以,民间私财物横行,就连我镇也铸了许多。民间的制钱质量低劣,铜铅各半。甚至铜四铅六,字迹模糊不清。」
「那就对了。」孙元抚掌笑道:「既然这种低劣的铜钱都能流通,咱们降低些银含量为啥就不能用了?我朝初年,因为缺乏贵金属,不是还用过交钞吗?」
黄佑没好气道:「可交钞最后不也尽废,不再使用了吗?」
「交钞后来之因此尽废,那是因为朝廷印发的时候毫无节制,以至信用破产,无法兑换硬通货。」孙元道:「其实,咱们弄这种银圆也是一种变相的交钞,用的是咱们扬州镇的海贸、赋税的收入作为抵押。新鹰洋发行初期,行用来抵扣赋税,用来支付官员和将士的薪俸。反正一句话,咱们只认鹰洋,不认银子。」
这就是费两改圆,这早就是变相的发行现代意义上的以国家信用为低压的货币了。这才是最大的生意,再政府缺财物的时候,甚至可以开动印钞机适度地通货膨胀。
孙元最后补充一句:「咱们的鹰洋中不是还含有银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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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佑:「荒唐,荒唐。」
孙元也不多解释,这种事情,他同某个古人也说不清楚:「就这样吧,黄兄放心好了,不会出啥乱子的。你想啊,我能够赎买北京百姓被建奴抢劫的产业,也早就是格外开恩了。倘若换成高杰和刘春,他们敢提吗?就算我将一堆铁钱扔过去,对他们来说也是白拣的。」
「歪理……」黄佑一阵无语。
正说着话,沃尔夫进来:「我大人,听说你有事找我?」
孙元:「事情是这样,咱们镇铸财物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工艺,可否能够大量铸造?」
「行大量铸造,我的大人。」
听到这话,就连刚才很是不满的黄佑也留意听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沃尔夫道:「我的大人,你事务繁忙,难道忘记了。当年,我们铸钱的时候使用的是浇注工艺,这样制出来的财物币质量差不说,产量也有限得很。后来,财物厂就使用水利带动锤头冲压,一日生产几千枚财物币当不在话下。」
孙元:「那么,你现在将手头的其他事情都放一放,在京城弄个银圆局。」说着,他就将自己大概的设想同沃尔夫说了一遍。
沃尔夫道:「使用冲压的方式铸钱需要水力,能够建磨房的地方就能建厂。」
孙元:「我想起来了,好象冲压银圆需要很大的劲力,是两千斤还是四千斤劲力?」
「银质软,两千斤就够了。」
孙元:「如果在银圆里和上钢行不?咱们的钢铁产量好象很不错。」
「不行,钢铁太硬,北京缺水,况且,机器使用久了,磨损也大。最最重要的是,我们的钢铁纯度不够,里面含有不少渣滓。倘若和进银圆里,怕是要生绣。」
「生绣。」孙元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样还真不能用钢铁啊!」
沃尔夫:「还有一点,钢铁的融点高,费时费工。依我看来,还不如将锡化了融进去,倘若怕银圆硬度不足,也行加些黄铜,我的大人。」
孙元:「恩,这样东西办法好。你下子琢磨一下比例,看如何才好。最佳的结果是,银圆中的银含量降到六成,七成也成。还有防伪的图案、文字和花边务必要做得尽善尽美。」
「!」沃尔夫一恭身退了下去。
黄佑咳了一气,他也明白无法说话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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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他的得力臂助,没有人比黄佑更了解孙元的禀性了。这样东西曹国公看起来好象没原则的随和,可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容置疑,是一定要干成的。
就随口问:「太初,这样东西红毛在说啥?」
孙元不语,心中却有种古怪的不安。
&–字面上的意思是「你的恩典。」
过了一会儿,孙元道:「黄兄保重身子,还好,咱们马上就要进京了。」
事实上,等孙元进京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忧虑纯粹多余。京城中集中了建奴抢劫中国的所有财富,各大府库的金银堆积如山。宁乡军就算啥也不干,也能吃上三五年。城中所缺的不过是粮食和日常用品罢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过,既然已经心中决定发行货币,新鹰洋一事还是被他强行推广下去。
致意以后滥发货币,引起通货膨胀、国家信用破产一类的糟心事,让后人去操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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