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景一愣,果断伸手把香往旁边一丢:「有毒吗?」
「不是有毒。」老大夫道:「是有麝香在里头,长期点着,会让有孕之人流产不说,想再怀上也不容易。老朽一进去就问过于主子了,于主子说是好一阵子没点这香,现在才怀上了,结果饭食里却带着天花粉。」
「天花粉又是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大夫叹了口气:「后院里常见的东西,长期服用对身体无害,是种药材,还能清火散热。但一旦有孕妇服下,时间一长,便会滑胎流产。」
沈美景倒吸一口气,立马去了厨房。
秦大厨正午休,厨房的门早就锁了,锦衣过去将人叫醒,秦大厨一看世子妃在外头,连忙起来穿衣行礼:「世子妃可是饿了?今儿爷没让奴才往相思苑送饭,奴才现在给您做?」
「好。」美景颔首,笑眯眯地道:「我正是饿了,盯着你做吧?」
「这……也是行的,就是厨房里很热。」
「无妨。」美景跟着他往厨房去。
打开门架上锅,又添了柴火,秦大厨看了美景两眼,做了两个肉菜,一盘小菜,一碗汤。
「这是啥东西?」美景陡然问了一声。
灶台上放着个小罐子,里头是白色的切成丁的东西,做汤的时候,秦大厨顺手就捻了些放进去。
「这个啊。」秦大厨道:「这是葫芦藤儿的根,干了之后切碎做汤,最适合夏天吃,能清热去火。」
美景笑了笑:「它算是中药吗?」
「算啊。」秦大厨道:「药名叫天花粉,就在外头就有卖的。」
锦衣和玉食相互看了一眼,浣纱上前去,直接将那一罐子东西捧了过来:「主子,把这带去给世子爷吧。」
「嗯。」沈美景很平静地点头:「锦衣,去让外头的家丁来,把秦大厨关进柴房去。」
「这…」秦大厨还没反应过来:「凭啥就要关人啊?奴才可什么都没做!」
「这天花粉,是你自己觉着做菜好吃,还是别人叫你放的?」美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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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厨慌忙道:「是温主子说的啊,温主子说夏日宜食,奴才才想着拿这个来做汤的。」
「给洗砚池的午膳,也一直放这样东西吧?」
「是啊。」秦大厨道:「这个月基本上都会做些清热的汤。」
美景点头:「那就对了,抓你去关着一点都不冤枉。」
锦衣带着家丁进来,将人押了就走,秦大厨一路「哎」个不停,回头看着沈美景道:「世子妃,奴才冤枉啊,奴才当真是冤枉!」
平时小打小闹,闹闹鬼都算不了啥,这要是有人在背后下手,让整个院子里的女人都五年未孕,要是捅出来是谁,估计不用宋凉臣做主,燕王爷都会气得直接过来撕人。
然而,那香,不是燕王爷让人求的吗?难不成他还希望自个儿断子绝孙?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宋凉臣一踏进府里,浣纱就行礼道:「爷,您快去洗砚池吧,世子妃也在,府里出大事了!」
眉梢一跳,宋凉臣抬步就往洗砚池去,边走边问:「如何回事?」
浣纱十分乖巧地将今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末了道:「于主子现在还在保胎,不知到底如何,世子妃已经将秦大厨关起来了,温主子也在洗砚池。」
梦霜有了身孕的话,不仅能让父王放心,更加能稳定军心,毕竟他要是如传言中那般当真无法传宗接代的话,将领跟着他也心里不踏实。
于氏竟然有了身孕?!宋凉臣怔了怔,呆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心里不免有些激动。上一次有人怀他的孩子,还是五年前了,这么多年院子里没动静,背后有不少人说他闲话,虽说他不在意,到底还是听着难听。
步子加快了一些,世子爷最后几乎是跑到洗砚池的。
于梦霜正靠在床上,眼神凉凉地看着地上的温尔雅,温尔雅向来这里就跪着,现在还没起身。
「爷归来了。」沈美景看见入口处的人,起身将位置让开。宋凉臣点点头便坐下,看着于氏道:「还好吗?」
这一句话说出来,于梦霜就又开始掉眼泪:「爷,您不明白,妾身差点就……」
「好了,别哭。」宋凉臣难得地温柔了下来:「怀着身子哭,生出来的孩子不漂亮。」
宁淳儿也坐在旁边,双目有些发红地看着温尔雅。温尔雅抿唇,紧紧闭了闭眼,听爷的语气也明白了,这一回,她逃但是去了。
「于主子还算是幸运。」宁淳儿哽咽着开口:「至少她侥幸怀上了,而妾身在这府里四年,每次侍寝都按规矩点着香,却不明白缘于那香,错过了多少次当母亲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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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凉臣皱眉,低头看着温尔雅:「除了第一回的香是父王赐的,我想起,后来要香,都是你让人去请。」
温尔雅沙哑了嗓子:「是,然而请归来的香,妾身也是让大夫检查过的。」
「是啊,让府里那件做你家远方亲戚的大夫检查,好得很。」于氏冷笑出声:「温主子在这后院五年,买啥东西,咱们用什么东西,吃食和用品,都是您在张罗,妾身简直不敢细想,除了这香,您还在其他啥地方做了啥样的事情!」
宋凉臣有些不敢置信,皱眉道:「将府里的大夫请来。」
浣纱领命去了,不一会儿回来,却是道:「世子爷,奴婢在府里找过了,下人说那大夫上午还在伺候二爷吃药,下午的时候就收拾包袱出了门,不明白去了何处。」
畏罪潜逃?宋凉臣沉了脸:「去知会官府,让他们把人给我抓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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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温尔雅身子微微一抖,抬头道:「爷……」
「你惯常是会说话的。」宋凉臣皱眉看着她:「然而我现在不想听你说啥,我问,你答,是便点头,不是便摇头,一个字也别说。」
温尔雅一哽,眼里泛泪,咬唇盯着他。
「助孕香里的麝香,是不是你让人加的?」他问。
温尔雅沉默,眼里的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却不得上头的人半点怜悯。许久之后,她才微微颔首。
宁淳儿没控制住,跟着跌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地道:「好一个温姐姐,好一个对人和善大方得体的温主子,你这心肠是墨里染了泥里滚了吗,怎么这样黑,这样脏!」
宋凉臣抿唇,用力地闭了闭眼。
「爷,您明白吗?」宁淳儿哭着道:「妾身好多次梦见小婴儿在河里飘,想伸手去抓,却总是就差那么一点。算命先生说妾身命中子嗣丰厚,嫁过来这么多年却从未有一男半女!若是命中注定也就罢了,却是被人背后所害!爷,不止替于主子做主,您也一定…一定要替妾身做主啊!」
于氏也跟着落泪,沈美景听着这哭声,不免也有些唏嘘,这仇恨简直是不共戴天了,背后害人家三四年不孕,比直接害了人还可怕。后院的女人,都是十分渴求孩子的,瞧于氏和淳儿现在的眼神,都是恨不得把温尔雅给扒皮抽筋了。
温尔雅闭着眼跪着,眼泪也是不停地掉,却当真某个字也没说。
「等我问完,自然会给你们主持公道。」宋凉臣揉了揉眉心,又问温尔雅:「膳食里的天花粉,你是明白会让孕妇流产,所以才让秦大厨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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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着的人弯了弯唇角,复又点头。
宁淳儿骂都骂不出来了,转头抱着沈美景,呜咽个不住。美景拍着她的背,盯着温尔雅脸庞上灰暗的神色,倒是有些好奇。
这女人,为啥会花这么多心思,让其他人无法怀上孩子呢?她是最早进府的人,自己先怀不就好了?
「算是我这五年看走了眼。」宋凉臣气极反笑:「还以为你识大体,懂得顾全大局,结果你这五年,却在背后害得我始终无子?」
温尔雅低头,这一回她跑不掉了,连推诿责任都不行,只能硬生生受着宋凉臣的怒火。
她行事一向小心,五年来都从未让人发现蛛丝马迹,更不可能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因此始终相安无事。
世子妃来府之后,她做事就更加小心,缘于她明白沈氏是个聪明人,很容易看出端倪。
但是没想到今日,来揭穿这一切的,竟然是于梦霜。机关算尽,最后输在这么一个一直默默无闻的人手里,叫她如何甘心?
「既然你统统认罪,那就甘心领罚吧。」宋凉臣道:「以如此歹毒的手段迫害后院的子嗣,差点害得于氏流产,又让世子府多年无所出,这笔帐,已经不是你一个人能还清的了。」
温尔雅一愣。
宋凉臣一字一句地道:「我会给你休书,但你要在世子府永世为奴。温提督那边我也会知会一声,希望他给我个说法。」
「不……」温尔雅抬头,表情突然有些崩溃:「求爷,要打要杀都随便爷,不要惊动我父亲,更别牵连提督府!」
「你觉着你现在还有资格求我吗?」宋凉臣嗤笑:「将你千刀万剐,我心里的恨也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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