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景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而后笑着道:「还要多谢爷的厚爱。」
要不是丫的后院女人这么多,她至于成这样吗?四十两银子正如所料不是这么好挣的。
「找大夫看过了吗?」宋凉臣别开头,淡淡地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美景还没来得及回答呢,旁边的宋管家又道:「大夫来给世子妃看过了,说是蓝银草导致的伤口溃烂。」
「蓝银草?」宋凉臣挑眉:「哪里来的东西?」
旁边的玉食按捺不住,低声道:「是温主子送世子妃的珠子上头裹着的,主子拿来敷了脸,就成这样了。」
宋管家顿了顿,看了沈美景一眼,沈美景还是没打算吭声。
宋凉臣眯眼:「尔雅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没确定是她,只是证据指向尔雅罢了。」沈美景道:「接触过珠子的不止她一人。」
玉食嘀咕道:「还有一个是于主子,可于主子对世子妃的态度早就大为改观,又如何还会加害?这后院里若说谁与世子妃有过节,不就只有一个被世子妃抢走账本的温主子么?」
宋凉臣停了步子,转个方向就领着众人往佛堂走,边走边道:「既然证据确凿,你身为世子妃,怎么不处置了?」
「爷也觉着是尔雅做的?」美景笑着问他。
想了想,宋凉臣摇头:「尔雅没这么傻,在后院多年,也从未生过事端。」
那不就得了?她难不成先处置了,等着他归来翻盘,然后自己成了恶人么?
「所以这件事还是交给爷处置吧。」
睨她一眼,宋凉臣轻笑。这保命的本事可真是一等一的好,一有麻烦就往他头上推,真是聪明。
宁淳儿跟在后头听着,忍不住看了旁边的于氏一眼。于氏目光坦荡,大摇大摆地走着,看沈美景的目光,的确是改变了不少。
都说她性子耿直,她倒觉着,未必吧。
一行人到了佛堂,大门推开,就见温尔雅一身素衣,不梳发髻,跪在蒲团上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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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音色,她回过头来,一张脸苍白,嘴唇都没有血色:「爷回来了?」
嗓子也是沙哑,看见宋凉臣的那一刻,温尔雅眼睛通红,泫然有泪,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还挣扎着起身行礼:「妾身恭迎爷回府,世子妃安好。」
瞧这模样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莫说是宋凉臣了,沈美景瞧着都觉着心疼。
「如何这么憔悴了?」宋凉臣伸手将她扶起来,这一碰着,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滚烫。
「生病了?」微微皱眉,宋凉臣转头看着管家道:「去请大夫来!」
宋管家应声去了,温尔雅抓着世子爷的手,眼里的泪终于掉落下来,砸在了他的手上:「妾身病不病不要紧,能等得爷回来就好,妾身有话要说。」
「啥话不能等病好了再说?」宋凉臣严肃了脸色:「这么急干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温尔雅苦笑:「妾身怕没机会了,趁着脑子还清醒,一定要先对您说,世子妃的脸,当真不关妾身的事情,妾身是冤枉的,那蓝银草,不是妾身弄的…」
她嘴唇发抖,身子也摇摇欲坠,一双眼里眼泪不停地掉,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锦衣按了按她的手:「莫妄言,听主子们处置就是。」
玉食在旁边瞧着都愣了愣,轻微地拉拉锦衣的衣袖:「她这模样…真的还是装的?」
玉食有些按捺不住,毕竟这件事她也掺和在里头,先是她拿药,后头又是她一口咬定是温主子做的。
要当真冤枉了温主子该如何办?她没有考虑过这样东西问题。
「好了,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宋凉臣道:「你也别在这里跪着了,回去躺着等大夫来。」
温尔雅小心翼翼地看了沈美景一眼,宛如有些畏惧。
宋凉臣跟着她看了看美景,抿唇道:「世子妃不会为难你的,走吧。」
沈美景微笑,也没多说,跟在他们后头出去。
正如所料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看人家温主子,这一颦一笑之间,莫名地就把恶人的角色推给她了,这跪佛堂可不是她吩咐的,只是就她那一个眼神,她也没法儿解释。
解释显得多余,不解释又犹如平白被冤枉了,这是一种很糟糕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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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美景不急,心平气和地走在后面,任由前头的温尔雅靠在宋凉臣怀里,软语诉苦。
「世子妃。」宁淳儿走在她身边,抿唇道:「您的去痕膏还有吗?」
「嗯。」沈美景朝她笑了笑:「还有一些,回去抹了就是。」
宁淳儿脚步放慢,挽着她的手盯着宋凉臣和温尔雅,低声道:「您现在了然她何故能在这后院里始终管账了吧?」
沈美景摇头:「我还是有些不了然,不论其他的,光那账本她就做得颇为好看,花销小,又让众人都心服口服,这也算是一种本事。」
宁淳儿轻笑了一声:「您这是只看了前一个月的花销,再早几分的有看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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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没有。」
叹了口气,宁淳儿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道:「我就知道她就会用这招,一旦有人想接手账本,她都会将前一个月的账做得特别好看,花销小了至少一倍,这样下一个接手的人要是花销太大,世子爷自然就会觉着是能力的问题。若是您想法子减少花销,就势必会得罪这府里的其他人,毕竟谁也不愿意吃亏。」
沈美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然而这某个月的花销,她要如何做得出来那么好看呢?」
宁淳儿轻笑:「世子妃您也管账,您能不明白管账的人能捞着多少油水么?她抽些出来补贴这某个月的花销,让后头的人不好做,最后账本还是得回去她手里,可是一点都不亏。」
沈美景点头,笑着看宁淳儿一眼:「多谢提点。」
的确是很划算,补贴某个月几百两银子,后头又行继续源源不断地捞财物。
「也不是提点您啦。」宁淳儿嘟嘴道:「妾身是不爱与她争这些的,但是瞧着她要对您下手了,妾身还是忍不住提醒,因为妾身觉着您比她好多了。」
「哦?」美景笑眯眯地道:「你也觉得我更好看吗?」
「不止好看。」宁淳儿认真地道:「您比她干净。」
沈美景一顿,也没有多想这句话,心中暗道宁淳儿与温尔雅,大概也是有旧仇的吧。
跨进绕梁轩,大夫也来了,把脉之后说温主子感染了风寒,加之忧积于心,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日子。
宋凉臣坐在绕梁轩外间,揉着眉心道:「我才离开几日,府里如何就出了这么多事情?那珠子是尔雅给世子妃的,世子妃又给了于氏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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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氏点头:「上回世子妃不小心将爷灌醉了,让妾身没能侍寝,因此赔了一盒子珠子给妾身。然而上回世子妃大度,饶了妾身一回,妾身感念于心,就将珠子还给世子妃了。还的时候可没有加什么东西,拿着那盒子妾身都没有如何打开过的!」
「接触那珠子的只有你们三人。」宋凉臣抬眼盯着她:「尔雅说她是冤枉的,你说你没有打开过盒子,那难不成是世子妃自己想不开要毁了自己的脸?」
于氏皱眉:「世子妃人这么好,爷可不要冤枉她!」
「我没有要冤枉谁。」宋凉臣静静地盯着她:「只是我希望你说实话,梦霜。」
众人都微微一愣,于氏更是委屈地扁了扁嘴:「就缘于温主子昨儿晚上自己在冷水里泡了某个时辰,今儿生病了,爷就更相信她一些?那妾身也去冷水里泡,也生病,爷是不是就能相信妾身了?」
冷水里泡了某个时辰?美景咋舌,温尔雅怎么这么拼啊?
里间里传来了一阵咳嗽声,宋凉臣皱眉盯着旁边站着的抚琴,抚琴连连摇头:「爷别听人胡言,主子昨日在佛堂跪了一宿,因此才生病的。」
「谁让她去跪佛堂的啊?」沈美景笑着开口:「昨日管家执意要罚尔雅,我都没允,说要等爷回来处置。结果爷一归来,还没了然事情经过,她就已经在佛堂里跪了一宿了。」
抚琴一愣,望了望沈美景,低头不语。
宁淳儿见状,笑着道:「莫不是世子妃太凶了,吓得温主子自觉地就去跪着了?」
「我哪里凶了?」沈美景哭笑不得:「昨日顶着脸上的伤我都一句重话都没敢说,今日如何做得,像是我在罚她似的,可冤枉死我了。」
开玩笑似的一句话,挑着对的时机,就将温尔雅刚刚那一个眼神给解释了。
宋凉臣心里明了了,看了里间一眼,抿唇道:「先不论尔雅是如何生病的,蓝银草这种东西不多见,要查来源也简单,你们若是都不肯说实话,那我就派人去查了。」
「爷还是让人去查吧。」于氏撇嘴道:「不查个水落石出,有人还要一直装可怜扮无辜呢。」
「那好。」宋凉臣伸手将沈美景拉过来:「玉树去查这件事吧,我刚刚才回来,就先去相思苑里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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