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景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拎了拎自己湿哒哒的头发：「爷，妾身都这副模样了，您还想渐渐地散步？」
宋凉臣喉头微动，别开头道：「反正你正常的时候也是这一副鬼样子，又有啥区别？我瞧着星光灿烂，想多看看。」
「哦……」美景低头望了望自己，原来她平时在他的眼里，就是这模样的印象？那还真是辛苦他天天被惊吓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被迫放慢步子，微风徐徐，倒是让她的心情好了些。不管旁边这样东西人如何样吧，至少他的手是宽大温热的，也能让人有些安全感。即便现在的宋凉臣还没有能力护谁滴水不漏，然而他在的话，她至少没那么容易被人弄死。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错，以每一步都能踩死蚂蚁的步伐，慢慢挪回了相思苑。
宋凉臣道：「我让人打水，你洗个澡。」
「好。」美景将头发一切捞起来，拿了根大的木簪勉强挽住：「这么晚了，辛苦烧水的人。」
宋凉臣正想笑呢，眼神一瞥，就瞧见了她脖子上的东西。
「如何了？」美景吓了一跳，这人变脸怎么这么快的？方才还温温柔柔，瞬间整张脸都狰狞了！
宋凉臣抓着她的肩膀，眼神像是要把她脖颈烧出一个洞：「这是宋凉夜干的？」
美景茫然，转头去看了看镜子。
脖子上一处殷红，可不是那会儿给宋凉夜啃的么？
「他没能得逞。」美景连忙解释：「我踹了他一脚。」
宋凉臣眯了眯眼，捏着她肩膀的手紧得泛白。
沈美景能理解他，男人么，都有这种占有欲，自己的女人被别人亲了一下，怎么都会心里膈应，变态点的，说不定就动刀子将这痕迹给割了！
想想都觉得疼，美景转着眼珠子，正要想办法让宋凉臣别割她呢，他就陡然低头，往那殷红的地方重重吻下，用力吮吸。
美景吓了一跳，被他揽着腰吻着，头只能微微上扬。脖颈间传来细密的麻痒之感，她使劲儿推他，却换来他张口一咬。
「啊。」美景忍不住叫了一声。
匆忙去打水的锦衣和玉食正好回来，进门就看见这副画面，吓得水都差点没提稳，慌慌忙忙地转过身去：「世子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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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凉臣目光温柔了下来，松开美景，抿唇道：「去把水倒进浴桶。」
「是！」锦衣连忙提起水桶，招呼着后头的丫鬟一齐去倒水。
沈美景抿唇，望了望镜子里自己的脖颈，真的跟有个血窟窿一样，这人还真是…算了，只要不割她的肉，要啃要咬随意他。
转身跟着去了屏风后头，一桶水早就打好了。美景看了看外头的宋凉臣，见他没动，便脱了衣裳跳进浴桶里，长长地吐了口气。
「我还要继续回去军营。」宋凉臣道：「再多呆一日便回来，你有什么事，暂且找程北望帮忙。」
美景点头：「好啊。话说回来，爷去军营这么几天，可有什么收获？」
宋凉臣顿了顿，闭眼。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是想去静一静的，然而，这些天没有一天忘记过她，即便与左军将士们亲近了些，但是心却是更混乱了。
他更加分不清对谁到底是什么感情，想起心月会心痛，想起沈美景却觉得想笑，这两种反应，哪一种是真的喜欢？
美景麻利地洗干净身子和头发，出浴更衣。锦衣心疼地道：「主子在水里泡了多久？手上都要脱皮了。」
「也没多久。」美景吧砸了一下嘴：「就是泥巴吃得不少，本来该饿了的，现在却觉得肚子里很饱。」
玉食微微红了眼：「凭啥每次都是让您来受罪啊？您不知道，方才王爷带着您一走，府里的丫鬟奴才们可高兴了，说什么的都有，依奴婢看，不如将这批奴才统统送回家去好了。」
美景笑着道：「你总不能让所有人一上来就都喜欢你啊，相识是个漫长的过程，咱们又不急，有的是时间让他们服了我。」
「可是…」玉食撇嘴：「您不觉着生气吗？」
「我自然很生气啊。」美景笑眯眯地眨眼：「我这么好，他们都不喜欢，我可生气了。但是他们眼瞎，还要我来生气，想想就不值当，因此还是不气了。」
玉食一愣，忍不住轻笑出声：「哪有您这样想的……」
合上外袍，美景裹着头发出去，小声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身处逆境的时候，你要做的是安抚好自己，让自己想开点，而不是想办法去改变别人，那样很累的。」
玉食抿唇，低眸沉思。
宋凉臣就坐在边的软榻上，见她出来，便起身道：「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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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送爷。」美景屈膝：「等您回来，妾身做飞鱼饼给您。」
勾了勾唇，宋凉臣颔首：「好。」
往外走两步，他又止步道：「府里要是有奴才实在刁钻，你直接赶了他们出去也无妨。」
美景一愣，抬头看他：「府里的奴才，不都是效忠了很多年的么？」
「那又如何？」宋凉臣笑了笑：「部件用久了都是会坏的，越老的铁钉生锈越多，有时候清理替换，也未尝不是好事。」
他竟然想通了？沈美景微微一笑，这出去一趟，的确还是能有些改变的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妾身明白了。」
宋凉臣点头，继续跨进夜色里，上马赶回军营。
锦衣和玉食替她擦干了头发，天早就蒙蒙亮了，美景打了个呵欠，正要上床去休息，却听见窗边有人道：「你如何这么大的命呢？」
如同冰凉的蛇从背后爬上来一般，沈美景皱眉回头，就见宋凉夜趴在她的窗台上，一张脸上没有啥表情，眼眸却是蕴含星辰。
锦衣和玉食都瞬间不安了起来，连忙就要喊人。
「别不安。」宋凉夜道：「我不进来，就是想问问嫂嫂，你是猫妖吗？有九条命？」
沈美景冷眼看着他，道：「我只有一条命，就是硬了点，二爷还想来拿吗？」
「不急。」宋凉夜勾了勾唇：「机会还多，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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