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安氏啧啧道:「丫鬟能做成她这样的,也算是厉害了。」
「可不是么?」卫氏皱眉:「燕王爷竟然随身带着这样的女人,也真是有失身份。」
美景细细地盯着那边,看着宋凉臣给王爷行礼,又看着江心月给他行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世子爷安好。」江心月低头,脸庞上笑容如水温柔:「希望左军此番能得胜,也不枉世子如此辛苦监军。」
宋凉臣低头盯着她的裙摆,点了点头却没回话。
燕王道:「你在军中几日,可有收获?」
宋凉臣微微躬身:「儿臣早就熟悉了左军事务,与几位将领也算是熟知了。」
「熟知是一回事。」燕王爷挑了挑眉:「但是本王如何听闻,军中有许多将领对你颇为不满?」
心里一跳,宋凉臣低头道:「儿臣倒是不知此事。」
「是吗?」燕王爷笑着转头喊了一声:「包将军。」
这军营中的情况,燕王爷自然是一清二楚,包世天为人苛刻,他也清楚,但是世子太朝气,就该被刁难刁难。
包世天闻声过来,燕王笑道:「你是军中老人了,也是惯常的说话耿直,不畏权贵,现在本王就问问,对于世子这几日监军,你可有什么看法?」
「回王爷。」包世天道:「属下有话直言,最开始世子到军中,属下心里是不服的,也诸多为难过。」
「哦?」燕王看向宋凉臣,后者垂眸不语。
「然而。」包世天抬头,颇为认真地道:「世子有真才实学,也能以武服众,其实是上好的监军人选,况且体贴属下,有人情味儿。属下觉着,多在军中锻炼两年,世子也堪掌握左军大权。」
燕王爷一愣,有些震惊地看他一眼:「包将军觉着世子可造吗?」
「自然。」包世天拱手:「以武服人,能服三成,以德服人,能服八成。而德仁并用,有才有能,则能服十成。属下相信世子,将来定然能带我燕地士兵冲锋陷阵,旗开得胜。」
燕王也是差不多的想法,看了包世天一会儿,笑道:「你先过去吧。」
江心月也忍不住看了这人一眼,宋凉臣有几斤几两她是一直明白的,这人该不会是被收买了,故意在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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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包世天行礼,转头继续去了主台上。
宋凉臣很是惊讶,先前还在他回世子府的时候嘲讽,这两日包将军对他的态度却好得不像话。
何故?难不成是当真看见了他的努力?还是说……
因为万氏吗?
忍不住就往看台上看了一眼,那边有人正在看他,视线一对上,他心里宛如漏跳了一拍。
「世子和世子妃的感情真是好。」江心月笑道:「隔这么远也要看看彼此。」
回过头,宋凉臣不知为何有些烦躁,理也没理江心月说的话,直接对燕王道:「父王,上主台去吧,差不多要开始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燕王看了江心月一眼,神色平静地就往主台上去了。江心月一愣,抿抿唇,垂眼跟着燕王走。
「真当她自己是个人物了!」卫氏撇撇嘴,听完那头说的话,嗤笑一声开口道:「世子和世子妃的感情如何样,轮得到她来多嘴?都是当长辈的人了。」
「温夫人这就不懂了。」云氏扇着扇子笑着道:「我以前就碰见过这种奴才,就是咱们府上的,嫌弃夫家不好,出去找了别的人家,回来就逼着夫家写了休书。结果夫家另娶了,她又跑回去叽叽歪歪的,非哭着说当初跟她如何如何好,现在怎么能另娶。这种女人啊,就某个字,贱!」
「云姐姐说得对。」安氏掩唇道:「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不是自己的东西了还去惦记,可不是贱得慌么?」
美景笑了笑,没搭腔。
万氏审视了一下她的神色,轻声道:「世子妃不恼她么?」
「我有啥好恼的?」美景道:「那江氏与世子本就是恋人,阴差阳错才乱了姻缘,她现在还惦记世子,也情有可原。」
说起来,她才算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呢,这平白多个陌生人出来横在中间,搁谁谁乐意啊。
万氏摇摇头:「世子妃怕是不了解这江心月,先前她本来就是许过人家的,结果看上了世子爷,要死要活地将那人家给推了,指腹为婚呢,都不算数了,气得她娘一病不起,最后没了命。」
沈美景一惊:「还有这样的事情?」
「您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万氏轻哼:「除了世子爷自己,他周遭的人都看得清那人是个什么货色,偏生世子爷当局者迷,被她耍得团团转。就算以前的事情都不提了,现在她也是自己心甘情愿去伺候燕王爷的,可您瞧见没?还想着勾搭世子爷呢!」
美景咋舌,正如所料是女人多八卦多啊,小白菜还有这么多往事?她瞧着她是当真出淤泥而不染,深爱宋凉臣的模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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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又往看台看了一眼,燕王爷与宋凉臣都落座了,小白菜站在他俩座位的后头,帮着端茶递水。
「世子。」江心月倒好茶,给宋凉臣递了一杯。
宋凉臣接过来,喝了一口便皱眉。
「如何?」江心月笑道:「这是王爷平日最爱喝的茶。」
「…嗯。」宋凉臣将茶咽下去,嘴里的苦没有慢慢变成醇香甘甜,倒是越来越涩。饶是如此,他还是只能昧着良心道:「挺好的。」
然后就放在一边再也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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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月想调节调节气氛,于是就一直絮絮叨叨地道:「王爷最近睡得不好,妾身也不知该如何伺候了,不知世子府上的人有没有啥好的法子?看世子的气色不错。」
「说起来世子妃也是能干,瞧那头,跟其他的夫人打成了一片,不像妾身,都不敢过去,怕遭人白眼。同样是身份尴尬,她可真幸运。」
「王爷和世子也该多说说话,不然此处鸦雀无声,不是有些寂寥么?」
燕王爷脸上的表情都要绷不住了,转头呵斥道:「严肃之地,你一直叫唤啥?静谧站在后头就是,不然便到看台上去!」
江心月吓了一跳,她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见看台上都有说有笑的,如何知道此处不能说话?
下意识地看了宋凉臣一眼,他还是没反应,任由她被燕王爷吼,也没说出来帮她说一句话。看台那边更是一阵窃笑,不用听也知道是嘲讽她的。
心里委屈更甚,江心月屈膝行礼:「妾身先告退,稍后归来。」
燕王爷头也没回地应了,她捂着嘴就跑了下去,往旁边的休息回廊走。
「这承受能力也太不好了啊。」美景瞧着,小声嘀咕:「要是我就站在后头不说话了,在此处乱跑,很容易迷路的。」
比试早就开始了,炎炎烈日之下,左右两军分立两旁,各成某个方阵,有两个人先上前来,行礼之后不用武器,赤上身肉搏。
众位夫人掩唇盯着,时不时跟着惊呼两声,美景也就专心去看。这左右两军都是燕地的守军,之所以分成两边,是因为燕王爷觉着有竞争才有力量,两军时不时就较量一番,以至于谁也不敢松懈,生怕被对方比下去。
不得不说,在当封地之王的这件事上,燕王爷是做得很出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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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是右军赢,第二局还是右军赢,万氏皱眉道:「今日右军气势旺盛,胜了更加鼓舞士气,这样下去怕是对左军不利。」
对左军不利的话,宋凉臣会不好过吧?美景侧头,再往主台上看了一眼。
结果这不看不知道,人不明白什么时候就早就不见了,燕王爷身旁空荡荡,后面也空荡荡的。
胆子够大的啊!美景被吓了一跳,这燕王爷还坐在这里呢,两个人竟然就敢这么直接地一起不见了?
世子爷威武!
宋凉臣是在比武间隙,被丫鬟叫出来的,那丫鬟是燕王府的人,上来就小声道:「世子爷,江氏好像是迷路了,奴婢们都找不到她。」
他听着,转头就告诉了燕王爷,结果自家父王道:「你熟悉这里,那就去把她找归来就是。」
是缘于现在江心月太听他的话,因此父王这么放心,还是因为父王觉得自己不会乱来,因此无所谓?
宋凉臣也没多想,领命就出来找人了。
人全在练兵场,这休息回廊里安静谧静的,他走了半天,刚到花厅里,就见江心月蹲在一边哭。
「如何了?」皱眉看着他,宋凉臣道:「好好的比武不去看,躲在此处做啥?」
江心月抬头,双目通红地盯着他:「你还知道来找我。」
「父王叫我来的。」宋凉臣道:「走吧,回去了。」
江心月摇头,站起来就朝他扑过来,哇哇大哭:「凉臣,你明白吗?我每天都在受折磨,每天都在想你,我好后悔一时冲动离开了你,可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
「回不了头就好生往下走吧。」掰开她的手,宋凉臣道:「你不可能一辈子活在痛苦的回忆里。」
「你要我忘记吗?」江心月泪眼婆娑:「跟你在一起的这么多年,都要我统统忘记吗?」
「不然呢?」宋凉臣皱眉:「你要天天想着我,伺候我父王?」
江心月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现在…如何会对我说这样的话了?」
宋凉臣抿唇,还没来得及解释,她便哭得更凶了:「你是爱上了别人吧?是那沈美景对吧?缘于她,你觉得我不重要了,随便说话伤我也不要紧是吗?」
「你若是当真还会为我说的话伤心。」宋凉臣淡淡地道:「那当初转身离去的时候,如何就没想过我会怎么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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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吧,世子爷。
这句话,不是她说的吗?
江心月愕然,手从他的衣裳上慢慢滑落,无力地垂下来:「因此,你是怪我吗?」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宋凉臣皱眉,说这么一大堆,他根本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她也不了然他在说什么,简直就是胡搅蛮缠。况且现在再说这些,当真是半点意义也没有!
「你若是不回去,那我就先回去了。」宋凉臣回身道:「父王还在等。」
外头的鼓响了几声,早就是第五场比试了。
江心月呜咽,突然又上来抱着他的腰。
背心一暖,宋凉臣皱眉,伸手就想拿开她的手。
结果背后的人却不明白何故,陡然渐渐地靠着他往地面跌落,他回身,勉强扶着她的肩头:「江姨?」
江心月眼眸紧闭,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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