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臭要饭的。」
一个穿着时尚,打扮洋气的妇女捂着鼻子,将一袋垃圾扔到一位正蹲在垃圾堆旁边,挑挑拣拣的人脚下,垃圾袋破开,四散的油污溅在一双虽然破旧但干净的运动鞋上。
运动鞋的主人站了起来,手上拎着一个装满塑料瓶的蛇皮袋,年轻有黝黑的脸庞上满是平静。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没有资格让我滚开,我也不是要饭的,我没有偷,也没有抢,更没有让你施舍我,我凭自己一双手难道不行吗。」
强硬而又有理的话让妇女脸色涨红,神色难看地看了眼青年,回身离去。
听着「疙瘩疙瘩」渐渐远去的声音,青年依然平静的捡完最后的几个塑料瓶,才背着满满一袋离开。
马上就到五月份了,南方的白天已经很热,为了省点电费,适才回到出租屋的青年根本没有开电扇,闻了闻身上的汗酸味,连忙去冲个澡。
洗完澡出来,才发现青年也就二十来岁,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工作服,因为消瘦看上去挺高的,其实也就175左右,大众的脸,黝黑的肤色,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或许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这样东西青年叫孙成官,出生在南方一个叫龙口村的地方,村子在大山里,缘于穷所以从小孙成官的父母就出去打工,留下了孙成官和爷爷在一起。
爷爷是个靠山吃山的人,在五十多岁的时候,有一天,陡然下暴雨,爷爷仗着熟悉山路冒雨下山摔了一跤,人在床上躺了半年即便没有死,腿却瘸了一个,因此孙成官从小便会照顾自己。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八岁那年,雪上加霜的噩耗突然传来,和父母一起打工的同村伯伯,带回了两个骨灰盒和一堆遗物及二万块财物,原来父母在外工作的黑矿洞,缘于安全不合格及违规操作导致塌方,只是在发生事故后老板只赔了二万元赔偿金,人就跑了。
因此从小孙成官就靠着自己挖药草,抓野味,摘野果去卖,边照顾着爷爷边读到了初中,父母的去世导致原本身体就不好的爷爷越来越差,在初中快毕业时候爷爷也走了,爷爷走了以后,孙成官也没有在读书了。
虽然瘦可是孙成官饭量却不小,煮好了满满一大碗面,面是手工做的面,有咸味,因此放点猪油就好了,配上自己泡得咸菜,稀里哗啦地吃了起来。
只读完初中的孙成官没有啥技术,和村子里的大人出来干工地,一干就是六年,从80一天到现在300一天,每天都是上班,下班,有空就出去捡些废品卖,因为是夜班,所以今天傍晚才出去走走看看。
吃完饭收拾好已经五点多了,出门骑着自己的电动车朝工地赶去,工地在千佛山旁边,离出租屋比较远,骑电动车需要三十多分钟。
千佛山是安然市的著名景点,以千块奇石千尊佛而出名,说的就是山上像佛的石头足有上千之多,因此取名千佛山。
孙成官也去爬过千佛山,但是看不出哪些石头像佛,有山就有庙几乎成规律了,更何况千佛山庙更多了,因此昼间人流量格外大,工地的前期施工不便,因此晚上才可以开工。
「小官,来的挺早啊,你孙叔叫你来了去他彼处一趟。」刚到写着「高联」建筑的工地入口处,一位四十多岁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工作服大叔笑着喊到。
「赵叔好,晚饭吃了吗?孙叔找我干嘛?」孙成官边停好车边笑着问着,赵叔是工地守门的,而孙叔则是孙成官的表叔,也是带孙成官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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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问你孙叔去,饭我带着,等一会饿了就吃,小官要不要一起吃啊」赵叔一只手提了手里的保温桶,一只手准备拉孙成官过来。
「不了,赵叔我吃过了,我去看看孙叔找我做啥。」谢绝了赵叔好意,往工地里走去,往里走了几十米看见一个铁皮房,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孙叔你找我啊」孙成官往房子里面看去,某个椅子上坐着某个一米八,国字脸穿着一件蓝衬衫,很壮的大叔叫到。
孙叔原名叫孙启刚,孙叔以前当过兵,后来退伍了,做事一般雷厉风行,当年在我们村带了几分人做起了工地,从一个小包工头到现在的大包工头。
「小官啊,你跟了我快六年了,从某个小屁孩长成大小伙子了,刚好过俩天我一个侄女过来玩,人家是大学生,和你差不多大,你陪她一起逛逛,明日放你假,出去买套衣服做个发型」孙叔一巴掌拍在自己肩头上笑着说道,孙成官感觉自己肩膀都快散架了。
「不用了吧孙叔,我还要上班,我还要赚财物买房子,老家房子都快塌了。」孙成官揉着肩苦笑说着,孙叔这样东西人很好,小时候和爷爷经常受孙叔帮助,爷爷走了过后,我就始终跟着孙叔。
「买房子你急啥,不够孙叔给你,在不找女朋友你都多大了,二十好几了,人家好女孩子不会等你的,别废话,不然我带你去买,不要说叔眼光差。」孙叔唾沫横飞的瞪着孙成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的好的,那我先去上班了。」孙成官逃似地跑了出去,孙叔的眼光,想想都可怕。
外面天空还有微光,因为需要在千佛山建高档别墅,七点景区关门才行开工,陆陆续续工地的人都到了,现在的工程才刚刚开始,也是在打地基的时候,而孙成官现在的任务也比较轻松,记记账,指挥渣土车啥的。
七点一到,随着机器的启动这样东西工地轰轰运行起来,让整个千佛山笼罩在灰烬中,盯着灰蒙蒙的千佛山,孙成官陡然感觉有点冷,五月的天昼夜温差大,千佛山还是山边,寒气更重了。
坐在记账的棚里想着孙叔说得相亲心里有点烦,现在朝气人的通病,就是网上能说回道,通通都是老司机,现实就是见面抱手机,半天没话题,不是不想谈,无处起波澜。
「小官记账了」某个大嗓门吼了起来,一辆渣土车开了进来,孙成官一惊立刻打起精神来,工地不像别的地方,安全可是很重要的。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没多久,一晃就十一点了,孙成官又指挥了一批渣土车运走,暂时闲了下来,陡然一声巨响,在噪音巨大的工地都清楚的听见,孙成官马上看去,在工地右上方靠着千佛山的地方坍塌了,在明晃晃的太阳灯下还看见下面压着一台挖掘机。
「救人,快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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